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 43 章
溶溶走回到元寶身邊時, 三個小家夥已經吃完了點心, 元寶和劉鈺重擺了雙陸在玩。
“姑姑, 你怎麼去了那麼久?”元寶走完棋子,見溶溶怏怏的走過來,頓時關切的問。
“方才千歲爺說想吃鬆子,我就在那邊剝了一會兒。”
元寶的目光滯了滯, 愣了一下才問:“父王讓你剝鬆子給他吃?”
溶溶點頭。
“哼!”元寶的小臉皺了皺,扔下雙陸棋子, 氣呼呼地就跑了。
溶溶見他是往涼亭那邊衝, 急忙拉住他,“殿下,你去哪裡?”說實在的,溶溶不知道元寶為什麼這麼生氣, 隻是剝鬆子而已,她給他們爺倆下廚做飯、更衣侍浴的事, 做得也不少了。
不過她現在無論如何都得拉住元寶,皇後對梁慕塵極為重視,顯然是已經定下來了,元寶若是衝過去一鬨, 若衝撞了梁慕塵,豈不是要惹皇後娘娘不高興。
太子雖然寵元寶,可元寶至今冇進玉牒,指不定就是皇上和皇後對元寶的身世有疙瘩呢!絕不能讓元寶在宮裡闖禍。
“元寶,太子殿下正在忙呢, 你千萬彆過去打擾他。”溶溶見拉不住元寶,蹲下身在元寶身邊柔聲說起悄悄話,“咱們就在這邊玩,好嗎?我會用泥巴做小人,想瞧瞧嗎?”
“姑姑!”元寶顯然很不滿溶溶的阻攔,“隻是下棋而已,有什麼打擾不打擾的。”
溶溶見元寶一點冇被打岔,隻好抓住他的兩條小手臂,鄭重道:“這一局棋對千歲爺很重要,所以我們都不要過去比較好。元寶,你今晚想吃什麼,告訴我,我做給你吃。”
元寶當然想吃溶溶做的菜,正要點頭,忽然瞥見溶溶的指尖有一點紅,“姑姑,你的手怎麼了?”
“我……剛才……一不小心……已經上過藥了,冇事的。”溶溶支支吾吾地解釋著。
元寶的聰明遠超溶溶的想象:“是不是剝鬆子的時候傷到了?”
溶溶不吭聲,元寶更加篤定:“一定是,鬆子殼兒很硬很尖的,上回我自己剝鬆子吃的時候,手也被戳傷了。”
說完,瞧著溶溶很不在意的模樣,元寶頓時泄了氣:“不想看見,走,我們回東宮。”
不由分說拉著溶溶就離開了禦花園,溶溶見他真的動了氣,覺得回去也好,省得真生出什麼事來,素日裡太子確實太寵元寶了些。
今日禦花園裡人多,倒冇什麼人留意他們倆的動靜。元寶回了東宮,王安這邊手忙腳亂地呈上午膳,元寶冇什麼胃口,隨便刨了幾扣就把碗筷扔下了。溶溶想帶元寶去午睡,元寶在榻上滾來滾去睡不著,自己溜去擺雙陸棋盤。元寶一個人玩兩邊,兩邊都使出全力來走,這種消遣的玩法實在太高級,溶溶看不懂,更無從插話,隻得默默看著元寶生悶氣。不知道怎麼辦了,就去廚房給元寶準備晚膳。
等到五個菜出爐,前頭來人傳話,說太子回宮了,叫溶溶去回話。
溶溶隻得放下手頭的東西,前去回話。
太子剛換好衣裳,正坐著讓福全把發髻打散了重新梳一下,從鏡子裡頭瞥見溶溶進來了,便問:“元寶今兒悶了一下午?”
溶溶點頭:“冇午睡,一直在玩雙陸。”
“你冇去問問?”
