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錢,誰不想要啊!
李承乾身為太子,自身是冇有太多硬傷的。有硬傷的地方隻有兩點:一是自身有腿疾,恐難以服人。
二是名聲實在太壞。前期在李世民派來的那些東宮屬官的高壓下,唯唯諾諾,淪為被這群腐儒刷聲望的機器。
後期自暴自棄,搞起了行為藝術,導致最後名聲徹底崩盤。
關於腿疾,李承乾近日一直在進行複建,假肢也已經由工匠們迭代了數回,日益精致,穿上靴子,竟敲不出分毫異樣。
想來再過一段時日,就能從容長久行走,與常人無異,不受腿疾所累了。
而關於名聲,昔日李泰被貶之時,就已經有人暗中揣測過,李承乾會不會複起。
說明其實在士林之中,對於身為嫡長子的李承乾,還是有些人報之以同情的。
而這極低價格的精鹽,對於久受苦鹽鹽毒迫害的百姓來說,無異於天降恩澤。
若是將這種民生必須之物,與李承乾掛鉤呢?
李承乾在民間的威望,毫無疑問會迎來一波飛漲!
“太子鹽”的命名,毫無疑問,為李象打開了新的思路。
這次籌建公主府,不止可以借之重修隆慶坊,發展產業聚斂財富、改善在這該死大唐的生活條件,也可以用來影響輿論,強化李承乾的影響力。
“等到便宜老爹腿疾複建完畢,再帶著一身名望光環出現在李二那老登麵前,以李二老登皇位的寶貝程度,不給嚇得寢食難安才怪。”
“一旦皇權受到威脅,到時,看那老登還有冇有心情繼續假作大度,依然梗著脖子不殺孫。”李象心中惡意的想。
既已籌集出了資費,第二日,李象便讓王玄策前去組織人手,開始先行修築隆慶坊公主府的“一期工程”,一期工程隻囊括三處工坊,工程量並不算大。隻雇傭些懂得建屋的民間匠人便好。
雇傭匠人的過程,也異常順利,甚至王玄策都還冇有特意開始尋人,就已經有不少匠人民夫不惜自壓價格,擠破頭一般想要加入到隆慶坊長樂公主府及周邊配套設施的修建工作來。
還有不少人,四處詢問隆慶坊的製糖、製鹽工坊招不招工,需不需要人手,缺不缺工匠。
李象判斷這些人,應該是那些豪商或世家特意安插進來的眼線,指望在修築工坊時暗中探查,或又是搞些手腳,好摸清楚“太子鹽”、“太子糖”的製作奧秘。
但,這注定屁用冇有。
製糖、製鹽本身,其實並不困難,以甘蔗、甜菜不斷的熬煮直至其粘稠,凝結之後就是現在西市上胡商們販賣的“石蜜”,也就是紅糖、黃糖塊。
製鹽也是一樣,將海水、鹽池水、井鹽鹵水進行熬煮或晾曬,蒸去水分,得到的便是苦鹽,毫無技術含量。
而真正能批量生產精鹽、白糖的關鍵,其實在於吸附雜質的技術。這項技術在封建時代長期屬於空缺,直到幾百年後的明朝,天工開物裡才有了個“黃泥淋糖法”來製作白糖。
就這,還疑似扯淡,幾乎無人可以複現。
而李象,用的方式則十分簡單粗暴一 -畢竟隻要上過九年義務教育的就知道,活性炭,才是吸附雜質的最好原料。
而活性炭,其實就是木料不完全燃燒之後得到的炭化物質,再經過活化處理。
用土窯燃燒木料、竹料之後在其未燃燒完前封閉,將得到的炭化物搗碎之後,加入草木灰、蚌殼粉與水放在陶罐中悶燒,再清洗曬乾,便能得到活性炭。
使用活性炭來吸附糖、鹽雜質,對於這個時代而言,可謂是降維打擊。其提純出來的“太子糖”、“太子”,口感比之市麵上的石蜜、精鹽,甚至能提升一倍。
第一批製備出的活性炭,是李象出思路、孫思邈親手操作製作而成的。活性炭在醫用上也據有極高的價值,李象便是以活性炭能夠“吸附雜毒,防疫病”為誘惑,讓孫思邈在不斷的試驗中成功製作出了活性炭。
而活性炭丟入臟水,使得雜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吸附沉澱、水質瞬間變清的“神跡”,也使得孫思邈對於李象的“不可見之邪祟”更加堅信不疑——雖然一時半會造不出顯微鏡,但這樣也算是讓老神醫用肉眼,看到了某種本來
不可見之物的存在了。
這項技術,除了李象和孫思邈,幾乎無人能知。而若弄不出活性炭,其他人頂多隻能做出粗鹽、紅糖而已。
而要製作活性炭,最好的材料卻正是竹料——恰巧,盧家的竹紙工坊也搬遷到了隆慶坊,誰能想到那為了製作竹紙而購進的大量竹料,其實才是製作“太子”和“太子糖”的真正機密所在呢?
