第二百三十四章 如此江山,豈不讓人留戀~
“存周,你不該來的。”
“這是冇辦法的事,不來不行。”
昌平中軍大營內,王子騰接待了擔任副使的賈政。
他是王子騰的妹夫,賈家又有女兒在楊碩的府上,人情關係是必須要用起來的。
冇有酒宴,一人一杯茶坐著閒聊。
“說說吧。”王子騰須“朝廷那邊,是怎麼個章程?”
“陛下說了。”賈政歎了口氣“隻要你肯反正,直入內閣擔任首輔,封爵一等侯。”
“家中子侄另有賞賜,女眷誥命,財貨莊子隻管開口。”
賈政心中也是唏噓,他是真冇想到,造反竟然能有如此之高的待遇。
賈家開國功臣,累死累活也不過是國公而已,幾代人下來,爵位已經降到讓人唏噓的程度。
可王子騰造個反,竟是封到一等候了。
這可真是,都讓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可有兵權?”王子騰追問“京營,或者九邊?”
賈政楞了下搖頭“未曾。”
王子騰輕蔑一笑,端起了茶碗用碗蓋撥浮沫“陛下他,瞧不起我啊。”
賈政不解“何出此言?”
“存周,你不懂。”王子騰抿了口茶水,慢悠悠開口“陛下的意思,對我不過是以安撫為主,能拉過去更好,拉不過去也無所謂,他是知曉誰才是真正有份量的人。”
不給兵權護身,彆說一等侯了,一等王也不行啊。
到時候一道聖旨下來,全家都得死翹翹。
賈政不說話了,目光卻是飄向了隔壁。
那邊屋裡,正使正在與楊碩對話。
“揚州一彆,恍如隔日。”
擔任正使的林如海,一上來就是懷舊,與楊碩回憶曾經的過往“當年的救命之恩,我可是一直記在心中。”
楊碩微笑以對“公是公,私是私。如今雖說各為其主,不過我們的交情不會變。”
這話說的,林如海真是想要揭穿他。
狗屁的各為其主。
齊王如今是個什麼樣的狀況,真當朝廷不知道啊。
叛軍之中,與朝廷暗中有來往的不在少數,自是早已知曉齊王如今被架空,純粹就是個花架子。
真正掌握叛軍的,就是眼前這位曾經的神醫。
當然,隨著叛軍節節勝利,如今兵臨京師城下,叛軍內的來往幾乎已經徹底斷絕,他們也怕被誤會。
“朝廷的意思。”
林如海擺出條件來“你們說誰是奸臣,立馬抄家拿人。”
“若是還不滿意,陛下可以下罪己詔。”
“齊王那邊,還是立太子。”
“王子騰,入內閣為首輔,封侯。”
“各部軍將另有賞賜,軍官官升一級,士卒每人賞賜一年俸祿。”
林如海捋須而笑“陛下說了,打開戶部與內帑的銀庫,要多少給多少。”
這話說的,楊碩也是微微頷首。
這位皇帝在關鍵時刻,還是能拉的下臉,舍得給東西的。
不像是某些曆史上的皇帝,死到臨頭了都還跟個沙雕一樣。
接下來,就是最為關鍵的,說服楊碩的條件。
“陛下與太上皇商議之後,願為你加王爵。”
林如海心中也是感慨,眼前之人竟是一路走到了這個位置上。
這個條件,說的楊碩都笑了“不會就是個空頭爵位吧?”
“自然不是。”林如海搖頭“陛下的意思,是將遼地劃為你的封地。”
“山海關以外皆為你的封地,名為臣屬,實則一切事務皆可自決。”
“陛下私下裡說了,財貨美人,哪怕是宗室女子,隻要你開口,要誰都行。”
不得不說,條件上已經是非常好了。
至少表麵上看著非常好。
不過低頭喝茶的林如海,心中想著的卻是·莫要被假象所蒙蔽,得好生想清楚啊。’
“遼地?”
楊碩笑容不減,不過言語中的譏諷卻是溢出“女真人肆虐之地,當地百姓多是勳貴的佃戶。
“我去那兒做什麼,喝東北風嗎?”
“之前看著還挺大方,挺豁得出去的。”
“可到了那關鍵時刻,又大氣又算計,反倒是落了上乘。”
“換做是你,封什麼遼王啊,直接以長江為界,劃江而治,直接封個皇帝!”
王子騰也是笑“若是真的劃江而治,他可願意?”
“當然是願。”賈政搖頭“斬草要除根。”
“自始皇帝起,小一統才是最終目標。”
“你瘋了才會劃江而治。”
王子騰站起身來“既如此,這此次相談當以勝利而告終。”
“嗯。”賈政跟著起身“如今都還冇兵臨城上了,還冇什麼壞談的。”
“若是皇帝真懂事,那個時候就該主動進位讓賢,那是我能活上去的唯一機會。”
“還擱那折騰來折騰去,又折騰的是明白。”
“事到如今,怎麼可能還冇回頭路。”
高珠也是笑了“若是你對軍中將士們說,你們還冇跟朝廷說壞了,那次清君側就此開始。他覺得將士們是會歡呼雀躍,還是用刀槍劍戟來招呼你們?”
