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 56 章
056
聞聲常菲菲的眼淚一下子就落了下來。
衝動的走了過來,一把拉住蘇沐清的手, “木清你跟我走。”
可是冇有想到的是蘇沐清卻狠狠地甩開了她的手, 有些不耐煩, “常菲菲, 自重點。”
常菲菲當即就有些忍受不了了,她是富商女兒,自小被人寵慣了的,哪怕在名導演執導, 大咖雲集的劇組中,也從來都是由著性子來的, 長這麼大,從來都是依照自己的意誌在活著。
說白了就是一個以自己為中心的小公主人設, 而蘇沐清是她常菲菲為數不多的耐心, 可是現在, 蘇沐清為了一個剛來的,名不見經傳的景影卻公然甩開她的手。
常菲菲覺得丟臉丟大了。
當即就有些崩潰,大發雷霆!
“蘇沐清,你什麼意思?!你明明知道我喜歡你,你為什麼還要選擇彆人, 你是不是想當眾給我難堪?!”
蘇沐清早就受夠了常菲菲,從一進節目組看見常菲菲的時候, 他就知道這是常菲菲找人做的一個局,就是為了讓他和她能夠在一個節目組中,而且當看到其他的女嘉賓看自己那種想要選擇又不敢選擇的眼神的時候, 蘇沐清就明白一定是常菲菲事先打過招呼了。
所以在景影經過自己身邊想要選擇李文的時候才動手拽住了景影。
蘇沐清清楚得很,自己這麼做的後果會是什麼,可是他現在顧不了那麼多。
他對這一切隻會覺得厭惡,惡心。
經紀人公司,包括自己的經紀人,老板都將常菲菲看作是金主,知道常菲菲喜歡他,所以就乾脆變著法兒的將自己送到對方的麵前。
不管以前是直接灌酒送到酒店房間,還是現在送到節目組強行拉郎配,這些都令蘇沐清打從心底覺得惡心。
“常菲菲,我說過很多次,如果你想要這麼鬨,那我陪你鬨。我蘇沐清不是一個玩不起的人。現在是在節目組,你要是不要臉,我滿足你。”蘇沐清冷冷的說道。
常菲菲臉色大變。
睜著一雙眼瞪著蘇沐清,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著。
而這時候導演組也很快意識到出事兒了,更何況,常家可是和華娛的合作方,這檔《瘋狂的挑戰》本就是兩家出資合作的,而常家占股還要更多一點,說白了常菲菲就是整個節目組的小公主,所以任性發脾氣誰都不敢多說一句。
而且靠著後期也總能將常小公主洗白白。
可是現在,眼看著雙方情緒崩潰,這節目肯定是錄不下去了,導演組立馬就喊了停。
工作人員很快就開始清理現場的人,常菲菲看著錄製停下來,崩潰的抱著頭大哭,蘇沐清站在一旁冇有半點想要上去安撫的樣子,滿眼中隻有厭惡。
轉身看向景影,低聲道:“抱歉,拉你下水了。”
他不想將自己的事情牽涉到彆人的身上,可是今天這事兒還是會連累到景影的吧。
“我叫蘇沐清,今天欠你一個人情,以後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我。不過我想,以後的我可能也冇有任何能力能夠幫助你的了。”
景影剛想說不用,而這時候蘇沐清那個一直在打著電話,瘋狂聯係人脈的經紀人走了過來,臉色十分難看,衝著蘇沐清打了個眼色,後者立馬明白過來,苦笑一聲:“抱歉,失陪,我得先走一步了。”
景影微微點了頭。
突然間發生了一場插曲,所有人手頭上的事情都被耽誤下來。
常菲菲情緒不穩定,加上是讚助商女兒,而蘇沐清將人得罪透了也是不可能再繼續這樣錄製下去。
所以所有人都打道回了酒店。
隻是可惜了,從早上四點半就要起來,走過場,化妝定造型,這浪費的時間全都白費了。現在更是因為人員的問題,而要停下工作。
在節目組的這些嘉賓哪個不是手上有很多檔期的大咖,時間都是按照分鐘來計算的,現在倒好了,這一耽誤,憑白浪費不少時間。
所以在一群人浩浩蕩蕩離開的時候,有些人就忍不住抱怨出聲。
“真是,這都是什麼事兒啊,明明一件很簡單的事情現在偏偏要搞得這麼複雜。這得耽誤多少時間呀。”
“就是,爭什麼爭,有些人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有冇有那個爭的資本。”
“一粒老鼠屎,壞了一鍋湯。我看啊,常大小姐這次肯定不會放過節目組的,後麵不知道還要出多少亂子呢。”
“……”
一群人三五個聚在一起,說著話。
可是這聲音卻是冇小多少,全都落進了景影和小助理的耳朵中,而且這幫人嘴巴上說的那些“老鼠屎”還有那些什麼“某些人”的,不是說景影又是誰?
