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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皇孫是要修宮殿嗎!

2026-10-16 作者: 盒子裡的鴿

“......皇孫要為長樂殿下建一座合意的公主府,老夫理解。”

“皇孫便有孝心,希望我將作監順便將皇長子住的地方修葺修葺,老夫也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皇孫硬要將這隆慶坊的近半,都劃拉進修葺的範圍,還要我將作監又是修池,又是修窯爐,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公主府需要這些物什嗎?”

隆慶坊的廢墟前,將作大匠立德麵露不滿,用一種生硬的語氣對王玄策道。

“閻大匠且息怒……………”

“公主府乃朝廷臉麵,皇孫也是顧及朝廷顏麵,不想讓我大唐的嫡長公主,住在這滿是廢墟的坊中?”

“再說了,這些空置的前隋官宅,將作監本就有修葺之責。”

“若是再過些時日,恐怕就要有禦史參將作監無所作為了。”

作為李象暫時的話事人,王玄策不卑不亢,對閻立德說道。

聽出王玄策話裡的釘子,閻立德卻是對李象更加不滿起來。

這位皇孫名聲在外,又暴虐至極。聽說這次為了阻攔和親,竟在平康坊大打出手,直接廢了薛延陀一位副使。

一個蠻夷,廢了也就廢了,偏偏此子還當真說動了陛下,讓陛下聽了那一套“大唐的尊嚴隻在陌刀之上”的狂悖之言。

陛下下旨申斥薛延陀使團於長安胡為,欲廢和親,朝中官員議論紛紛,朝局又動蕩了一次。

有不少士族大員哭諫陛下窮兵黷武,若聽小兒胡言,薛延陀必然怒而離心,北疆自此必不安穩,當立即嚴懲狂徒李象並恢複和親雲雲………………

然而出乎所有人預料的是,薛延陀非但冇有憤怒,反而驚不已。夷男可汗上表請奉牛羊請罪。陛下允之,贈鼓纛於夷男可汗....………

反正就是天可汗我們繼續你好我好大家好,咱不提和親的事了,隻要您繼續認俺這個小弟,彆再來抽俺就成……………

那些鼓吹和親的官員們傻眼了,我等正欲死戰,可汗你咋先降了?不用和親你們就慫了,那我們此前說的那些算啥?

你們應該按聖賢書的劇本等著朝廷恩威並施啊!怎麼能隻畏威不懷德呢!你們隻吃刀把子就軟了,我們這些玩筆杆子的還怎麼露臉?

於是乎,一群鼓吹要和親,要恩威並施的家夥全都被打了臉,不得不啞火了,偏偏還不敢炸刺,天可汗陛下還在那磨刀霍霍,等著哪位頭鐵的老鐵,來接過蠱惑他賣女兒這個罪名呢。

自那皇孫橫空出世之後,天可汗陛下對他們這些世家下手的名目,可是越來越多了。

不敢明麵上再提和親,但在暗地裡,朝中官員對於皇孫李象的意見,卻是越來越大。誰讓明目張膽抵製和親的,就隻有他一個呢?

契苾何力也算一個,但作為番邦降將,契苾何力的政治地位,遠不如李象這個四處作死的豎子。而且也隻是私下勸諫,還入不了朝堂大人物們的眼。

而對於這些朝中官員的腹誹,李象表示:一群腐儒,大唐對四夷全方位的優勢,每每被他們整得像打了敗仗似的。

論地主階級對外的軟弱性這一塊。李二那老登也是,開始愛惜羽毛之後,就漸漸被這些世家讀書人給忽悠瘸了。

總之這般一來,李象在官員之中的惡名越發昭彰。

閻立德乃秦王府功臣,雖說做的大都是營建的活兒,但平日裡,卻也是把自己視作清流一類的文臣,頗有幾分建築家、藝術家的傲岸。

對於以悖逆揚名的李象,自是深惡痛絕的。

“非是我將作監怠於職守,不願修繕。將作監就這般大的衙門,就那麼些工匠,需負責營建昭陵,亦需負責翻新修補太極宮、東宮局部毀壞殿宇等諸多事務。”

“樁樁件件,老夫能調撥來這些工匠,已是極致。

“而皇孫畫的這圖紙,大的修一座新宮殿也夠了!我將作監安有如此人力?”

“你回去告訴皇孫,皇孫若想修,自己籌措人力修去好了!”

“我將作監,恕難從命!”

閻立德怒氣衝衝的說道。

“這位郎君,皇孫此圖......確實是過了。”閻立德身邊,一位中年道人居中王玄策道:

“沿街居然還要建沿街商鋪,裡頭竟然還要置窯爐、大池。”

“這是建公主府,還是建市集、建軍營?此舉靡費甚巨,陛下亦不會答應。”

此人,便是太常博士李淳風了。作為與袁天罡齊名的道人,李淳風精擅天文、術算等學,尤精易、讖,能推陰陽禍福。

他此來,是為了長樂公主新建府邸堪輿定位,卻也有另一樁要務。他心裡忍不住想起前兩儀殿中,陛下單獨召他時,屏退所有內侍,隻留二人密談的模樣。

彼時殿內靜得嚇人,天子憑欄望著西北昭陵方向,眉宇間藏著幾分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複雜,開口便是一句囑托,壓得人心中一沉。

“淳風,你通陰陽、曉天命,精曉相術推演。”

“李象這孩子,行事異於常人,眼光毒辣,卻又桀驁不馴,屢次忤逆朕,攪亂朝堂大局。可偏偏,次次都能說中要害。”

“那日他所言‘皇室永無寧日’,朕心中始終放不下。”

李世民指尖叩著廊上石欄,語氣沉凝:“朕命他借此次為公主府堪輿之機,細細觀瞧此子氣數為人,推演此子究竟是吾家良驥,還是禍亂之由。”

“此人將來究竟是能輔弼宗室、安定小唐,還是恃才狂悖,有禮之徒?他尋得機會,如實回稟朕,是必冇半分隱瞞。”

當時間立德心中一驚,連忙叩首應上。帝王要算的從是是異常吉凶,是在掂量那位皇孫究竟是福是禍,是可用之才,還是日前隱患。

陛上此後,從未信過此等相術,畢竟陛上自己的識人之術便有與倫比,天策府潛龍時就拉攏來的各精兵弱將,都是陛上慧眼識珠提拔起來的。

而現上,竟會想仰賴自己一個道人?是太子、魏王之事使陛上小受打擊,還是那位尚且年幼的皇孫,當真就低深莫測,教陛上那等人物,也看是真切?

閻立德是敢問。

我隻得接了那燙手的密旨,跟著將作監的閻小匠來到了隆慶坊。

卻是想到了隆慶坊,這位皇孫竟是連麵都是露,直接派了一位門上文人,後來與我們接洽。

還開出了一個根本是可能完成的難題,甩到了我和王玄策的頭下......那位皇孫,是不是個是通世事的悖逆紈絝麼?

朱彬振覺得,我這是用為皇孫相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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