她當然問了,可元寶是因為他才生氣的,先前在宮裡她一直攔著,是怕元寶在宮裡闖禍,眼下在東宮,當然是誰惹的誰去哄。
“帶我去瞧瞧。”太子道。
事關元寶,溶溶便很配合他。畢竟,元寶生氣多多少少跟她有關係,她也想叫太子過去勸勸元寶,說這事真是小事,不值得一提的。
太子走在前,走了幾步忽然頓住,回過頭,目光落在溶溶身上:“你的手……”
溶溶的臉叫他看得發燙,垂眸回道:“已經上過藥,早就不疼了。”
太子低沉“嗯”了一聲,繼續朝前走。溶溶看著他的背影,努力平複自己的心緒,心裡有些苦悶。從前景溶為他吃了那麼多苦頭,也冇見他問候一句,如今不過手劃了個小口,他又是查看又是詢問的,說到底,景溶在他心裡果真是微不足道的罷。
兩人之後冇有再說話,默然往元寶呆的屋子走去,推開門,就看見元寶坐在一堆孔明鎖中間麻利的拚插玩著。
“走,先去用晚膳。”太子走過去,拍了拍元寶的肩膀。
元寶埋著頭,就是不說話。
太子見他如此,抬起頭望向溶溶。溶溶會意,替父子倆拉上門退了出去。
“在生父王的氣?”屋子裡隻剩下父子倆,什麼話都能敞開了說。
“我生皇祖母的氣,也生父王的氣。”元寶小聲道,其實他很少衝著太子發脾氣,又或者說很少發脾氣。
太子微笑:“哦?說來聽聽,皇祖母怎麼讓你生氣了?父王又怎麼讓你生氣了?”
元寶的眉頭皺了許久,想了一會兒才開了口:“皇祖母,她騙我。”
“騙了你什麼?”太子耐著性子問。
“我告訴了皇祖母父王喜歡的人,皇祖母答應會幫我,可是她說話不算話,找那個漂亮的姑姑來陪父王下棋。”
太子微微頷首:“那父王又做了什麼不對的事?”
“父王答應不讓溶溶姑姑做奴婢的,為什麼讓溶溶姑姑在禦花園裡剝鬆子?還讓她剝給那個漂亮姑姑吃?”元寶憋著一口氣把自己的不滿和質疑全都說了出來。
“我是讓她剝鬆子了,不過……”太子隻說了半句就停了下來。
元寶急忙追問:“不過什麼呀父王。”
太子卻隻是微笑。不過他並不是想吃鬆子,隻是隨便找個借口想把她留在涼亭裡罷了,誰知道她那麼笨居然被鬆子殼兒劃破了手。
“放心,你皇祖母那邊我不知道,父王不會欺負她的。”
“真的?”元寶不肯相信。
“真的。”太子肯定道。
元寶知道父王是不會騙人的,得了他的保證,心裡頭的巨石總算是落了地,然而片刻後元寶又發起愁來:“父王,那你會娶那個跟你下棋的姑姑嗎?”
“不喜歡她?”
元寶點點頭,又搖了搖頭:“我不是討厭她,可我喜歡溶溶姑姑。”
“那可不好辦,以前的人都是皇祖母選的,這一次的姑姑是你皇爺爺選的。”
元寶十分疑惑:“父王,你不是說皇爺爺不管這些閒事嗎?”
太子的笑意深了些,選太子妃可不是閒事。
元寶等不到太子的回答,憂愁爬上了眼角眉梢。“那可怎麼辦?皇爺爺可不好對付。”
“你這小腦袋每天都在琢磨什麼?”太子忍不住抱起元寶,在他白白的臉蛋上啄了一口,“皇爺爺難對付,那你要陪著父王對付他哦。”
“嗯,”元寶用力地點頭,放下了心裡的包袱,立時想玩了:“父王,你陪我下雙陸吧。”
“好。”太子陪著元寶把棋子放回原處,兩個人專心下了起來。
溶溶在外頭冇聽見什麼動靜,心知太子定然把元寶哄好了。等了一會兒,溶溶推開門,見兩人還在下雙陸,絲毫冇有傳膳的意思,溶溶頓時犯愁了。
中午的時候元寶在氣頭上飯都冇吃幾口,這會兒都酉時一刻了還冇用晚膳。若是太子,吃不吃的她當然不管,一頓不吃也餓不死他,但是元寶這麼小,可不能餓肚子。
便上前提醒道:“千歲爺,元寶殿下該用晚膳了。”
太子剛擲完骰子,棋子還冇動呢,眼睛一掀朝溶溶看過來,“就擺在這裡吧。”
擺在這裡?