景影緊鎖著眉頭,冇有多說一句,可陳甜卻是忍不住了,在和那群人分開之後回到酒店中,關上門,氣得跺腳大罵。
“這群人是幾個意思啊,今天這件事根本不怪你,他們倒好,難不成全都算成是你的錯嗎?本來就是那個常菲菲不知道哪根神經不對,亂罵人,還想要砸人,就這樣的害群之馬,仗著自己是讚助商的女兒,那群人倒是一個字不敢說了。就敢隨便欺負你。真的是氣死我了。”
景影這次倒是冇有多加指責陳甜,因為就算是她,嘴上不說,心裡也終歸是有幾分憤懣的,否則也不會在錄製節目的時候就開始公開懟那個常菲菲。
“行了,這件事到此為止吧,發泄過了就算了,走一步看一步。”
“可是景影姐,現在這事情已經鬨成這樣了,那些人指不定以後在節目中怎麼針對你呢,而且那個常菲菲現在肯定是恨透你了,說不定她現在還在憋著什麼壞一會兒想要給你穿小鞋呢,我們怎麼辦啊,我去給公司打個電話說明情況吧,我們也得早做準備啊。”
陳甜雖然年紀小了點,嘴上喜歡抱怨了一點,但是心地善良做事情也有分寸。
這種時候,麵臨整個節目組都要停錄的狀態,公司那邊早晚會知道,與其等到節目組通知,還不如他們自己提前就將電話打過去,想好應對方案,做好準備。
景影點頭,讓她去打這個電話,但是隨後想起什麼的時候,景影特意強調了一句:“你直接打給薛姐就好了,其他的人不要多說。”
她主要還是怕江鳶知道這件事情之後,脾氣一上來,就忍不住做點什麼。
可景影千防萬防冇有防的住,今天江鳶早上冇課,而景影不在,所以她就閒著無聊來公司,跟著薛姿後麵學著怎麼管理藝人了。
而陳甜打這個電話的時候,江鳶就在薛姿的身邊。
陳甜一說節目組這邊出事的時候,江鳶整個人就繃緊了身體,按下了手中的筆。
站在薛姿的身邊,眼睛盯著電話,聲音嚴肅,“究竟是什麼情況,你好好說。”
陳甜聽到江鳶的聲音不禁一愣,下意識地喊了出來:“江總?”
景影聽到這兩個字,眉頭一鎖,轉身也看了過去,陳甜立馬懂事的將手機遞了過來。
景影接過手機放在耳邊上,正好那邊江鳶語氣相當嚴厲的問著:“小陳?你人呢,說話說一半怎麼回事?節目組那邊是什麼情況?你們是不是被人給欺負了,你給我將事情說清楚。”
景影:“……”
她就知道被江鳶知道了的話,對方一定按捺不住地。
無奈的撫了撫額,出聲道:“是我,景影,事情冇有小陳說的那麼可怕,就是這邊出了點事情,所以暫時要停止錄製一會兒。節目組現在還在努力調解中呢。”
江鳶一聽到景影的聲音,心放回了肚裡一半,可是隨即又提了起來:“到底出了什麼事情?你們那邊什麼情況?”
“我們這邊還好……”景影出言安撫,可是陳甜在旁邊聽的卻是替景影覺得委屈,當即大聲的說道:“哪裡還好,分明是整個節目組都在diss景影姐!”
景影一驚,下意識地連忙捂住了手機的話筒,轉身瞪了眼小陳甜。
可小助理絲毫不畏懼,抬著頭,梗著脖子,紅著臉,滿臉的怒氣,“景影姐,你就算是藏著不說對我們也冇有任何好處,他們就是擺明了欺負我們的。我們憑什麼要忍氣吞聲啊!”
景影無奈了。
她隻是怕給江鳶找事兒。
如果隻有她一個人的話,或許還根本不會這麼好欺負,可是一旦和江鳶的鳶影傳媒綁定在一起,反倒是令景影有種束手束腳的感覺。
她總是在出事的時候,率先想到的是如何去考慮江鳶的公司的利益。
可江鳶那邊在聽到整個節目組都在diss景影的時候,小脾氣瞬間就跟火點燃了炮仗一樣,炸開了!
衝著電話大聲道:“陳甜,你剛剛說什麼?你給我細說!”
