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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一個月不過幾百文,拚什麼命啊~

2026-10-16 作者: 上善若無水

“相州皮渣~”

“安陽山杏~”

“小月奴也到了讀書識字的年紀,這銅雀硯正合適。”

帶著相州特產的楊碩,策馬回到了楊大郎家。

可到了院外,他變了臉色。

院門破碎,散落一地。

幾個身有刺青,光著膀子的潑皮,正在院內圍著矮桌吃菜喝酒,身邊放著些哨棍利刃,說笑不絕。

視線越過院牆,二層小樓的窗戶被打破,木製建築上甚至有火燒的痕跡。

馬背上的楊碩,默不作聲。

他翻身下馬,先是將馬兒拴在了路邊樹乾上。

放回了相州特產,從馬背上取下了一柄金瓜錘,還有一張神臂弓。

用腳蹬著上弦,裝入弩矢。

一手握著金瓜錘,一手拎著神臂弓,走入了院內。

有喝多了的潑皮起身,打算去牆角放水。

一抬眼,就見著了站在院門口的楊碩。

“你~”

‘噌!!’

攜帶著強勁動能的弩矢,瞬間將其洞穿。

隨手丟下神臂弓,握拳猛然向前揮出。

化為戒指的空氣炮,打出壓縮空氣衝擊波,一拳就將矮桌轟碎。

紛飛的碎塊酒水四濺,一片混亂。

楊碩快步上前,揚起金瓜錘砸在個掙紮起身的潑皮腦門上,跟著再度揮拳打出空氣炮,將又一潑皮轟飛出去,一路飛入了一樓廳堂內。

有潑皮探手伸入腰間的布袋,下一刻萬物靜籟。

楊碩上前,解開了那布袋,裡麵都是白色粉末。

“石灰粉?果然是下三濫。”

他握緊金瓜錘清理,隻留下了一個活口審問。

錘斷手骨,楊碩踩著他的胸口,解除了時停。

“你們是什麼人?”

“這戶人家的人呢?”

“啊啊啊啊~~~”斷手的潑皮劇痛,臉都扭曲了。

‘砰!’

一拳砸在了潑皮的鼻子上,瞬間打斷了鼻梁骨,鮮血狂湧。

“好~好漢~”

“我們~是四海來財櫃坊的~”

“奉命在此看守房舍~”

“主人家去了哪兒,真不知道~”

四海來財櫃坊,楊碩瞬間明了。

握拳,戒指對準潑皮的脖子。

‘砰!’

空氣炮一擊,擊碎了潑皮的喉嚨。

將潑皮們的屍首都給拖進屋裡,環顧四周異常淩亂。

楊碩給小月奴買的風箏,撥浪鼓等,都被仍在地上踐踏破碎。

呼出口氣,收拾好東西走出了院子。

放好兵器,策馬直奔四海來財櫃坊。

櫃坊外遇上了守門的熟人,王財。

“上人~”

迎上楊碩那蘊著殺意的目光,王財心頭一抖,急忙上前阻攔。

“羅四海呢?”馬背上的楊碩,目光看向了櫃坊的大門。

“大櫃不在,歸鄉探親去了。”王財低著頭言語“上人莫要為難小的。”

說話之間,櫃坊內又跑出來了十幾個打手,手持哨棍利刃,目光凶狠。

“嗬~”

楊碩冇有硬闖,他調轉馬頭策馬而走。

王財鬆了口氣,急忙跑進櫃坊,一路尋著了在房間裡飲酒的羅四海。

“走了?”

“走了~”

“真是麻煩~”

“東家已經打點過開封府,他鬨不出花樣來~”

“但願吧~”

他們的消息已經算是靈通了,至少知曉楊碩在開封府有門路。

卻是不知,如今的楊碩已然不是隻有開封府的關係。

一路策馬出城,直奔嶽台。

這裡本是唐時的天文測影台,後為禁軍演武之地,有大校場與諸多營地。

楊碩自相州帶回來的兩千人馬,就安置在此。

見他入營,還在安置的一眾人等紛紛過來見禮。

“所有都頭跟我來。”

楊碩大步來到一處營房,囑咐一眾自己任命的都頭們在外等候。

他邁步入內,營房內隱約傳來密集的金屬撞擊聲響。

過了一會兒,他打開了房門,招呼都頭們進來。

眾人入內,皆是吸氣。

屋內正中,堆起來了一座銅錢山。

“我借宿的人家出了事~”

簡單講述了一番小月奴家的事情,重點提及了櫃坊的惡行。

“兵案。”

來自相州的張顯,當即開口“必是櫃坊誘賭,那楊大郎輸了家宅,還將妻女發賣抵債~”

王貴等人紛紛表示讚同,說是他們家鄉就有許多這樣的事兒。

楊碩示意“具體如何,還要尋著人方知。”

“楊大郎如何,我不管。”

“可我視小月奴為妹,覺不容許她遇害。”

他將小月奴看做汴梁城內外數百萬百姓的化身。

穿越過來就救了她,預示著穿越者能解救這汴梁城的幾百萬生靈。

若是小月奴出事,那就預示著穿越者救不了汴梁城的百姓們。

或許有些迷信。

可他都經曆穿越了,迷信些也冇什麼大不了的。

楊碩示意一屋內的銅錢山“我要三十個人,膽大心細,能打的。你們去挑人將事情講清楚,自願為主。”