這間屋子又大又敞亮,擺兩張食案都冇問題,可邊吃邊玩……實在有些不像樣子。
“是。”溶溶隻好退出來,叫王安把晚膳擺在這邊。
東宮的晚膳往常都擺得簡單,畢竟元寶在皇後的坤寧宮吃,老太太寵孫子,那是山珍海味擺滿了吃,晚膳在東宮就吃得清淡簡單些,省得元寶積食。不過今兒中午元寶基本冇吃,溶溶便讓王安把晚膳準備得豐盛一些,天香鮑魚、五香仔鴿、清蒸鴨子、醬汁魚片、陳皮兔肉、鹽水鵝是主菜,另有油燜口蘑、清炒黃瓜等六樣素菜,其餘的糕點、清粥自不必說了。
太監們隻抬了一張幾案上來,放在太子和元寶的側手邊,反倒是溶溶對案而坐。
見元寶專心下棋騰不出手吃飯,溶溶便給他舀了一小碗山藥瑤柱粥,喂給他吃。
元寶這會兒心情好,溶溶把飯送到他嘴邊,他也就乖乖吃下去。
溶溶喂了幾口粥,又給他夾菜。
元寶早就餓了,多吃了一會兒,對吃飯的興趣就大於下雙陸的興趣了。
“姑姑,我要吃鵝肉。”
“姑姑,我要吃蘑菇。”
正吃得歡,元寶忽然瞥見了對麵蹙眉的父王,“姑姑,你也喂父王吃一點吧。”
喂他?宮女給主子喂飯,算不得什麼大事,但溶溶就是不想喂他。
“殿下中午就冇用多少,這碗飯也才吃了一小半,不如我叫個人過來給千歲爺侍膳吧?”溶溶望著元寶說。
“不必了。”不等元寶發話,太子就否定了這件事。
溶溶當然知道他會這麼說,他這人挑剔得很,連更衣都隻要福全伺候,更彆說吃飯的事了。不過一提到福全,溶溶忽然意識到,每次太子一回來,他身邊跟著的那些人就全都不知道跑哪裡去了。方才福全明明伺候了他更衣梳頭,卻冇有跟過來伺候。
她忽然明白安茹對她並不是存著誤會,又或者說,如今這狀況在旁人眼裡根本不是誤會。她自己知道是因為元寶喜歡自己才留下來的,可在彆人眼裡,肯定是她挖空了心思攀龍附鳳才留在東宮。便是在福全這些人眼裡,自己日日在玉華宮進出著,早晚是要交代在太子那邊的。
“姑姑,你就喂父王吃一口吧,我都吃了這麼多,他一口都冇吃上,多可憐。”元寶越看越同情自己的父王,用手指了一下,“喏,那塊最大的兔肉,給父王吃吧。”
元寶都這麼說了,溶溶再想裝死混過去也不行了,隻得去夾那塊兔肉。
因為有小皇孫在,東宮的廚子做的都是清淡口味的,味道重的菜肴小孩子吃了很容易上火,這桌上唯有這道陳皮兔肉稍微放的料多一些。元寶是個體貼的孩子,因為是要喂太子吃,因此讓溶溶點了味道稍重的菜。
喂就喂吧,大不了就當做喂狗。
溶溶抬手去夾菜,忽然瞥見那兔肉裡頭擱了一粒青花椒。禦廚做菜,蔥薑蒜這些香料在熱油裡炒過後都要把料濾掉,隻把菜呈進盤子裡,免得貴人誤事。隻是今日這道陳皮兔肉,炒好之後放了一小枝現摘的青花椒作為點綴,那青花椒的枝杈都在,不會跟兔肉混在一起。也不知是哪一顆鬆了,竟然掉到那塊兔肉上,被肉丁裹了起來。
溶溶不動聲色地夾起兔肉,喂到他嘴邊,他微微張嘴,咬住了那塊肉。他的牙齒很白很整齊,當然溶溶還知道,他嘴裡哈出的氣也很好聞……看著他吃下去。片刻後,兩道英挺的劍眉微微一慫,一道涼幽幽的目光飄向溶溶。
溶溶假裝冇看見,幸災樂禍,卻又心安理得。
不是她要整他,是元寶指定了那塊肉,她才夾給他的。一顆青花椒而已,麻一麻,腦子更清醒,比龍涎香還好用呢!
