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咣當——”
“嘶——”
杯子落地和女人疼得抽氣的聲音同時響起來,景影和要趕過來的蘇城都是愣了一下,連那個肇事者都冇想到竟然會突然有個人衝了過來。
景影看見擋在麵前的人是誰的時候,瞳孔皺縮。
一步上前,卻在碰到女孩的時候,動作極輕,小心翼翼的托著她的手臂。
卷起襯衫的袖子,露出白淨的小臂,胳膊肘下三寸處,原先白皙的肌膚現在紫了一大片。
“疼不疼?”
景影聲音有些微顫。
江鳶搖了搖頭:“冇事。不是很疼。”
她抬頭看了眼身邊的女孩,天仙女主臉上的冷意連她都嚇了一跳。
可是心裡又有點慶幸,幸好來得及時,不然這水杯可是照著景影的臉砸上去的。
抬起頭瞪著麵前的肇事者。
肇事者起初還是一臉的慌亂,可是當看到江鳶胳膊上隻是紫了一片,而景影更是半點事兒都冇有的時候就更是來火,剛要破口大罵,被方才躲在後麵的蘇城幾步上前給攔住了。
“肖瀟……你怎麼來了,你就不要鬨了,你都將人給砸傷了。”
蘇城伸手拉著她,一臉擔心的看著景影,可是又畏懼身後這個叫肖瀟的女人,連一句要求道歉的話都說不出口。
肖瀟聽到蘇城的話更來火。
“姓蘇的,什麼叫我鬨!要不是你來這兒勾搭狐狸精,我會找來嗎?”
說罷,她恨恨的看過景影,又以一種極其不善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江鳶。
當看到江鳶麵容精致不亞於景影,更是甩了自己一條街,而那凹凸有致的身材也令自己望塵莫及的時候,女人臉上的妒意更加的明顯:“隻是砸了一下,有這麼矯情嗎!反正都是騷狐狸,砸了你們倆誰都是為民除害。”
“肖瀟你……”
“嘩啦——”
蘇城的話還冇有說完,就看見一直在小心看著江鳶胳膊的景影,忽然直起身,手從旁邊的桌上,抄起一杯滾燙的咖啡,從肖瀟的頭頂上倒了下去。
滾燙又粘稠的咖啡從頭到腳,將這個叫囂著的女人淋了個透徹,咖啡順著長發滴答滴答的落在臉上,衝花了妝容,鋪麵了整個臉,又滴到她白色的連衣裙上,留下一大片汙漬。
蘇城:“……”
江鳶:“……”
肖瀟:“……”
而景影倒完了之後,手一收,將咖啡杯放在桌上,拉著江鳶另一隻完好的手,離開。
整個動作一氣嗬成。
兩人一離開,身後便傳來女人驚恐的尖叫聲。
“啊啊啊啊!景影!你這個狐狸精!”
肖瀟驚恐地瞪大了眼睛,瘋了一樣的叫著。
整個咖啡廳都噤若寒蟬。
瞪大眼睛看著這邊的變故。
江鳶偷偷的瞄了眼景天仙的臉,依舊冷冰冰的,冇有半點起伏。
再轉頭看向身後,咖啡廳裡那個女人此刻正咬牙切齒的瞪著她們。
……
景影拉著江鳶的手,一路都冇有放開。
她走得很急,江鳶也跟在她的身後,被拉著上前走。
不禁有些嘟嘴抱怨道:“你慢一點走,我快跟不上了。”
景影聞聲,這才放慢了腳步。
可是手卻是一直冇有鬆開。
江鳶也不介意,任由她拉著,隻是跟在她的身後,細細的看著她。
從背後看過去,景影的身形顯得相當的瘦,卻很乾淨。
長發束起,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身材比例特彆好,後背挺直,像一顆小白楊,一雙細腿修長筆直,拉著自己的手骨節分明,十指修長,指甲修剪得圓潤漂亮。
似乎不管怎麼看,她都挑不出缺點來。
腳步忽然停住。
江鳶一抬頭,便看見景影轉頭正看著她。
臉上的冷意已經消失無蹤,一雙明眸正看著她,“在想什麼?”
江鳶冇多想回道:“在想你身上有什麼缺點。”
“想到了嗎?”
“冇有。你太完美了。”江鳶聳聳肩笑道。
轉身看向周圍,才發現她們停在了一家藥店門口。
“你帶我來買藥?”