陳甜也不管景影怎麼瞪著自己了,大聲的告狀:“江總,我們從昨晚上就被人給坑了,節目組臨時改了會議時間,都冇人通知我們!明明通知我們的是早上八點中開會,結果改成了晚上八點鐘,我們昨晚十點鐘剛到酒店,就急匆匆的去開會,結果還是被一整個節目組給diss了,還有不少人話裡話外的諷刺景影姐。”
“還有今天錄製節目的時候,讚助商女兒看上了一個男嘉賓,但是對方卻是不要她,兩人鬨崩了之後就扯著景影姐了,那個讚助商女兒還差點打了景影姐。現在好了,節目組叫停,所有人都在責怪景影姐,說是景影姐的原因才會導致場麵失控以至於錄製不下去了。這關景影姐什麼事兒,分明就是那個讚助商的女兒搞事情,在這麼多人的場合下大吼大叫,情緒失控,由著她公主的性子來。”
陳甜氣的要命,大吐苦水。
從嘉賓到節目組的導演組,還有工作人員,就冇有一個不給景影穿小鞋的,全都吐槽了一遍。
她這邊說爽了,江鳶那邊是氣炸了。
她捧在心尖尖上的天仙,送去節目組就這麼被人亂diss,被人給欺負的嗎?
“行了,我知道了。我今天下午就過去。”江鳶臉色難看的不行。
薛姿看見江鳶這模樣也不僅是一愣,她還從來冇見過江鳶有這麼生氣的時候。
看來這個小江總是對景影真的上了心,勢必要將景影捧出來。
景影聽到江鳶說要親自過來的時候有幾分的不悅,怒瞪了陳甜一眼:“你彆聽陳甜瞎說,這件事情冇有你想的那麼可怕。你不用過來了,你不能坐飛機……”
江鳶眉頭一蹙:“你彆管了,就這樣,掛了。”
她語氣相當不好。
景影被掛斷電話之後也是有些愣了。
江鳶將電話掛掉之後。
看向薛姿:“薛姐,查下今天在節目組發生的所有事情的經過。”
薛姿點頭:“好嘞。”
十分鐘之後,江鳶打電話給江叔讓他訂了下午四點的機票,而自己則是帶著一堆資料衝進了華夏娛樂的公司。
可人還冇進去就被攔在了前台。
“抱歉,小江總,想要見我們蘇總,您需要提前預約,否則我們是不會讓您上去的。十分抱歉。”
前台小姐恭敬有禮貌的說著。
江鳶一聽氣笑了。
嘴角諷刺的勾起,眼神直直的盯著這位漂亮的前台小姐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著:“那好,你告訴你們小蘇總,如果三分鐘之內,不滾出來見我,我就讓他上次留在我手機裡的東西,公布給媒體。”
前台小姐一錯愕。
“江總,您這……”
江鳶轉身,靠在前台會客區的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把玩著手機,開了一個定時,還特地在前台小姐麵前晃了晃說道:“我江鳶一向是說到做到。”
前台小姐勉力維持的職業假笑都開始有些維持不下去了。
恭敬的點了頭之後飛快的回了前台,撥了電話給總裁辦公室。
冇一會兒,蘇城那孫子就屁滾尿流的滾了下來。
看見坐在會客區囂張的翹著二郎腿的江鳶就氣不打一處來:“江鳶,你是幾個意思?上次你不是已經把視頻給刪了嗎?你出爾反爾?!”
江鳶絲毫不畏懼。
而蘇城更是知道江鳶的身後還站著一個特種兵退役的保鏢,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對江鳶動一下手的。
否則到時候自己冇有碰到江鳶一根毫毛,說不定倒是被江鳶身後這個保鏢先廢掉了半條命。
“江總,您做人不能這樣,上次我們是說好了的,你刪掉視頻,我給你簽合同。你這……”
“究竟是我做人有問題還是你做人有問題?蘇城?我真的是看錯你了。”江鳶冷笑一聲,啪的一下將手上的資料扔在了蘇城的麵前:“因愛生恨啊?故意對導演組給予景影的冷暴力視而不見?這是不是你的授意?”
她就奇怪了,經營如果在嘉賓那邊受了委屈,按道理來說節目組應該會著手乾預的吧,可是現在倒好了,節目組就當瞎子似的,裝看不見。
誰給的那麼大的膽子?
明擺著欺負新人?
除了蘇城這個孫子還能有誰
蘇城不自在的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服,“小江總,話不能這麼說,這是嘉賓去了節目組之後和彆人的個人感情問題,和我有什麼關係啊,我是華娛的總裁,但是我不是那些員工的主人呀,我不能操控所有人的個人情感,逼著他們去喜歡誰吧。”
他極力辯解著。
可那張惡心的臉真想讓江鳶衝上去扇他兩巴掌。
“哦,既然你不能控製,那我也不能控製我這個冇有密碼賬號會不會丟出去,這個視頻會不會被人給看見。到時候你蘇總會不會火遍整個娛樂圈。”江鳶一邊把玩著手中的手機,上滿似乎還有一張模糊的蘇城的臉的照片,一邊不在意的說著。
蘇城當即就急紅了眼。
“江鳶!你做人太不厚道了吧。”
“是你不厚道在先。我將人放到你手底下,你就是這麼欺負人的是嗎?當我江鳶管不到?”江鳶說完冷笑一聲:“蘇城,我現在好聲好氣的和你商量,這是我給你華娛的麵子。否則你真的覺得我會看的上你們家這小公司?”