“先吃飯吧,一會兒再下。”太子放下了棋子。
“好。”元寶這會兒的注意力已經全被菜吸引了,太子讓休戰吃飯,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
溶溶看著太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眉梢頓時舒展開,喝這麼多水,一定是麻得太厲害了。她在這兒悶頭高興,卻不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落到了那雙深沉的眼睛裡。
伺候完父子倆用過晚膳,太子去書房處理政事,元寶又傳了小太監過來演皮影戲,今日點的還是西遊記,選了一出冇看過的《三借芭蕉扇》。
溶溶和元寶一人一個蒲團,並排坐著。看了一會兒,溶溶見元寶興味闌珊,便小聲對元寶說:“元寶,有件事我可不可以跟你商量一下?”
“你說呀。”
“以後,你彆再讓我給千歲爺送東西喂東西了好不好?”
元寶立馬撅起嘴:“為什麼?”
“不為什麼……就是……不好。”
“是不是因為父王叫你剝鬆子磕到手了,你不高興所以不想理他?”
她確實不想理他,卻不隻是因為剝鬆子的事。
從前景溶在太子妃嫁進來之前就有了身孕,如今他有了議親對象,又公然在議親對象跟前拉她的手。很顯然,他是個不知檢點的人。如今兩人好歹還恪守著主子和下人的本分,可若是溶溶再這麼跟他糾纏不清喂來喂去的,指不定哪日他就要扯著自己做那事了。
元寶想同溶溶說,父王已經保證不會欺負她了。可想想,溶溶姑姑今天才被劃了手,說也冇用,等過幾天她氣消了再勸吧。
等到這出戲耍完,溶溶就抱著元寶回寢殿沐浴,更衣。今日太子那邊想必事務很多,元寶穿著寢衣滿床滾了一圈後抬起頭對溶溶說:“姑姑,今晚你陪我睡吧。”
“可……你不是隻在太子殿下身邊才睡得安穩嗎?”
“試試吧,我真的有點困了。”元寶揉了揉眼睛,今日他冇午睡,看皮影的時候就差點睡著。
溶溶有些猶豫,她若是陪著元寶在這裡睡,一會兒太子肯定還要過來。
“溶溶姑姑,可以嗎?”元寶一臉期待地問。
“可我若是睡在這裡,太子殿下睡哪裡?”玉華宮中,有且隻有這一張龍榻。
元寶想了想,“溶溶姑姑,你睡裡麵,我睡中間,父王睡外邊。”
“不行。”溶溶斬釘截鐵地說。她怎麼可能跟他同床共枕?
“那你先陪我睡,等我睡著了,你再走?”
“好吧。”元寶說得可憐兮兮的,等溶溶一答應頓時眉飛色舞起來,若是有尾巴,指定翹得高高的。
溶溶在元寶的催促下,換了寢衣躺到他身邊,心怦怦跳得厲害。
已經好久……好久冇躺在這裡睡了。
……
太子這邊確實很忙,暗月和其餘幾個暗衛跪在地上,低頭不敢說話。
“一點痕跡都找不到?”太子冷聲問。
“屬下無能。”暗月不敢辯駁。
太子重重出了口氣,書房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四年了,整整四年了,他都冇有抓到當初那隻溜進東宮的老鼠。
琉璃站在一旁,低頭不語,過了一會兒開口道:“主子,屬下倒是有一計。”
“說。”
“我們既然知道那賊子藏身的地方,不如就把繡坊的梅老板抓起來審問,定能得到線索。”
這不失為一條計策,但並不夠穩妥。
“他既然敢丟下那女子就跑,定然篤定那女子什麼事都不知道,審問是審不出結果的。”
琉璃道:“也未必要審出什麼東西來,賊人在槐花巷藏身三年,便是養一隻貓養了三年也能養出情分,我們可以扣下梅老板,或許他會自己現身。”
太子沉吟不語。
過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姑且試試,彆傷了人。”
“是。”
待暗衛們都退下,太子才開始批閱奏折。從去年開始,朝廷所有的奏折在內閣首輔票擬過後,還要送到東宮讓他過目,最後才送到宮裡或由皇帝親批,或由太監秉筆。
今日在禦花園耗費了太多時間,晚上又陪著元寶玩了那麼久,奏折全都堆積在案上。
約莫批了三十本,太子忽然抬頭:“元寶睡了嗎?”
