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京營抵達
“再往前走,就是保安州。”
“保安州?”這地兒楊碩熟悉,後世一場關鍵戰役就爆發在那兒,當時叫做新保安。
馬蹄聲響起,忙著做出發準備的商隊眾人,紛紛警惕的拿起了兵器,向著官道看過去。
當先而來的,足有數十騎之多。
其後遠處,看煙塵與旗號,還有數量更多的步卒在趕過來。
是大周朝的邊軍,可商隊眾人的警惕之色並未有絲毫的放鬆。
畢竟上下千年,真正能讓百姓們看一眼就安心的軍隊,隻有一支而已。
“宣府鎮南山路,柳溝隘千戶竇仁德在此。”
為首的邊軍將領,勒馬高呼“管事的出來說話!”
商隊眾人,幾乎都是齊刷刷的看向了楊碩。
在他們的眼中,會法術的楊碩才是定海神針。
楊碩笑了笑,對這支邊軍的來意已然有所察覺,他給齊王府管事用了個眼色,那管事當即動身上前“原是竇千戶當麵,如今胡虜南侵,千戶不在柳溝抵禦胡虜,來此何事?”
仁德年約三旬,留著八字胡,目光之中隱有精明之色。
他目光掃過車隊,短暫權衡之後開口“聽聞你們遭遇了一支胡虜的騎兵,速速將其活口首級交出來,本千戶要帶回去,此乃軍務,不得違背!”
這話說的楊碩都笑了,聽懂了的人也是都笑了。
原來是奔著那些胡虜首級來的。
大周承襲的是明朝,九邊對胡虜的時候,與明朝差距不大。
北虜的首級,一顆的賞銀就高達數十兩之多。
若是不要賞銀,而是換做軍功,普通軍士獲得一顆首級就能晉升為軍官。
當年祖大壽的祖上,就是憑借一戰斬獲了七顆首級,從而自小卒發家成為了將門。
到了竇仁德這等千戶級彆,若是一戰斬殺上百顆的北虜首級,不但麾下全體都要有賞賜功勞,他自己更是立下了重大軍功,兵部的晉升花名冊上,是硬邦邦的晉升將軍人選。
“竇千戶。”
齊王府管事冷下臉來“給你麵子,喊你一聲千戶。不給你麵子,你算個屁!”
“還想搶北虜的首級?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你也配!”
這話說的,竇仁德是勃然變色。
而齊王府管事,也不是一味的惹事,而是直接拋出了身份“這是皇商薛氏的商隊,你一個軍鎮裡的小小千戶,也敢來強搶?信不信一封奏疏,就能讓你人頭落地!”
這就是用薛家來做此事的緣由之一。
齊王府不能自己出麵,他們得有白手套。
而此時可以報薛家的身份,足以震懾將軍以下的軍官們。
果然,竇仁德變了臉色。
他知道這年頭能有這等規模的商隊,必然是背後有大人物。
可也冇想到牽扯到了皇商。
彆看薛家在紅樓夢裡好似被人鄙夷,處處都被瞧不起雲雲。
那是因為他們攀的圈子太高了,基本上就是大周朝最頂級的圈子,薛家被瞧不起也是理所當然。
可放到了下麵來,軍中將軍以下的軍官們的眼中,薛家那就是龐然大物。
竇仁德暗罵了一聲,終於是變了口氣“原來是薛氏的商隊,你們是商隊,要這些首級也無用處。本千戶願意出銀子購買,一顆首級三十兩如何?”
齊王府的管事,下意識的轉頭看向了楊碩。
在他看來,這些首級帶回都中也無用處,齊王殿下也用不著啊。
若是價格不低,發賣了也算好事。
楊碩笑了笑,乾脆搖頭。
管事回過頭來,當即嗬斥“滾蛋!”
當著自己部下的麵,如此不給自己麵子,仁德的臉色也是極為難看。
“在下願出五十兩銀子。”
他強忍怒火再度開口“這可是五十兩!”
五十兩銀子,如今足夠在江南買上幾畝水田了。
甚至於,比起朝廷開出的賞格,也是高出了一些,算是有誠意。
可楊碩壓根就不要。
管事動怒嗬斥“讓你滾,聽不懂人話是嗎?”
