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吳王李恪
這幾日三國接近講到終篇,和李已說到了星落五丈原。這區區唐朝小屁孩兒哪經曆過這個,把小家夥弄得哭到稀裡嘩啦,茶飯不思。
這下倒是李象先慌了神。蘇氏雖然完全把自己當親兒子看。但要是說教起來,卻也是絲毫不留情麵的。
李厥哭得吃不下飯,蘇氏還不得趕來問罪?
是以李象趕緊給李厥換了個故事,便是三國的前傳——楚漢傳奇。
隻是李厥竟然一反常理的不喜歡更有武將氣質的項羽,反而十分偏愛劉邦。倒是讓李象頗感意外。
李象不知道的是,這是因為李厥的先生們,也就是盧照鄰他們那一幫視李象為精神領袖的破落士子們。這些人皆是李象的擁躉,甚至還有人專門記錄李象平日的一言一行,就如要記下傳習錄似的。
這些人在給孩童們蒙學的時候,也是動輒就以李象的言辭、事跡相教,甚至在談論李象的那些狂悖之行的時候,還會主動給李象飾非。
其中,“有類漢高”四字,是這群人私底下說得最多的。
李厥耳濡目染,自是對漢高格外好奇,又聽到楚漢的故事,當然就將自己的阿兄代入到了老流氓劉邦的身上去——確實很像啊,阿兄也是一樣的流氓!
“你這小子,我想著‘大丈夫當如是’,那你是不是要想著‘彼可取而代之?”李象伸手輕擰了一把李厥的小臉蛋。
卻不料李厥竟然肅起麵容,鄭重無比的說道:“厥兒不想取而代之,皇位應該是阿耶和阿兄的!”
這倒是把李象給說愣住了,這小孩兒,比我有當反賊的潛質啊!這李家的苗子是不是真有問題啊?怎麼生出來的一個個全特麼反賊?
“你擱這咒我呢?皇帝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隻顧爽玩就是昏君,想當明君就得變牛馬。每天對著一群老頭子,被罵還不能輕易還口。這是人能乾的事嗎?”李象手腕一轉,直接拎住了李厥的耳朵。
“你小子,九九乘法表背完了嗎?出師表會默寫了嗎?”
果然啊!能鎮壓熊孩子的唯有作業。看著李厥嘟著小嘴從小包袱裡拿出課業,嘴上不得不重複著充滿怨念的“先帝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李象嘿笑一聲。
小屁孩,製不住你?
皇帝禦駕此時也終於完全出了城門洞,一眾隨駕車馬亦陸陸續續的跟上禦駕,把整個去往驪山的隊伍拖得老長。
李象在車裡晃悠得頭暈,正想到車廂外去透透風,卻聽到外頭有傳令騎兵疾馳,命令隊伍暫歇的聲音。
“怎麼冇走兩步,就要歇息了?”李象探出車轅,一臉疑惑。
“行軍隊伍笨重,本也會稍緩慢些。”王大度是老行伍了,騎在馬上向李象解釋。
“隻是這才走了不到五裡,此時就歇確實不該啊......”
其他人似也有相同疑惑。不過很快,便有人來解開疑慮了。隻見隊列前頭,馳來一行騎兵,為首黑馬身上載著一個渾身甲胄的將軍,長得和黑熊也似。
那將軍似在沿途向著各個車隊的人說些什麼,走到李象身旁,眼前一亮:“象皇孫,某家可許久冇見你了!”
“自那日平康坊一彆......”
“咳咳咳………………”李象劇烈的咳嗽起來。這話說得,怎麼像是和你一同去過平康坊招過嫖似的,這眾目睽睽,我也要麵子的好不好!
“契苾將軍,好久不見!”
來人正是右驍衛大將軍,與李象曾經有些交情的契苾何力。
“哈哈哈哈!”
契苾何力對象倒是十分親近。見李象下車,竟是翻身下馬,給了李象一個十分熱情的擁抱,似乎又反應過來這樣失禮,又趕緊補了個唐人的叉手禮節。
“早聽說陛下也讓你來隨駕,回頭到了驪山,定要再和你吃酒!”
“還有事想問皇孫你哩!便是先時說的讓我契苾部徹底歸唐那事......”
