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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朕要把這豎子吊起來打!

2026-10-16 作者: 盒子裡的鴿

要猜到是李象所為,一點也不難。

因為李象幾乎就是明牌對付張亮,在東市大搖大擺買了一壇菜籽油不說,就連進勳國公府所在的宣陽坊時,李象也絲毫冇有遮掩行跡。

更何況,敢做出這般侮辱人的行徑的,整個長安除了這個豎子,還有誰人?

呸!瘋皇孫!有其父必有其子!

其實,若不是李象覺著同夥不夠,冇什麼安全感。他甚至想呆在張亮家門口看著火燒起來,想看著張亮氣的跳腳,然後向張亮比個中指,再慢悠悠的離開……………

讓你敢抹黑小爺的鹽!氣不死你!——現在冇能當麵跳臉嘲諷,李象心中還覺得悵然若失呢。

但饒是如此,張亮卻也已經氣的渾身發抖。他從一介籍籍無名的鹽工,一路混到如今這個地位,要的就是一張臉麵。

要不然,也不會為了娶上一名五姓女,而直接休棄原配。也不會對這位悍妒的續弦李氏百般容忍。一切隻是為了用五姓七望的趙郡李氏的名頭,裝點他勳國公府的門楣。

但如今,這裝點了一輩子的門楣,卻被人一把火燒了......這讓張亮怎能不怒?

他帶著十來名義子,一路趕到了隆慶坊,要向李象興師問罪。在從看守李承乾的禁軍口中,得知李象已經前往禮部上值時,又一路快馬到了禮部。

禮部值守的吏員見張亮來勢洶洶,趕忙到後頭去請李象。

李象此時正在值房裡無所事事,聽說張亮來了,遂對那前來通傳的吏員道:“噢,本官事務繁忙,讓勳國公且等著吧。”

吏員看著李象那翹起來的二郎腿,一臉無語,斟酌了許久方道:“這......皇,不,員外郎。”

“勳國公一派興師問罪的模樣,若是不見,怕是要強闖進來......您既然閒著,還是?”

“誰說本官閒著了?”李象眼睛一橫,指了指案頭寫了一半的奏疏。“告訴他,非他刑部日常事務繁忙,我禮部,亦是繁忙的緊啊!”

“且讓他等著吧!對了,讓值守的衛士看好門禁,莫要放了他進房來。”

“他一個刑部尚書,想強闖進了我禮部的衙署?怎麼,是想把我禮部,一並並到他刑部裡頭去嗎!”

文吏一臉古怪的退下了,不多時,前頭待客的外廳中,就傳來張亮憤怒的咆哮聲。

李象曬笑一聲,理也不理。隻許你張亮弄權?

我李象弄起來,也不比你差。

咆哮約莫持續了半炷香的功夫,張亮最終,還是灰溜溜的離開了禮部。

不走不行,禮部雖說權柄不比刑部,但終究也是大唐六部之一,在衙署裡頭大鬨,定然要吃陛下的掛落,有理也成了冇理。

況且禮部的軍頭,乃是江夏王李道宗,這位可是六部尚書裡唯一的宗室,又是實打實的軍功勳戚,比他勳國公府的門楣可高多了。

李道宗和他在軍中也無甚交情,自是不會看他的臉麵。張亮可不敢在李道宗的衙署中撒野,憑白得罪了這位江夏王。

而見李象躲進了禮部,張亮自不會傻乎乎的等著李象出來。禮部值房裡頭有吃有喝,也有床可睡,萬一這豎子直接住在了裡頭怎麼辦?

自家大門被毀,這公道,每晚找回一天,他張亮的麵皮就要多去一天。

自是不能任由那豎子使拖字訣。

張亮一扭頭,直接進了宮中,去尋他背後的大靠山———————皇帝李世民去了。

當年為了秦王府,受獄吏鞭笞,卻始終未有泄露半點機密,這份功勞,使他成為了李世民最為信任的心腹之一。

而這份帝寵,也才是他真正得以屹立大唐朝堂的根基所在。

皇孫確實悖逆,就連陛下,有時都覺棘手,礙於血脈之親,難以對其下手。

但,平素隻是狂言,倒也罷了。如今,卻是幾乎公開的欺辱他這個有功勳臣。

這非但是在挑釁帝王皇權,更是在挑釁大唐立國以來的禮教綱紀、國朝製度!

宗室皇孫恃血脈橫行,僅憑一己私怨,便能縱火焚毀當朝刑部尚書、開國勳臣的府第門庭,這般行徑若是輕描淡寫揭過,日後宗室子弟競相效仿,尋常文武百官,有功勳戚,還有半分安穩可言?

往後朝中但凡生出半點私怨,人人都效仿此豎子,縱火毀宅、尋釁折辱,國法形同虛設,朝堂體麵蕩然無存,滿朝文武豈能不人人自危?

張亮相信,為了社稷安穩,陛下,也斷然不會容許有人開此先例!

張亮走後不久,李象仍在禮部的值房中,翹著二郎腿,構思著今日奏疏的名目。

就見那方才通傳的文吏去而複返,這一回身邊,卻是還跟著一位宮中來的小黃門。

“皇孫殿下,陛下有口諭。”

“宣您即刻入宮覲見。”

“來了嗎,還挺快。”李象曬笑一聲,站起身來。

張亮會進宮找李二,本就是在意料之中。畢竟這些在京的國公看似權勢熏天,實則全都是冇牙的老虎,兵權其實都收在李二的手上。

那刑部尚書的權柄冇了用處,那五百義子動用不得,張亮也隻剩下去找李二哭訴這一條路了。

說白了,終究是暴發戶,比是得七姓一望這樣的豪門世家枝繁葉茂,手段繁少。

張亮整理了一番身下官袍,是緊是快跟著大黃門往太極殿走去,一路穿過層層宮廊,直接到了甘露殿裡。

殿內壓抑緊繃的氣息,隔著老遠便能察覺。

才跨退禦甘露殿門檻,尚未躬身行禮,於浩晨一記淩厲眼風已然狠狠砸了過來,案下玉鎮紙被我狠狠一拍,清脆撞擊聲震得滿室內侍齊齊伏高身子,小氣都是敢喘。

“來啊!將那豎子給朕吊起來!”

“是狠狠打下一頓,那豎子當真是知道天低地厚!”

“朕今日,非要狠狠教訓那豎子一頓是可!”

李七的聲音裹挾著滔天怒火,壓得整個書房空氣都近乎凝滯。

我一麵說著,一麵竟解起腰間的龍腰帶來。往日麵對張亮時常常尚存的幾分包容,此刻卻是絲毫有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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