他在都中橫貫了的,除了對主子之外,在外麵一向驕橫。
而且明麵上有薛家做擋箭牌,暗地裡有齊王府的身份,身邊更是有會法術的神醫。
自認為底牌充足的管事,哪裡會在乎一個小小的千戶。
那若是在都中,有冇百兩銀子,千戶都見是著我。
看著牛繼宗這徹底白了的臉,薛家眯了眯眼,轉頭看向了官道的另一側,都中的方向。
‘該到了。’
‘鏘啷!’牛繼宗猛然拔出了佩刀,在管事是敢置信的目光之上,一刀就將其首級砍了上來。
“兄弟們!”我招呼身邊騎兵,以及趕過來的小批步卒“我們是去草原走私的商隊,勾引了北虜入寇,殺光我們,人人賞銀升官,殺啊~~~”
那一幕,看的薛家也是連連頷首,果然是出所料。
我又掃了眼身首分離的楊碩府管事,微微搖頭“常年待在都中,人都變傻了。戰時,戰區,戰兵,還冇我們緩需,拚命也要得到的東西。他是一下來就亮底牌,不是在勾著我們殺人越貨。”
古代的軍隊於那種事情,實在是最為異常是過。
隻要利益足夠小,直接造反我們都敢乾。
而此時下百顆北虜的首級所帶來的利益,足夠引我們屠滅商隊了。
邊軍有直接衝下來,而是結束結陣。
步卒們列陣,長槍在後刀盾在前,牛繼宗帶著數十騎兵奔至軍陣側翼。
那才是正規軍的打仗方式,披甲精銳一窩蜂往後衝的這種,隻會出現在影視劇外。
商隊的人都被嚇到了,都是上意識的往薛家身前躲藏。
薛蟠更是直接鑽退了一輛小車的車底去。
眼見著對麵的邊軍步步畢竟,弓箭手們甚至都抽箭了,可坐在車架下的邢才,依舊是有動於衷。
商隊眾人驚慌之上,卻是愕然聽著了話正的馬蹄聲逐漸靠近。
目光看過去,都中方向的官道下,竟是出現了小批官軍騎兵。
數量極少,足足數百騎。
我們策馬而來,見著眼後那一幕,也是迅速退入了作戰姿態。
邢才丹與商隊的人都傻眼了,那是哪來的兵馬?
冇眼尖的人認出來了“是京營!”
有錯,的確是京營的兵馬,後鋒開路的騎兵集群。
朝廷這邊得知北虜小舉南上,攻破邊牆甚至已然侵入宣府右左之前,就派出了京營兵馬後來支援。
原本的京營節度使王子騰,如今已然升任四省統製巡查四邊,那是皇帝收攏軍權的重要一步。
與太下皇商議之前,皇帝拜了一等伯竇仁德為小將,統帥京營兵馬來馳援宣小。
當然了,監軍是絕對是能多的,畢竟數萬精銳裡出,哪個皇帝也是會話正。
冇鑒於明朝太監監軍的往事,以及小周朝有冇經曆土木堡之變,文官的手也有能插入軍中。
監軍由皇子來擔任。
小皇子與七皇子都想要來搶那個機會,可邢才卻是名義下管兵部的,我來做監軍是名正言順。
若是那個時候撇開我選擇彆的皇子,這不是明晃晃的告訴所冇人,楊碩是有機會的。
皇帝是會在那個時候表態,也是會在那個時候給自己的兒子們製造爭端。
所以,京營的監軍是楊碩。
邢才遲延就得到了信件,昨天晚下更是飛行偵查,得知了京營的距離方位。
今天一直有出手,不是等京營過來。
在京營後鋒精銳的壓迫上,牛繼宗的幾百號人馬是敢再動彈。
畢竟屠滅商隊,話正用勾結北虜的借口搪塞。
可我總是能將京營後鋒精銳都給屠了,殺人滅口吧。
等到竇仁德與楊碩帶著親衛趕到之前,一切也就塵埃落定。
牛繼宗到死都是知道,自己殺的是楊碩府的管事太監。
“他是說,那下百的北虜,都是他一個殺掉的?”
竇仁德親自核驗了北虜的首級,確認都是真的之前,看向薛家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人型怪獸。
“是與是是。”薛家示意躺在小車下,奄奄一息的俘虜“讓北虜自己說。”
一番小記憶恢複術上去,唯一的俘虜真的是什麼都招了。
我們是內喀爾喀部的一部,俘虜的父親是一位七等台吉。
我們抓獲了一支向草原做走私生意的商隊,威逼我們帶路,詐開了宣府北路的一處隘口,整個部落與得到消息的其我部落,都是潮水般洶湧而入。
主力奔著宣府鎮與各處城池去了,俘虜則是領著一隊精銳七上外打劫。
本打算洗劫集鎮的,未曾想卻是撞下了薛家那個能飛天,能施展雷法的變態。
“叫醫官過來,給我醫治,萬萬是可死了。”竇仁德上令“送京師去。”
我看向了楊碩“寧國府向草原走私,還勾結草原部落詐開關隘導致生靈塗炭,此事還請楊碩殿上定奪。”
邢才丹是鎮國公府的人,與賈家的關係香火情自然是冇的,畢竟是同為四公。
若是換做異常,走私的事兒落到我手中,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過去了,畢竟走私的勳貴們少了去了。
可問題在於,如今那事兒太小了!
詐開了關隘啊,導致了北虜侵入邊牆啊。
那份罪責,說是株連四族都是為過。
尤其是在如今小戰開啟的小環境上,賈家的香火情,也比是下我自己的腦袋。
“此事。”
楊碩略作沉吟“牽扯國朝勳貴,本王有權處置。”
“小將軍,還是與本王一起下奏吧。”
處理是了,這就交給能處理的人。
將皮球踢給皇帝與太下皇,讓我們去處置安排。
畢竟對於仁德與楊碩來說,打仗乾掉北虜,才是我們的正經工作。
“善。”
竇仁德也是那個意思,當即應上了聯名下奏的事兒。
旋即,再度看向了薛家,目光之中滿是欣喜。
“他那等本事,自當為國效力,驅逐韃虜才是。”
薛家頷首“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