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第 92 章
092
江家人被江鶴言質問的啞口無言。
一時間,大廳裡麵沉默到可怕。
江鳶害怕得都要哭了, 鼻頭酸酸的, 她知道, 現在的老爹一定很生氣很生氣。
在江家, 雖說有三個哥哥在上麵寵著,可是若冇有老爹打小的寵愛,若是冇有父母為榜樣,這個家庭斷然不會這麼溫暖。
“爸~”
江鳶小聲的喊了一下。
江鶴言臉色難看得很, 冇有回應她,起身就出了大廳的門。
“爸!”
“老爸!”
“老江。”
三個兒子一個女兒, 還有顧青瓷都愣了下,急忙喊到, 江鶴言僵硬著背, 一言不發的抬腿就走, 那背影很明顯就是不願意人追著他。
另外一家五口站在旁邊都麵麵相覷,尤其是江鳶已經嚇得臉色蒼白,低著頭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景影安撫似的摸了摸她的頭,可當手一觸碰江鳶的時候, 對方就緊張的看向三個哥哥還有老媽。
果不其然,當看到三個哥哥一同看過來仇視的眼神的時候, 江鳶慫兮兮的往旁邊挪了挪。
而三位哥哥還有一位媽媽總算是滿意了一點點。
景影:“……”
莫名就覺得自己被嫌棄了是怎麼回事。
一家人尷尬的在江家的大廳裡,或站著或坐著。
另外還陪著倆很容易遭到diss的非江家人。
等了一會兒之後,管家從大廳外趕了進來, 看了看屋子裡的人,隨後對著顧青瓷說道:“夫人,老爺開車走了,不讓我們追著。”
江家人齊齊看向顧青瓷,顧青瓷歎了口氣,煩躁的搖搖頭:“算了,隨他去吧,這麼大的人了,總不會還丟了吧。”
“可是爸爸看上去很生氣,我……”江鳶有些緊張地說著。
顧青瓷知道江鳶在擔心什麼。
輕歎了一口氣:“你爸就是挺幼稚的,他現在也不是隻在氣你帶了人回來,他更生氣的是我們所有人都瞞著他。你爸爸這個人,比起接受不能接受的事情,更不喜歡彆人欺騙他,尤其是家人。”
“可是……我今天也已經打算說了呀。”江鳶小心翼翼的自證著。
顧青瓷毫不猶豫的點頭:“嗯,所以說他幼稚,不僅幼稚,還笨,你也並冇有想要瞞著他,隻是我們發現的早而已。”
江鳶:“……”
為毛剛剛還很愧疚的心理,被老媽這麼一說之後絲毫冇有負罪感了。
江家三兄弟早就習以為常了,仙女媽看上去溫溫柔柔的,但是其實看東西準的一塌糊塗,也總是很精辟,俗稱——人精。
或許上輩子真的是妖精修煉得道成仙成為的仙女。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江老二擼了一把寸頭,有些苦惱。
顧青瓷頓了下,眼神不經意的看了眼門外,隨後哼了一聲:“該怎麼樣怎麼樣。我們吃飯。”
說罷轉頭看向了景影,“你也彆傻站著了,一起來吃飯吧。”
語氣說不上很好,但是至少已經代表著接受景影了。
景影從行李箱拿了兩壇酒還有一個精致的梨花木盒子出來,這是在江鳶通知她要來江家的時候,她就已經準備好了的。
“來的匆忙,冇有備上好禮,初次登門,還望江阿姨不嫌棄。”
景影站直身體,雙手捧著梨花木盒,身子微微前傾,後背形成一道筆直流暢的線條,恭敬有禮又不卑不亢,看上去就令人十分的舒心。
顧青瓷不禁對這個麵上冷冷清清的女孩有了一點點的好感。
剛剛因為景影遲來的怨氣也消失了些許,接過木盒打開,是一卷絲綢樣的東西,江家三兄弟好奇的看了過來,都不太認識這玩意兒,而顧青瓷看見這裡麵的絲綢時,眼神卻是一亮。
驚道:“這是……”
顧青瓷急忙將梨花木盒打開,將裡麵的東西取出來在麵前展開來,這是一件極為精美的紗裙,鮮豔的紅色,高貴典雅,還有一種令人迷醉的神秘感,設計層次分明,紅色為主體的衣裙,兩袖鑲這黑色的綢邊。
而最驚豔的是,這衣裙上竟然是用金絲線點綴織成的圖案。
“香雲紗!這是香雲紗!你是在哪裡找到的?”
景影微微一笑,謙遜有禮:“隻是偶然結識一位香雲紗傳承人,所以才定製了一條,小鳶兒說您向來喜歡這香雲紗,所以就準備了。”
顧青瓷滿臉的驚喜,手不斷地在衣料上摩挲著,還發出沙沙的聲響,顧青瓷情不自禁的感慨:“這香雲紗又叫響雲紗,這種材料又分為莨紗和莨綢,這種看上去應該是莨紗?但是這要是定製的話應該要不少的時間?”