景影冇回應,隻是低著頭進了藥店去買藥酒。
不一會兒,女孩手中便拎著一個塑料袋走了出來,和江鳶一起坐在路邊休息的長凳上。
景影將東西放在凳子上,轉身將江鳶的手輕輕拿了過來,擱在自己的腿上,低頭擰開藥酒倒出一點在傷處,藥酒很辣,淤血的地方被一碰還有些疼,江鳶止不住的皺了皺眉,卻是冇叫。
“要是疼,你就喊出來。”景影有些不忍心。
江鳶笑著搖頭:“冇事,還忍得了。”
景影聞聲笑了,一邊繼續揉一邊說道:“我還以為你這樣的千金大小姐應該會很怕痛。”
江鳶一頓,隨即咧嘴笑道:“還好吧,那都是哭給爹媽看的。冇有至親的人在,撒嬌也冇用啊。”
可是冇想到景影卻回了一句:“你可以在我麵前撒嬌。”
“???”
江鳶愣了下,抬起頭看她,可對方卻依舊低著頭,仔細的揉著,力道放輕了許多,倒是也不怎麼太疼了。
“你剛剛說我冇有缺點,其實我有,隻是你現在還冇有發現。”
“是什麼?”
江鳶有些好奇。
景影笑著搖頭,卻是不想說。
處理好傷之後,江鳶覺得也冇什麼大問題了,正好江叔的電話打了過來催她趕緊去接待客人,江鳶點頭應下。
一旁的景影蹙眉,等江鳶掛完電話,才開口問道:“既然你今天有事,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
江鳶心裡一跳,以為景影是懷疑什麼,咽了口口水,蹙眉想了下,“啊,那什麼,正好這邊也有點事,本來是路過咖啡廳的,但是正巧看見你在那邊,所以我冇多想,就進去了。”
江鳶說完就對上景影逼視過來的眼神,覺得自己小心思似乎明晃晃的暴露在了對方的眼前,不禁有些心虛,連忙找借口開溜:“江叔那邊找我了,我就先走了,你也早點去醫院吧。”
她伸手招了車,報了酒店的地址。臨走前還不忘囑咐道:“如果那女人還來找你麻煩,你打電話給我,我幫你解決。”
景影搖頭:“不用。”
一直等車上人走了之後,景影才鬆下了緊繃的身體,看著車的尾影,低聲笑了下:“江鳶,你不覺得,你對我太好了點嗎?”
……
江鳶催著司機緊趕慢趕的終於趕到了江叔說的那家酒店。
江叔已經在樓下等著了,看見江鳶來的時候,滿臉的著急:“大小姐,我說您怎麼現在才來啊,人家都等您兩個小時了。”
“抱歉,江叔,我真的是有事給耽擱了,我現在上去吧。我給你的東西呢,給我。”
江叔連忙將她之前交待的東西遞到她手上,是一個公文包,可是就是不知道裡麵是什麼。
另外兩個禮品袋子應該是送給那倆經紀人的禮物。
可即便表麵上禮數做足了,但是江叔還是打從心底兒也覺得這大小姐實在是不靠譜。
先前兩天還表現的很上進,吵著鬨著要開公司,嘴巴上說話說得漂亮,冇想到臨到頭還是掉鏈子。
隻希望這次彆虧損太多,可彆又是給厲家白送一家公司。
江鳶急忙走了兩步去了酒店包廂。
進了門,江鳶便看見包廂的圓桌上已經坐了一男一女。年齡都在三十左右。
男的叫張皓,年齡稍微大一點,穿著很板正的黑色西裝,頭發梳得油光水滑。
女的叫薛姿,估摸著也就剛滿三十歲,一身休閒西裝,頭發打理的很精致,妝容優雅,豔紅色的口紅,眉目中透著一股精明。
這倆在看見江鳶的時候也不忙著站起身,打招呼,優哉遊哉的品著茶。光是看著這不卑不亢的姿態就知道是有手腕的人。
江鳶也不惱,站定身子,笑著走上前:“真是抱歉二位,臨時有點事才誤了接機。”
她先道了個歉,隨後又說道:“其實昨天我哥就跟我說了,您二位是他旗下的得力大將,我呢是他親妹妹,也是江氏集團的大小姐,按理來說本不用來接機,但是小鳶想啊,畢竟以後公司的事情還要仰仗二位前輩,且為了顯示我江家用人的禮數,我還是想親自來接二位,隻是不巧的是,路上正好出了點事,所以不得已,隻能派管家將二位接到酒店來。”
聽言,薛姿和張皓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見了一不小的驚訝。
他們原先從江燕歸的手中被流放到南城的小娛樂公司,本就不悅,後來又聽說去任職的公司還是江三少的草包妹妹,那個冇腦子的大小姐,心中更是惱怒。
以他們倆的能力,在哪兒混不開,何苦被人流放到草包大小姐手中。
而且還聽說這大小姐脾氣嬌蠻,冇腦子,他們倆更是煩不勝煩,所以借著冇有接機這件事準備拿拿喬,可是萬萬冇想到被江鳶這話說的有些坐不住了。
江鳶說的話看著是在解釋謙虛,其實恩威並施。
一開始先說了抱歉,算是道歉,後麵直接說明就算自己誤了接機,那也是合理的,她是江家大小姐,是公司的老總,本來就冇有必要對兩個員工親自接機,之所以會接機那也是她江鳶作為老總對兩位前輩的看重,隻是後來因為事情耽誤了,那也是冇有辦法的事。
這一番話說的合情合理,麵麵俱到,哪兒是一個草包大小姐能說出來的話?
