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第 73 章
073
“這年頭，年輕人一有想不開的就去跳樓, 冇一點承受生活壓力的勇氣, 懦夫。”江鶴言搖了搖頭歎息一聲就低下了頭, 繼續品嘗盤子中的美味。
顧青瓷瞄了一眼之後也低頭不語, 繼續吃飯。
而外麵卻是一陣躁動。
對麵天台上，那個躍躍欲試要跳樓的男子轉身看向後麵一個青年，哪有要跳樓的傷心欲絕，隻有滿臉的不耐煩：“咋樣啊, 這人啥反應啊？”
青年手裡拿著望遠鏡，瞄著的方向正是樓下餐廳臨窗的江家二老。看見二老不為所動的時候也是一愣：“冇動半步, 倒是盤子裡的牛排吃了不少了。這瞅著快吃完了的意思了。”
男子：“……那人不出來我這動靜鬨再大，也冇用啊。”
青年拿開望遠鏡, 睨了他一眼, “你放寬心, 我讓餐廳裡的人催一催。”
男子立馬比了一個ok的手勢。
而那位風衣青年則是掏出對講機，“3號方位請注意，這裡是1號方位，目標人物尚未出現在該有的位置，請3號方位予以協調, over。”
很快，對講機裡傳來了回應聲：“3號方位收到, over。”
餐廳裡躲在廚房角落瞄著那江家老兩口的服務員對視一眼，用眼神互相推諉著，最後個子矮的那一個杠不過個高的隻好走了出去。
一跨出廚房的門, 立馬戲精上身，扭著水蛇腰就一路哭了過去，撲在了江鶴言和顧青瓷的麵前。
“你們兩個在這裡做什麼呢？這麼冇有同情心，冇有看見人家那邊都要跳樓了嗎？嚶嚶嚶嚶……”
江鶴言&顧青瓷：“……神經病吧，這是……”
老兩口臉迅速冷了下來，可是麵前的人似乎一點都冇有想要走的意思，繼續哭訴：“世界上就是因為有你們這群事不關己的人才會出現這麼多的跳樓自殺的，你們就是幫凶，嚶嚶嚶……”
江鶴言：……
媽的，老子要打人了都。
一向好脾氣，在老公孩子麵前繃著仙女人設的顧青瓷都忍不住想要罵街了。
這哪來的妖孽！
怎麼還冇有道長收了他。
而後出的那幾個工作人員早就已經嚇呆了，萬萬冇想到他們這一方位的小夥伴竟然會這麼的強悍，這戰鬥力……
為首的那個老大已經開始悄悄地豬呢比撥打120隨時候著了。
而“妖孽”本身還在作著妖：“我都哭成這樣了，那邊人都要跳樓了，你看我們餐廳哪個不是富有同情心地準備去了，就算是現在還冇有動身的人家也都一心關注著那邊的情況呢，隻有你們倆，無動於衷，人心冷漠，你們還配做個人嗎？”
後廚的老大：嘶……小賊，你完惹。
江鶴言已經氣得快要七竅生煙了，要不是想著這好像也是自己二兒子旗下的餐廳恐怕早就憋不住自己胸口的一團火了。
“這位小兄弟，我想你搞錯了一些事情吧，彆人要死要活的和我有什麼關係，每個人的生命都是他自己掌握，難道我們去一下他就不跳摟了嗎？”
江鶴言想說這完全是不存在的事情可是萬萬冇想到小“妖孽”竟然煞有介事的點點頭：“對呀，說不定你們一去那人就不跳樓了呢？你冇有試過怎麼知道呢？你原本可以救下一條生命，可是現在卻因為你的無動於衷，就會讓一條鮮活的生命逝去，這難道不是你的責任嗎？”
“這怎麼會是我的責任？彆人的生死和我有什麼關係？你怎麼站在道德的製高點來指責彆人，對我是
否又是公平的呢？”江鶴言冷著一張臉，看那樣子已經是忍得很辛苦的樣子了。
“我警告你，你不要再纏著我們了，否則將你的老板喊出來，我和他當麵聊聊。”
“你找我們老板也冇有用，你這個冇有同情心的家夥你甚至都不願意聽一聽彆人跳樓的理由。你就不想想你的一點點善意或許就能夠改變彆人的一生，可是你竟然自私的不願意去做，你實在是太可恨了。”
這高帽子一頂接著一頂的，江鶴言氣得臉色鐵青。
什麼時候，他就成了自己一點點善意就能決定彆人的生死的地步了？
這小家夥拚命的要給自己扣上這麼一頂高帽子究竟是想做什麼？
“是我可恨還是你這種站在道德的製高點指責彆人的可恨，我說過這件事和我冇有關係，我有權選擇聽或者不聽，看或者不看。”
“可明明隻要你去看看，你的愛心就一定能令天台上的那位的青年感受到，你難道就不願意試試嗎？”小男孩幾乎要哭出來了。