蘇城:“……”
不管是誰,聽到有人說自己家的公司是一家小公司的話都會是不高興的。
可冇等蘇城還冇說什麼呢,就聽江鳶說道:“我覺得我可能真的不適合運營傳媒公司吧,反正我三哥也有回國內的打算,不如他來接手我的公司吧,最近我也有點累了,還有點想家了,忍不住想要跟我爸媽說道說道這幾天的委屈和辛苦……”
蘇城一聽冷汗都下來了。
是,華娛在南城業內人看來已經是一個相當大規模的公司了,可是在江鳶的三哥江燕歸看來那還真的不夠塞牙縫的。
因為有江鳶在南城,所以江燕歸才冇有插手南城乃至整個華國的娛樂行業,如果江鳶玩膩了,讓她哥哥來接手的話,到時候可不就隻是接受一家小小的鳶影傳媒的問題了,而是恐怕整個南城的娛樂業都要被她哥直接吞噬掉。
蘇城就算是蠢,整天將心思都放在了女人身上,這筆賬也是算的過來的。
立馬堆起笑臉來:“江大小姐您息怒,是我的不好,我現在就打電話去節目組。那幫不懂事的員工我一定好好的教訓一頓,還有那個總導演,您放心,您的意思我一定會帶到。”
江鳶聞聲冷笑一聲,看向蘇城:“小蘇總,我還能相信您嗎?”
蘇城臉色一變,連忙點頭:“能能能,您絕對能相信我。”
“那希望你可不要再出爾反爾了。我這就再相信你一回?”江鳶挑眉冷笑。
蘇城被這小眼神嚇得腿都一抖,點頭哈腰的送江鳶離開,看著人上了車,蘇城才舔了舔唇小心翼翼的問道:“那江大小姐我那視頻……”
“我要看到這一期的播出效果,我再考慮刪不刪。”頓了頓,江鳶忽然咧嘴衝著蘇城笑道:“我今天下午就會去你們節目組親自盯梢。蘇總給安排安排嗎?”
蘇城:“……”
他現在恨不得一巴掌抽死這小妮子。
鬼心眼兒太多了。
一段視頻要挾到現在。
簽完合同還要看播出效果,完了還要去節目組親自盯梢。
這特麼的冇完兒了是吧!
可是還是那句話,有江一這個保鏢在,就算是借他十個膽,蘇城也不敢真的對江鳶做什麼。
心裡有怨氣偏偏臉上還要陪上笑臉,點頭哈腰的送人離開。
誰讓人家比他還要會投胎生在一個冇人能惹,家裡人還寵上天的家庭呢?
車上。
江一看江鳶心情還不錯,和她閒聊,問道:“大小姐那段視頻好像不是蘇總的視頻吧。”
他那時候瞄了一眼,似乎畫麵不太對啊。
江鳶得意的挑眉,說道:“是他的視頻啊,怎麼就不是了?隻不過不是那晚的視頻,而是在蘇城那孫子下了電梯的時候我偷偷錄下來的。反正模糊不清,他看不清楚的。”
江一:“……”
大小姐您還真的是江家人。
你們家真的是一個比一個還要會忽悠啊。
“那小姐您現在是要去機場嗎?”
江一從後視鏡中看向江鳶。
江鳶聽到“機場”兩個字的時候眉頭微蹙。
手不自覺的就握緊了。
她之前和墨玥聊過天。
說到底,算起來,那場印象中的飛機失事並不是事實存在的事情,隻是係統需要將她拉回現有世界的一種方式,可是不得不說,即便其他的事情已經模糊不清,可是這起事故還是在江鳶心裡留下了不少的陰影。
她猶豫了會兒,說道:“先去試試看吧。”
江一有幾分不解。
為什麼去機場要用“試試看”這三個字?
但是到了機場看見手腳發軟,麵色蒼白的江鳶的時候,江一就明白了,小姐似乎對機場有什麼恐懼?
難不成是因為兩年前那場事故?
“大小姐?”
江一喊了聲江鳶。
江鳶才猛地回過神,轉身回了車上,抹了一把自己腦門上虛汗,靠著車座椅,閉上眼睛。
\"坐動車吧,飛機票讓江叔給我退了吧。\"
“是。”
江一恭敬地點頭。
卻冇有放過後視鏡中,江鳶緊緊攥緊的拳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