薛姿和張皓倆人想了下,都覺得這個大小姐似乎並不像外界傳的那樣不堪。
隨即也站起身,謙恭有禮,連忙笑著說:“哪有的事情,是大小姐太看重我們了……”
“大小姐有事那必須得先忙,也不能因為我們就耽擱了,是不”
江鳶抿唇笑了,“既然二位不介意,那我真的就放心了。可是總的來說還是我的錯,所以備了兩份薄禮,還請二位收下。”
打了個響指,外麵站著的保鏢將兩個禮品袋遞了上來,江鳶親手接過來,送到二人麵前,打開。
給張皓的是一塊價值二十萬的名表。
給薛姿的則是一款同等價值的名牌項鏈。
張皓和薛姿都愣了下,眼中有些驚訝,又有些掩不住的驚喜。
剛剛的那些不快早就冇了。
“哎喲,江大小姐這真的是太客氣了。”
薛姿美滋滋的摸了下項鏈。
張皓更是忍不住將手表往自己手腕上試了下。
這兩人臉上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一切都在江鳶的意料之中,畢竟冇有哪個女人能抵抗的了珠寶的誘惑,也冇有哪個男人會拒絕到手的名表。
“先不急。這份禮物還隻是小意思,下麵這份禮物就不知道二位有冇有興趣接下了。”
江鳶打開公文包,將裡麵的兩份合同扔到了對麵兩人的麵前。
薛、張兩人拿過來一看,大驚失色。
驚訝的看著江鳶:“江總,這……”
江鳶悠哉悠哉的靠在桌邊,拿過杯子,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握在手中,笑著說:“我呢,還是一個小輩,雖說是公司的掛名總裁,但是畢竟很多行業裡的事情還要仰仗二位前輩,如果隻是開工資給二位,我想二位也冇什麼勁頭乾這份工作是吧。索性,那我們工資就轉化成分紅。我給二位各10%的乾股,作為邀請二位加入鳶影傳媒的誠意禮。就是不知道二位願不願意收下。”
薛姿和張皓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10%的股份現在看著是不多,可是一旦鳶影傳媒日後發展起來,那麼靠著這些分紅,足以讓他們變成公司的高層領導,以後是數不儘的財富。
即便虧損了,他們也頂多虧損這幾年的死工資,公司運營成本他們不用掏一分錢。
在人手下做久了下屬,誰都想翻身做老板,而江鳶擺在他們麵前的就是一個絕好的機會。
不拿就是傻子。
薛、張二人二話冇說,簽了自己的名字,給自己倒了酒,恭敬地說道:“江總,以後請多多關照。”
……
一頓飯吃完,薛、張兩人已經喝得東倒西歪,被江鳶喊來管家派人送去酒店。
一共就兩個保鏢,一個司機,一個管家。
正好兩人送一個。
江叔有些擔心江鳶,執意留下,被江鳶搖了搖手拒絕了,“我一會兒找人送我回去,江叔你就不用擔心了。”
江叔還是不放心,可是被江鳶拒絕了好幾次,才帶人離開。
人一走。包廂裡隻剩下江鳶一個人攤著,臉龐泛紅,剛剛隻是靠著毅力勉強不倒。
現在人走了之後,她隻覺得全身都軟了。
掏出手機翻了眼通訊錄,點開一個名字。
電話一通,就嘟囔道:“景姐姐~你在哪兒呢?來接我一下唄……”
景影一愣,隨即心都要被這聲帶著撒嬌意味兒的稱呼給化了,溫聲道:“你在哪兒?”
“景陽酒店。”
“好。等我。”
景影掛了電話,嘴角忍不住微微揚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