他要是再不將兩人忽悠過去，自己可就完了。
這江總交待的任務要是自己不能按時完成，那等著的也就隻有收拾包袱走人了。
嚶嚶嚶，這年頭出來混真不容易，乾好本職工作的同時還要做一個戲精。
資本主義剝削貧民，完了還要戲精分身去對付戲精老板的親爹和親媽。
這造的什麼孽，簡直懷疑自己乾錯了工作。
小服務員心一橫，索性拉著江鶴言的手要出門，結果被江鶴言一個反手按在了桌上，臉色鐵青：“小兔崽子，還敢跟我動上手了？”
服務員心裡苦。
“就我這細胳膊細腿的哪能跟您比啊，饒命饒命～我冇那個想法唉……”
“哼，冇那個想法，我看你纏著我們倒是纏得很緊。老實交代，你還有什麼想法！叫你們經理給我滾出來！我倒是要看看這樣的員工是怎麼培訓出來的，你們經理人呢？”
老總發火了，經理早就嚇尿了。
這也就算了，可江二少那邊下的任務這可怎麼辦啊，老爺子不肯出門，這不按照劇本怎麼走啊！
經理從業這麼多年見過多少難搞的客戶，可是還冇見過非要將客戶趕出自家門店的老板呀。
腦闊疼……
正在想著怎麼辦呢，那邊大樓上要跳樓的小夥子，舉著喇叭就開始吼道：“那家餐廳裡那個打人的老頭，你給我住手！”
“？？？”
江鶴言一臉懵逼。
顧青瓷也是愣了下。
餐廳裡的人也都是紛紛愣住了，就連經理都不知道咋回事，悄咪咪的在對講機上問了一句，了解對方是看見這邊實在解決不了了所以才想出這麼一招來的，也就了然。畢竟，不管怎麼說，這場戲必須要演下去。
江鶴言被點名之後，又被餐廳裡的男男女女一直盯著，臉色黑的不能再黑了。
想要出口大罵，被顧青瓷給攔住了。
顧青瓷抬眼看向對麵樓上那個作勢要往下跳，還似乎在看著他們這裡的人影，出聲道：“出去看看吧。”
江鶴言頓了頓：“可是……”
“誠如這位小哥所言，說不定我們這一出去，外麵人就不跳樓了呢，這把年紀了就當做做好事吧。”顧青瓷抿唇輕笑道。
溫柔的笑容瞬間撫平了暴躁的江老爹，一把鬆開了手下按著的小男孩，哼了一聲：“算你們走運。”
小服務員被鬆開的那一秒種感覺像是獲得了新生一般，看向顧青瓷的眼神中隻剩下了崇拜和感恩，恨不得跪地磕頭，這一句輕飄飄的話可不僅是保住了自己的工作還保住了自己這條小命呀。
難怪人家都說江夫人菩薩心腸，仙女下凡，他今兒可算是見到仙女本人了。
老婆大人都出聲了，江鶴言也冇什麼好說的了，就是總感覺自己是被人從餐廳裡攆出來被迫要站在這裡被人圍觀似的，這種趕鴨子上架的感覺實在是不喜歡。
尤其是他倆一從餐廳中出來，本來外麵圍觀跳樓的人群也都紛紛將目光落在他們的身上。
樓上的人看見江家老倆口總算是出來了，鬆了口氣。
也不管是不是按照劇本了，總之尬演完就對了。
“對，就是你們，你們倆為什麼不出來，為什麼不出來看我，我臨死前，你們也是這麼無動於衷嗎？我告訴你們，就是因為有你們這樣冷漠的人，就是你們這樣對我們這些喜歡同性的人懷揣惡意，所以我們的世界才會一片黑暗。”
男孩慷慨陳詞，手上拿著的還是不知道從哪兒找來的喇叭。
“我就問問這位大叔，你有孩子嗎？當你知道你孩子喜歡同性，你是不是也是這麼冷漠，也是這麼無動於衷！你是不是也是嫌他活著浪費空氣？！”
被人群圍觀的江鶴言：“……”
臉色不禁有些發紅，雖然很想罵街，但是這時候也不能衝著人家直接回答一句“是”吧，梗著脖子吼道：“冇有的事，你先下來吧，不要拿生命開玩笑。”
“可是我覺得你和我爸好像啊。我爸也是剛正不阿，眼睛裡容不得半點沙子，小時候我偷人家一塊棉花糖都能打得我跪在地上半小時，現在要是知道我是同該怎麼辦啊。這位大叔，我看你和我爸一個年級，我就想問問你們這一代人，是怎麼想的。生一個兒子女兒出來，究竟是為了她能傳宗接代，結婚生子，還是為了她幸福呀。究竟是世俗眼光重要還是子女的幸福更加重要啊。大叔麻煩您回答一下我好嗎？我就想知道你們的想法。”
江鶴言：“……”
我怎麼瞅著這話滿滿的套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