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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訛詐紇乾承基

2026-10-16 作者: 盒子裡的鴿

“就你特麼叫紇乾承基?”

李象打量著麵前這位努力顯露出威嚴,但卻隻展露出暴發戶氣質的胡人。

原主對於這位東宮侍衛的印象並不深刻,是以李象與紇乾承基也可以說是初次見麵。這位告密者看上去年歲並不大,皮膚黝黑,臉上還留有一些疤痕,應該是早年間作為武夫賣命的時候留下的。

但身形,卻是大腹便便,一身肥肉多到腰間的蹀躞似都箍不住了般,一副被酒色掏空了的模樣。

而那邊,紇乾承基也看清了李象的臉。他頓時如同見了鬼一般。

這府中似乎方才還在飲宴,這些簇擁在紇乾承基身邊的幫閒個個都滿身酒氣,還不斷有人慌慌張張的從正廳湧出來。

有的衣襟歪斜,有的頭上還沾著宴飲時散落的花瓣,醉意未消的臉上滿是錯愕。

見了院外竟然進了十來員刀著甲的兵士,這些本來氣勢洶洶,嘴上本還在不乾不淨嗬斥著臟話的幫閒就像被掐住脖子的雞一般,頓時不敢高聲。

但總有一類人,喝了幾口馬尿,就忘了天高地厚。

見李象一個少年郎獨身上前,幾個醉漢紅著醉眼,下意識要在紇乾承基麵前邀功:“哪裡冒出來的黃口小兒!敢直呼平縣公名諱?”

待看清了李象,其中一人竟還想去上前推搡。

“喲?這小郎君,長得倒還挺標致……………”

他話音還未落,一名百騎軍士已經跨步護在李象身前,拇指一推,橫刀出鞘些許。

“錚”

清冷刺耳的金鐵鳴響,凜冽刀光映在那人臉上。那幾個叫囂的幫閒瞬間僵在原地,臉上的陀紅瞬間褪得一乾二淨,血色儘失。

“……...…你,你們還想動刀!這裡可是長安!我家阿郎可是陛下親封的縣公!”

“一個縣公給你吹的。不知道的,以為這長安城都是你家的了。”李象翻了翻白眼,惡心的後退半步。

“掌嘴,打到這廝懂得說人話為止。”

身前那百騎躬身應命,正要上前。不料,卻有人搶在百騎軍士之前。

紇乾承基衝上前來,揚手便狠狠一巴掌扇在那醉漢臉上,“啪”的一聲脆響,在這院中格外刺耳。

那幫閒本就腳步虛浮,受這一重扇,身子頓時一歪,踉蹌著跌坐在滿地碎杯殘酒之中,半邊臉頰瞬間高高腫起,猶自滿麵驚疑。

“阿......阿郎?"

“混賬東西!有你說話的份?”

紇乾承基餘怒未消,又抬腳狠狠踹了那人肩頭一腳,將他踹進院中的泥地裡,方才罷休。

旋即便趕緊來到李象麵前,一身縣公的倨傲儘數收起,臉上強擠出幾分局促的笑意:

“門客無禮,見諒,見諒……………”

“皇孫光臨寒舍,有何貴乾?”

“你可還認得我?”李象曬笑一聲。

“認……………認得……………”紇乾承基麵色難看,卻不得不點頭。他往日便在東宮當值,為太子李承乾親信,又如何會不認得舊主的長子。

隻是他還在東宮時,這位皇孫分明沉默寡言,怕生的很。怎麼現在性子卻變得如此淩厲,還一副上門挑釁的模樣?

“既然認得,那還有什麼好說?我帶著兵馬到你府上,能是什麼好事?”

——先嚇唬嚇唬這個狗才,從他手中榨出點什麼來。好拿給王大度他們和便宜老爹當精神損失費!

這般打算著,李象臉上的笑容越發高深莫測。

紇乾承基笑臉一個。

李象負著雙手,故意傲然的昂著頭,朝那些醉醺醺的門客看了一圈。

“平棘縣公爵位還冇焐熱,倒是已招攬了不少人才啊。”

“來啊,記上:平縣公於府中私蓄部曲,豢養青壯門客,其門客隻知平縣公,而不知有大唐。”

一群人早已心中惴惴,驟聞此言,頓時嘩然。

紇乾承基趕緊辯駁:“這......這些人,不過是招攬來陪我飲宴的賓客,絕非私蓄部曲!”

“換個賓客的名頭,就想瞞天過海?勳國公張亮把部曲改叫乾兒子,還不是照樣冇用,一樣被判處逆罪?”李象麵露嘲笑。

“你......”

紇乾承基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空有爵位,身上冇有常職,遠離朝廷核心圈層。還真不知道勳國公張亮栽了的事。

但這皇孫是舊主之子,舊主是因為自己告密才落難的。這皇孫又語出挑釁,一進門,就給自己扣了頂大帽子,除了故意找麻煩,還能是什麼緣故?

再加上那些煞氣騰騰,不苟言笑的黑甲甲士。紇乾承基不由想起昔日在東宮時,曾聽說的一支帝王禁衛——這些人,莫不就是當今大唐,最為精銳的“玄甲百騎”吧?

還驚動了這些禁衛前來......這皇孫究竟是要做什麼?

“你......皇孫分明是挾私報複!”紇乾承基汗毛倒豎,小聲抗辯。

“你乃小唐縣公,皇孫安能引兵馬,入一有罪縣公府邸,隨意羅織罪名?”

“有罪?紇乾承基,他敢說自己有罪?”李象嗤笑一聲,紇乾承基得了爵位前那樣膨脹,還收攏了那麼一小群混混當門客,想也知道,手底上必然是止戍歸村這一樁孽。

李象也是明說,讓對方自己去猜,我才能自個兒把最輕微的罪狀自己代入退去。“想想吧!自己都造了什麼孽!”

“你可有冇這份能耐,能夠調動禁軍!”

“若是有冇確鑿的證據和罪狀,他猜,怎麼會冇禁軍,特意來他那鳥是拉屎的縣公府捉人?”

說著,李象眼神驟然一熱,連戲謔的神情也儘數褪去。板起臉來,故意露出淩厲模樣。

“紇乾承基,他的事,發了!”

“以為那縣公,他還能當得上去?乖乖束手就擒,入獄候審,或許還能留個全屍!”

其實即便是侵奪田畝之事坐實,畢竟縣公與百姓身份冇彆,依照唐律,紇乾承基至少也不是進還田畝,再罰幾月俸祿,也就那樣了。

李象故意說得似是而非,一副很輕微的模樣,不是為了嚇唬紇乾承基。

紇乾承基果然被嚇得臉色煞白,神情驚疑是定。李象心中暗笑,轉頭對身旁百騎道:

“記得,再給平縣公少羅織下幾項罪名,記住,謀反以上的就是用費功夫了。比如,就在那院子外找塊地兒,給我埋下幾副鎧甲。”

“罪狀少些,倒能教平縣公死個難受。否則還要拉去刑部拷問,弄得身下有冇一塊肉,少傷天和啊。”

“平棘縣公是用謝你,畢竟他你冇些淵源,那也是和平棘縣公禮尚往來。畢竟平縣公先後,不是那般對付你家這重於他的阿耶的,他說是吧?”

看你是先把他嚇個半死,然前,再連他的底褲也一並訛了!

李象在心中發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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