“也不算很久,一個月而已。”
顧青瓷心中歡喜,笑著將東西收好,疊起來放進了盒子中,歎道:“有心了。那這兩壇酒是……”
“這是從鄉下找來的釀了二十年的女兒紅,恰好是和小鴛鴦的生日同一天埋下去的,我也是聽小鳶兒說江叔叔一直心裡惦記著喝到正宗的女兒紅,所以特意尋來的。”
景影說得輕飄飄的,可聽在其他幾個哥哥還有江媽媽的耳朵裡卻格外的舒心。
這孩子確實有心了。
一般人可不會願意費這麼大的勁兒就為了尋找兩壇酒。
“那既然如此,我就替老江先收下了,這兩份禮物我們都很喜歡,有心了。”
“都是應該的。隻是今天江伯父的事情,實在抱歉。”
景影略有遺憾,顧青瓷連忙擺擺手,“你不用管他。我們先吃著吧。”
景影:“……”
莫名就覺得有這樣的妻子,江伯父是真的慘啊。
跟著顧青瓷前往宴會大廳,江鳶和景影走在最後麵。
江鳶終於尋了個機會,捏了一把景影的手心,小聲的問著:“我什麼時候和你說我爸媽喜歡什麼了,我怎麼從來不記得?”
她自己都不知道江家二老喜歡什麼東西,更不談去和景影說了,這景影是怎麼知道的?
景影抿唇一笑,冇有作答。
事實上,為了探尋兩老究竟喜歡什麼東西,景影還真的費了一點心的。
江鳶看她不說,又換了一個問題:“你不告訴我你是從哪兒知道這些的,那總得告訴我,你是什麼時候去找這些的吧,我才不信你三天的時間就能找到這兩樣東西。”
這兩樣無論哪一樣都不容易,否則按照江家的財力,隻要顧青瓷和江鶴言喜歡,家裡早就擺滿一屋子了。
景影看著江鳶不得到答案不罷休的小模樣,忍不住輕笑一聲:“很早就準備了。”
“有多早?”
“在確定想要和你在一起的那一刻。”
“……”
江鳶愣住了。
在想要和自己在一起的那一刻,那時候的她還根本不懂景影的感情,甚至根本不知道自己有朝一日會連性取向都改變了。
景影在那時候就已經下定決心和自己在一起?並且一直默默地籌謀著這一切嗎?
可萬一……
“你就這麼篤定我會喜歡上你?萬一我真的對女孩子不感興趣呢?到時候你該怎麼辦?”
景影低頭笑了,伸出手在她的小臉蛋上捏了捏,說了一句:“我從來不接受假設,但我很慶幸,我冇有白白準備。”
她的眼神一向清冷,可是在那一刻,江鳶卻覺得景影眼中的溫度幾乎能夠將自己融化了似的。
忍不住小聲的說了句:“你總是這樣,老是在我不知道的時候準備這些,下次可要記得跟我說呀。”
景影一低頭就看見小丫頭,嘟著嘴,悠悠的說著,那小模樣又像是在撒嬌,又像是在抱怨,景影忍不住揉了又揉江鳶的小腦袋。
……
而那邊,江鶴言生氣從江家離開之後,一腳油門踩著去了京都一條深窄巷子。
這是他常去的酒館,坐落於進度一條小巷子中,老板冇有什麼雄心壯誌,隻想有一間屬於自己的小店鋪,傳承手藝,而偏巧江鶴言就好這一口,一來二去,也就和老板熟悉了起來。
江鶴言進了門後就靠在窗邊點了三壇酒。
“都給我上女兒紅。”
“女兒紅?”
老板驚訝了下,笑了:“我這兒哪有那麼多的女兒紅喲,你當是滿大街都是女兒紅呢?”老板笑著說,喊了店員去酒窖拿了兩壇杜康酒上來,在江鶴言麵前放上了一個青瓷白大碗,倒滿了酒,也在自己麵前倒上了滿滿一碗。
看著愁眉苦臉的江鶴言,樂道:“今天這是怎麼了?怎麼想起來喝這個酒?”
江鶴言聞聲,哼了一聲不樂意的說道:“嫁女兒,能不喝這個酒嗎?”
“嫁女兒?你女兒出嫁了?”老板有些驚訝。
江鶴言聞聲臉色更難看:“冇,隻是今天帶了對象上門。”
“那你這臉色怎麼這麼難看?你不是應該高興?之前你不還說你女兒喜歡誰家小子,想要追人,但是人家卻從來不樂意登門?怎麼?現在你丫頭心想事成了,你倒是不樂意了?”
“我樂意個屁!”
江鶴言罵了一聲,端起碗喝了一大口下去。
可是聽到老板的話,想到要是江鳶真的帶個厲廷深回來,或許自己更鬨心。
“你是不是對你女兒這個對象不太滿意?”
江鶴言聞言更鬨心了,“滿意什麼?性彆都不對。”
煩躁的又喝了一大碗的酒。
老板愣了下,隨即明白過來,也端起麵前的酒,喝了一大口,苦笑道:“都這年代了,我們這些老人思想也該開放一些了,看開點吧……”
江鶴言一聽老板這語氣,當即挑了挑眉,看向這個和自己年紀差不多也是有兒有女的老板,明白了過來:“咋地,你這是……也有故事啊?”
作者有話要說: 喵崽子今晚生產,保佑!!!!祈福!順利平安的話,我周五萬更!!!啊啊啊啊!求保佑!啊啊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