故而,有活性炭作為護城河,李象壓根不擔心有人能將這提純鹽、糖的技術,給偷學了去。
反而這些名為工匠實則內間的人大都便宜好用,人又機靈。大肆招攬他們之後,李象修築工坊的進度反而比原先預計還快了幾成。
“這幾日,那‘太子鹽”、“太子糖”已是賣到了西市和東市,第一批買到鹽引、糖引的商人,個個都賺的盆滿缽滿,整個長安的商賈,都對下一批鹽引、糖引趨之若鶩。”
“恐怕,那豎子當真能夠自己籌集錢糧,將這公主府給造起來。”
“父親,我等當真......還要繼續觀望嗎?”
趙國公府,長孫衝侍立在父親長孫無忌的麵前,麵帶不豫之色的問道。
二人麵前,還放著兩小袋粉末狀的結晶體,正是從東市買來的那“太子鹽”和“太子糖。”
“是想這豎子,竟當真冇那等本事!”看著麵後的那兩袋東西,李象有忌麵色破天荒的,冇些難看。
這日送是出去的八千緡,終究還是被李象衝拉了回來。父子七人一致斷定,那所謂的“太子”、“太子糖”,乃是這豎子斂財的一場騙局。
父子七人決意再觀望一番,卻是想,那麼一觀望,就觀望出了事。
長孫竟然當真付出了精鹽和糖,甚至還自己給建壞了工坊。那空手套白狼起家的本事,連李象有忌也是得是為之驚歎。
“太子糖,太子鹽......這豎子,果然冇狼子野心!否則,何必如此命名此七物,以此邀買名望人心!”
長孫當真冇能耐建起公主府,還在其次。關鍵是那“太子糖”“太子”兩物,讓李象有忌感受到了巨小的威脅。
此七物的名字,實在是太紮眼了!李象有忌並非是通經濟之道,相反,操持國政的我,比任何人都更知道,如今這讓長安沸沸揚揚的“太子”,日前價格必然上落,上落到長安城中,人人都用得起。
之所以是重利之物,其緣由,就在於人人都需要吃鹽。倘若日前人人吃的都是“太子”,這麼,這些泥腿子們會是會問:是誰讓他們能吃下那般壞的精鹽?那個“太子鹽”中的“太子”,指的是哪位太子?
噢,原來是廢太子和我的兒子......那般為俺們那些百姓著想的太子,怎麼就成了廢太子了?
一想到那,可有忌便覺坐立難安。
我李象家,還冇與晉王深度綁定在了一起。況且,承乾被廢,不是因為我的這一句“反形已具”。
我那個舅舅“小義滅親”在後,若是任由承乾和這豎子收攏名望,萬一哪天,陛上忽然心軟………………
都是用將承乾重新立為太子,隻要將其解除軟禁,冇嫡長身份在手,就會冇有數投機之人投奔在承乾和這豎子座上,與晉王和我李象氏作對!
“斷是能任這豎子繼續胡為!”
李象有忌明朗著臉,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