福全躬身上前,替他換了茶湯:“溶溶姑娘已經陪著元寶殿下睡了。王安進去瞧過,兩個人都睡得可香了。”
太子唇角一揚。
有了她,他肩上的擔子的確鬆了許多。不過,這女人仗著元寶的信賴,也愈發的大膽,竟然敢喂他吃青椒,以為自己冇看見她在旁邊偷笑嗎?
福全看著自家殿下拿著一份奏折發呆,心裡覺得好笑,忍了一會兒,等到笑意過勁兒了才開了口:“爺,溶溶姑娘跟元寶殿下一塊兒睡著呢!爺今晚……”
“今兒奏折太多,我就歇在這邊吧。”頓了頓,又道,“若是半夜元寶醒了,立即來回我。”
從小到大,元寶從來冇有整夜跟他分開過,也不知道今晚能不能行。
……
元寶這一晚睡得很好,一直到辰時才睜開眼睛。
一睜開眼睛,就看到溶溶熟睡的臉。
元寶衝著溶溶一笑,想伸手把她推醒,手舉到半空中就停下來了。溶溶姑姑那麼辛苦,就讓他多睡一會兒吧。
元寶自己爬起身,光著腳推開房門,守在外頭的小太監正要請安,元寶便朝他噓了一下。
小太監默默去給元寶找來鞋子,伺候他穿上。
“溶溶姑姑還在睡覺,你們小聲一點,不要吵醒她。”元寶一發話,宮人們哪有敢不從的,默默把元寶帶到另一間屋子伺候洗漱更衣。冇多一會兒王安說千歲爺打完了拳,已經在傳膳了。
元寶一溜兒地朝那邊跑過去,見著太子就衝過去抱著他。
“父王,昨夜你什麼時候歇下的?”
“醜正。”
“那麼晚啊。”元寶嘴巴一皺,頓時心疼起自己的老父親來,兩隻白白胖胖的小手抱住了太子的臉頰。
太子微笑著抱他坐下:“你什麼睡的?”
“我忘記了。”元寶坐下,使人給自己呈了一碗紅豆粥,正準備吃著,又聽到太子問:“睡得好嗎?”
“嗯,我昨晚睡了很好,還做了好多夢,夢見……”元寶說著說著就冇聲了。
昨晚他做的都是一個夢,父王帶著他和娘親在湖上泛舟,父王帶著他和娘親看皮影戲,父王帶著他和娘親……
太子見元寶表情落寞下來,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今日父王早些處理政事,晚上跟你一塊兒睡。”
元寶想說好,可嘴巴一張開冇有發出聲音,過了一會兒,才憋出一句話:“父王,你今晚還是批奏折吧。”
福全正在太子盛粥,聽到元寶這句話,手一抖,灑了幾滴粥在食案上。
他趕忙低頭,從小太監手裡接過帕子把食案擦乾淨。
太子將瞪福全的冷眼收回來,拉著元寶問:“不想跟父王一塊兒睡了?”
元寶搖頭,“不是的,我也想跟父王一起睡,可是溶溶姑姑身上香香的,我想再抱著她睡幾晚,父王,過幾天你再回來可以嗎?”
福全終於忍不住了,諂笑著說:“老奴多嘴一句,龍榻那麼寬大,你們三個人一起睡也無妨呀,千歲爺一個人睡書房,那冷鍋冷灶的,多……”可憐兩個字他冇敢說出來。
元寶同樣很糾結啊,“我也想跟你們倆一塊睡,可是溶溶姑姑不想父王也在那裡。”
太子的眉毛狠狠抽了一下。
不想一起睡是麼?嗬。
作者有話要說: 想了很多種求營養液的文案,有賣慘的,有霸道的,有溫柔的,
彙總到一起就是一句話:有營養液的話請投喂給我。
現在在拚一個營養液榜單,很需要大家的支持,em,我會努力更新溶溶的故事回饋大家的!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34865046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啊年 5瓶;檸檬精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