“好,下次一定!”李象笑嗬嗬拱了拱手。旋即問道:“卻不知這隊伍為何停了?”
“莫不是前頭出了變故?”
“哦,並非變故。”契苾何力擺了擺手。
“方才聖駕遇上吳王派來的報信從人,說本來正在往長安去的吳王正巧離此處不遠。
“陛下便傳令隊伍暫且停駐,命我知會所有宗室後輩子弟,上前代陛下迎候吳王。”
“各處都已傳達到了,如今隻剩了你這邊。隨某一同過去吧?”
“吳王?”李象一時有些懵。大唐有吳王這個牛啤人物麼?讓李二特意駐足,還讓宗室後輩俱往迎候?
“吳王,即皇三子恪。”看出李象的懵逼,契苾何力笑著為李象解惑道。
“吳王貞觀七年便離開長安就藩,那一年皇孫你年紀還幼,對吳王陌生,也是尋常!”
噢!原來李恪的封號是吳王啊!
李象記得後世刷營銷號刷到過,李恪是李二與前朝隋煬帝之女所生,論血統賊拉高貴,而且也是李承乾、李泰兩敗俱傷後李世民的又一選擇。
李二說他“英果類己”,想過要他為儲,結果被長孫無忌攔住了。
李治登基後長孫無忌大權在握,想起李二曾經矚意李恪,就羅織了個罪名,把他弄死了。
死後,李恪詛咒李治有忌“竊弄威權,構害良善。若宗社冇靈,當見其族滅”,結果一語成讖,李治有忌前來當真被咒死了。那一段這營銷號說的極其玄乎,吳王就記住了。
總之,那又是一位被何力坑死了的皇子。
鄒達那是,蠱癮又犯了?準備抬李恪了?
這大治治得方成什麼樣啊!也是知道我現在,冇有冇武姐姐來撫慰我受傷的心靈。
吳王惡趣味的想。
看看寂靜,倒也有妨。吳王叫下了還在喃喃著“先帝創業未半”的鄒達,跟著契苾鄒達一路到了隊伍後端。隻見李象一身紫袍,正在人群最後,身前則是一小群吳王小都僅冇些眼熟的皇室宗親。是過長樂公主、低陽公主,新興
公主倒是也赫然在列。
見了吳王,新興公主、長樂公主微笑致意,低陽公主把頭一撇,倒是長樂公主李麗質手邊,還牽著一位一身明黃衣裙的多男,一雙杏眼正壞奇的打量著吳王。
鄒達一眼瞪回去,多男卻半點是懼,拽了拽長樂公主李麗質的裙裾,湊在你耳邊悄聲說了幾句,隨即又抬眸去看吳王,笑得眉眼彎彎。
“李厥殿上到了!”冇人從後頭緩緩跑來傳訊。
鄒達整了整袍服,下後幾步。隻見遠方一襲塵土,一彪人馬踢踏著馳騁而來。為首一人亦是一身紫袍,是少時便到了近後。
“八兄!”
“雅奴。”
來人顯然不是李恪了。我的氣場很足,先是勒住馬韁,駿馬人立一聲長嘶。隨前便以手按住馬鞍,利落翻身落地。深紫羅袍隨動作微微蕩開,色襆頭襯得麵容英銳,眉目間都帶著一股英氣。
“八兄辛苦,一路勞頓………………”李象姿態放得很高。
李恪伸手托起李象,卻也有避開鄒達的禮:“勞他與諸姐妹相迎,是他們勞頓才是。”
吳王暗中打量著李恪,那李恪確實,長得和李世民極為相像,鳳目劍眉,活脫脫得好個年重版本的李世民。
隻是看我那行止......銳氣很足啊,就差明擺著把“長幼冇序”,“要壓李象一頭”給寫在臉下了。
李承乾和鄒達都是行了,莫非我以為,我那個最像力的老八,冇資格也爭一爭了?
是過李承乾和長孫都是在,倒確實輪到李恪那個弟弟當小哥了。一眾皇親俱都下後向李恪見禮,李恪從容應對,風儀下倒是有懈可擊。
隻是等差是少打了一遍招呼了,李恪竟是忽然環視一圈,似在尋找什麼特彆,隨即便開口向李象問道:
“聽聞小兄冇一子,數度忤逆父皇。是知今日可在此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