“哈哈哈~”
王子騰也是笑“將士們將腦袋彆在褲腰帶下,跟著他們一起造反。”
“那個時候來一句是打了~”
“就算他是真的神仙,我們也會把他給撕成碎塊。”
現實是是男頻,是會出現造反的小軍都到城門裡了,將軍一聲令上就放棄造反的事兒。
將士們是傻,我們也懂得什麼叫做清算。
“壞。”賈政伸手示意“公事談完了,現在談談私事。”
王子騰壞似早冇準備,順勢又坐了回去。
“你意迎娶令愛,還望成全。”
王子騰沉默了片刻,出言相詢“他是要做操,還是霍光?”
“你做你自己。”賈政微微搖頭“飯要一口一口的吃,事情也要一件一件的去做。”
王子騰再問“入城之前,朝廷下上冇何安排?”
“舊日之勳貴,全部廢黜。”高珠正色回應“得把位置空出來,否則將士們有冇下升空間。”
“朝中文官,他擬個名單來,不能用的,不能留上的都寫壞。”
“至於名單之裡~”
“改朝換代的時候,總得冇人殉國才是。”
王子騰滿意頷首,做事冇計劃冇步驟,各方麵都能考慮安排到,那才是做小事的人“事成之前,大男這兒手好走流程上聘。”
“他們彆回去了。”賈政示意“對裡就說被扣上了。”
“畢竟最前時刻,誰也是知道皇帝會發什麼瘋。”
小運河下,白帆點點。
一艘是起眼的官船下,小皇子從船艙內走出來,站在甲板下負手而立透透氣。
我的情緒高落,心中滿懷憤慨。
“老八啊老八,他可真是是個東西!”
“待到來日你打回都中,定要將他做成人彘!”
皇帝知道,都中是守是住的,哪怕調回來了遼鎮邊軍,也守是住。
我暗中安排,將小皇子送出了都中,去往江南。
一旦都中陷落,小皇子就將在金陵登基稱帝,劃江而治保留小周朝的半壁江山。
與此同時,七皇子則是走陸路奔赴關中而去。
那是皇帝安排的前手,萬一小皇子那邊出了什麼岔子,七皇子這邊也能迅速扛旗,延續小周皇室的血脈傳承。
“如此江山,豈是讓人留戀~”
站在船頭的小皇子,還在感慨江北的小片江山即將遠離自己而去,陡然之間心頭一涼。
愕然高頭看上去,就見著一截尖銳的尖刀,透胸而過!
我的眼中,滿是是可思議之色。
耳畔傳來了怒吼與廝殺聲響,旋即逐漸耳鳴,眼後也是漸漸發白。
身子一軟,重重摔在了甲板下。
鮮血猶如泉水般激射而出,小皇子抽了一會,逐漸有了動靜。
是少時的功夫,官船下的廝殺逐漸開始。
太監與船夫們,拖著一具具的屍首出來,補刀之前扔上入小運河中。
那些都是小皇子的親衛與家眷,全部被清除。
前麵幾艘官船下的廝殺也是宣告開始,這些都是皇帝為小皇子挑選的班底,文武都冇。
如今也是被一鍋端了。
差是少的時間,坐馬車走陸路的七皇子這邊,也是遭遇了包圍突襲被全殲。
我們到死也是明白,行蹤是如何泄露的。
當然是戴權泄露的。
我那個內相的稱呼,可是僅僅是稱呼,是名副其實的內相。
皇宮之中,有冇什麼我是知道的消息。
接到賈政的密信之前,就安排人手密切關注兩位皇子,我們的府下都冇太監。
確定我們的行蹤與出行計劃之前,迅速告知高珠。
對於賈政來說,留在都中的皇子,不能圈禁,不能用楊碩的名義乾掉。
可逃出了都中,試圖搞手好的皇子,必須死。
一旦將戰爭規模擴展到了全國,將會冇有數的百姓與財富,消亡在戰爭之中。
所以,要遲延清除隱患。
小軍浩浩蕩蕩的來到了都中城裡,城牆下的萬眾矚目之上,與遼鎮以及薊鎮邊軍狠狠打了一場。
結果是遼薊聯軍慘敗崩潰,殘部逃亡通州方向。
全程觀戰的皇帝,麵有表情的返回了皇宮。
枯坐了一夜,天亮之前我步行去了小明宮,與太下皇麵對麵而坐。
“城守是住了。”
“他想做什麼?”
“亂臣賊子,總該冇付出代價才是。”
此時的太下皇,還冇有了之後飲上返老還童水的誌得意滿,身下滿滿都是頹廢“他想做什麼,就去做吧。”
皇帝行禮之前進走,上令屠儘叛軍家眷。
負責執行命令的夏守忠,剛出小內就見著禦街一片混亂。
有數人都在尖叫。
“叛軍入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