“我也不會讓你們白忙,這些是弟兄們的車馬費。”

“若是有所損傷,湯藥費用全部算我的。”

“官麵上的事情,自有我去負責解決。”

眾人紛紛表態,為兵案辦事理所應當,不敢收錢雲雲。

這種話,他們說說,楊碩聽聽就行了。

找人賣命,好處不給到位可不行。

汴梁城內的諸將門衙內們,在三瓦兩舍內爭風吃醋,又或者是欺男霸女的時候,多有召喚本部禁軍去打架,這就是役使軍士,自是不會給錢。

楊碩這裡不同,他以後是要帶著這些軍士們去打仗的。

好處冇到位,上了戰場自是不會賣命。

口碑與習慣,都是需要養成的。

三十個人很快就找齊了,不是去欺男霸女的作惡,眾人的士氣很高。

“所有人,披甲。”

楊碩一句話,讓所有人都是為之一怔。

王貴急忙勸解“兵案,披甲入汴梁城,乃是謀逆大罪啊~”

“我知道。”楊碩頷首“不穿劄甲,穿鎖子甲,外罩袍衣。”

眾人抬頭看了眼天上那火辣辣的太陽,再看看那堆積如山的銅錢。

‘這錢,也不好賺呐~’

至北宋末年,汴梁城禁軍軍紀已然極為鬆弛。

尤其是此時這些相州來的新兵,被視為樣子工程,新軍編練結束就會被開掉,用來供上上下下吃空餉。

正因如此,嶽台軍營內外幾乎毫無監管可言。

楊碩帶著三十人騎著馬出軍營,一路入城通行無阻。

雖說這批人看著有古怪,可城門守軍卻是都當做看不到,放任其入城。

他們在這麼熱的天來守城門,不過是為了身上衣,腹中食而已。

一個月不過幾百文,拚什麼命啊~

至於說軍官,十將以上的那是一個都冇在城門。

不是在家待著,就是穿著士服,在三瓦兩舍裡耍。

連軍官都冇有,軍士們更加不會自己找麻煩。

一路策馬來到了四海來財櫃坊外的街道上。

楊碩留下一隊人在外看守馬匹,自己帶著餘眾取下用布帛包裹的兵器,徑直往入口走去。

之前就感覺心中不安的王財,見著楊碩再度過來,還帶著那麼多人,頓時心頭發冷。

他硬著頭皮帶著十幾個打手上前阻攔“上人,我家櫃坊上頭有人,莫要在此生事。”

楊碩居高臨下盯著他看“我隻問你一次,楊大郎一家在哪?”

王財咬牙,色厲內荏“莫要生事!我們櫃坊~~”

‘咚!’

楊碩從布帛裡抽出了金瓜錘,鴨蛋大小的錘頭徑直砸在了他的腦門上。

跟上一腳,將其身軀踹進了櫃坊內。

王貴等人當即怒吼一聲,抽出兵器衝上來,頃刻間就將阻攔的打手打翻在地。

楊碩揮揮手,示意將這些打手都拖進櫃坊。

眾人衝入櫃坊,目光環視。

這麼熱的天,竟然還有不少人在這兒耍錢,真是害人不淺。

“耍錢的都滾出去!”

楊碩怒吼“留下者死!”

幾十號人手持兵器,殺氣騰騰的衝進來,再瘋狂的賭鬼也得抱頭逃亡。

膽小的直接就跑,膽大的先搶了桌子上的財貨再跑。

巡場的打手見狀不妙,急忙跑去喊人。

不多時的功夫,羅四海急匆匆的帶著人手衝了出來。

“是你?!”

羅四海大怒“好大的膽子!”

楊碩舉起手中的金瓜錘,指向了羅四海“打斷他的腿留下命問話,其他人一個不留!”

這話說的,羅四海怒極而笑“你可真狂,我今天就要看看~嘶~~你你你~!!”

他雙目圓瞪,不敢置信的看著對麵的人紛紛解開布帛,腳蹬上弦,端起了強弩。

這是弩啊,還是軍弩!

就算是抄家,也用不上軍弩吧?

這一刻,羅四海心頭警鈴大作,眼前這和尚絕非自己調查的那麼簡單!

“你們~”

他剛想說動用軍弩乃是大罪。

對麵楊碩已然是揮手。

弩矢呼嘯而來,瞬間放翻了一片打手。

王貴等人扔下了神臂弓,拔出兵器衝上去廝殺。

楊碩卻是轉身,將櫃坊的門關上。

廝殺很快結束。

麵對穿著鎖子甲的新兵們,打手們的心中隻有絕望。

有甲打冇甲,就是泰羅打泰森。

單方麵的屠殺很快結束,楊碩邁步來到了躺在地上的羅四海身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兩個問題。”

“楊大郎一家在哪?”

“你的靠山是誰?”

雙腿劇痛的羅四海,咬牙想要展現一番英雄氣概。

卻也知曉都這個時候了,強撐也是毫無意義。

額頭全都是汗的羅四海,咬牙低吼。

“他們一家賣去了無憂洞~”

“我的靠山,乃是國初王國舅的後人~捧日軍左廂軍都虞候王開升!”

楊碩蹙眉思索,片刻之後麵露恍然之色。

“王國舅?”

“吃人魔王王繼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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