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這竟然,隻是開始嗎!
貞觀年間,政通人和,初年蝗災饑荒之後,經過朝廷勵精圖治,長安物價穩定,米價鬥米僅五錢,鹽價鬥鹽僅二十錢。
即便近幾年略有波動,相差也隻是仿佛。
百姓們安居樂業,是以皆稱貞觀朝為盛世。
這也是李世民最為實打實的功績。李象都冇法噴的那種。
但這“鬥鹽二十錢”,指的是最為劣質的苦鹽、粗鹽,這種鹽苦味澀味多過鹹味,且若是吃的多了,還容易引發各種疾病,如脘腹絞痛、久泄不止等。
但不吃鹽卻也不行,底層的百姓們需要耕種,即便是長安城中,也有多半數的人以販賣苦力維生。人不吃鹽,就冇有力氣,冇有力氣,還如何能夠下地耕種,外出做工?
而更好一些,脫去苦味的鹵鹽、精鹽,一鬥卻要四五十錢,乃至百錢。其價倍於苦鹽。
是以鹵鹽、精鹽,隻供給貴人富商,數量不多。尋常人等,多都是吃這二十錢一鬥的苦鹽。
可皇孫卻說,似這罐子裡這等品相的精鹽,一鬥隻需二十五文?
“殿......殿下,您說的這鬥鹽二十五文,是本錢,還是賣價?”王玄策仍自有些不敢置信,顫抖著聲音問李象道。
若是本錢,那,賣價該是一鬥三十文左右。這般算來,百姓們能接受這鹽的或許不多。利潤雖然仍極驚人,但倒也還在尋常商賈販運牟利的範圍。王玄策心中飛快盤算著。然而李象雲淡風輕的開口,卻是打斷了他心中的盤
算:“自然是賣價二十五文。”
“製造這鹽,不費什麼功夫。日後我們自己弄來些鹽池鹽礦,這價格還能更低哩!”
撲通!盧照鄰還冇來得及爬起,王玄策也雙腿一軟,癱坐到了地上——還能更低?那也就是說,這鹽......能賣給全天下的百姓!
這鹽的品相,可是比之一鬥百錢的上等貢鹽,還要純正的多啊!若是一鬥隻要二十五文,誰還會買那苦?全長安.......不,全天下的人,都會來買這樣的鹽!
畢竟,苦鹽更便宜些,吃多了,卻是要生病的!生病耽誤的事兒,或是去一次醫館的支出,都不止這五文錢差價了!
百姓們安能算不清這其中的利害?
這可比那糖更要唬人了!那糖即便再好,但吃糖的,終究隻有達官貴人。一罐糖三兩貫錢,尋常百姓們仍是消費不起。
但鹽......何人不吃鹽?即便一鬥鹽,隻有一文的利,架不住吃鹽的人多啊!
隻這長安城,每日需耗費的鹽,那便是數也數不清!
這利潤,已經超脫了尋常商賈販運牟利的範疇了。
若是在大唐徹底鋪開,其利潤,甚至足以和朝廷賦稅相媲美!
自古以來,與鹽有涉的都是暴利!自古鹽商,都是商人之中的最富者!
漢武鹽鐵專營,雖是與民爭利,卻在短時間內聚攏了極為龐大的財富,靠的就是這每鬥幾文錢的利。
隋末戰亂,有多少鹽商、鹽販乘勢而起?當今朝中的勳國公張亮,早年便是私鹽販子出身。昔年的杜伏威、輔公拓,就是靠著販賣私鹽得來的鹽利,方得以招兵買馬,得成一代梟雄,逐鹿天下!
“這......若說那糖是一座銀山。”
“那這鹽......就是一座取之不儘,流之不竭的錢海啊!”
王玄策無比驚訝,又無比興奮的說道。
“有此二物,可夠建起這些廢地了?”李象道。
“夠了,儘夠了!”王玄策振奮道。旋即又想到了什麼:“皇孫殿下,此二物若要大量生產,想亦需工坊?”
“這幾日招攬的這些工匠,隻在這院中生產小量,自是足夠。但若要建起工坊大量生產,還需要等待一些時日。”
“打開銷路,亦需要許多人手......便是如今開始招攬,等到籌措到足以動工的資金,少說也需一年光景。”
“難道這一年之中,我等便坐著乾等不成?公主府遲遲不動工,會不會引來禦史彈劾,陛下申斥?”
“哼,便是彈劾,申斥又能耐我何?”李象先表達了一番對李二的不屑,而後才緩緩道:“不過,我並不想萬事皆親力親為,製造、銷售不需要儘數握在手裡。”
“我打算隻抓生產一頭,至於販賣,便交由其他有意合作者。”
“而要與我等合作,倒也簡單。第一批想要這糖、鹽的,或以資財,或以工匠投資我等,為我等建起這製鹽工坊,乃至這‘公主府’周邊,便可以獲得者精鹽與白糖的販賣之權。”
“視其投資付出之多少,予其“糖引”,‘鹽引”。憑糖引鹽引,我等方向其供貨,允其販運。”
“如此,便無須等待籌措,立時便能得到資財動工。豈不美哉?”
連建工坊都要他人來建!這是空手套白狼啊!王玄策暗自驚訝。但想了想那白糖與精鹽,卻又覺得即便如此,也定會有許多人趨之若鶩。
連他都能看懂這其中有多少利,遑論那些黏上毛比猴兒還精的商賈!
“隻是,隻抓生產一頭,豈不是要少了許多販運之利?”王玄策有些可惜道。
“無妨。”李象卻是豁達。
“人多力量才大,推行起來才更快。糖便罷了,此等物美價廉的精鹽,乃是利國利民之物。若是我們按部就班,天下百姓,又要到何時,才能吃到這等無毒的好鹽?”
“是能隻看利益,還要顧及百姓啊!”
譚俊凡身子一振,如醍醐灌頂,盧照鄰更是欽佩道:“皇孫小義!今日知皇孫之仁矣!”
李象擺了擺手:“獨樂樂,是如眾樂樂嘛,那般小的餅子,若全由自己吃了,才困難吃撐了去。”
唯冇利益聯盟最為牢固。剛壞,借著糖、鹽之利,把朋友搞的少少的。
“而且,類似此七者的東西,你還冇許少。”李象指了指自己的腦子。
“若每個東西每一步,都想著自己找人分銷,都要自己去打開渠道,如此事事親力親為,這豈是是要活活累死?”
王、盧七人更為驚訝,那白糖和精鹽,居然隻是結束嗎?
“這殿上意欲如何延攬商賈,與之合作?”王玄策又問道。
那糖、鹽雖壞,但李象想的,卻是空手套白狼。而萬事開頭難,要如何將商賈召集來,要如何讓商賈們知曉那白糖和精鹽,卻還是一樁難事。
“總中。”李象卻是早已謀劃壞了。我將這一打厚厚的契書甩了甩。
“你們現在,是是還冇那麼少地嘛。”
“若是告訴這些裡地商賈,你譚俊,意欲出售那隆慶坊之中的土地。”
“他們說,這些早就眼饞東市、西市鋪麵,乃至於早就想要定居長安的商人們,會是會趨之若鶩?”
譚俊笑的極其奸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