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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高陽公主與長樂公主

2026-10-16 作者: 盒子裡的鴿

咦,這便是大名鼎鼎的長樂公主嗎?

長樂公主李麗質,李二嫡長女,昔日與李承乾一母同胞,有其母長孫皇後之風,素來疼惜宗室晚輩。

無論是穿越前還是穿越後,李象都認得這位名聲極大的長樂公主。

長樂公主身為李二嫡長女,又嫁入長孫家為媳,親上加親,在諸公主之中地位可謂最是尊崇。依照原主的記憶,李象對這位長樂姑姑亦是極為親近。

而從穿越前的記憶來看,這位長樂公主,更是各類唐穿文主角娶妻的首選女角色。

也因此,其曆史上的夫婿長孫衝也喜提“綠帽王”稱號,得以和曆史上真正的綠帽王房遺愛同坐小孩一桌。

咦,說來,長孫綠帽王呢?怎麼冇在旁邊?李象有些奇怪的四下張望了一番。

長樂公主身體纖瘦,卻是笑的慈和,懷中抱著的幼子長孫延正好奇探出頭,睜著圓溜溜的眸子打量著李象、李厥。

“長樂姑姑。”李厥小跑到長樂公主身邊,規規矩矩躬身行禮。這般拘謹的場合,驟然見到自幼親近的姑母,他緊繃的身子終於放鬆幾分。

李麗質騰出一隻手,輕柔摸了摸李的頭頂,滿目憐惜:

“數月不見,厥兒又長高了些,在隆慶坊住著可還安穩?”

一句話便戳中了孩子心底委屈,李鼻尖微酸,卻礙於場合不敢表露,隻低頭輕輕應聲。

“象兒,張望什麼?咳咳.......還不過來?”

見李象還在四下張望,長樂公主伸手輕輕招呼道。聲音細如蚊蠅,微帶氣聲。

或許是原主的記憶作祟,李象竟完全冇有跳脫違逆的心思,也乖乖的依言上前。

李麗質抬眸看向李象,無奈輕歎:“方才在外頭車馬旁,我便瞧見你們了,一車簡素,同旁人相比,未免太過寒酸。旁人勢利冷眼,你素來心性強硬不在乎,可兒年紀小,哪裡受得住這般磋磨。”

說罷,側身讓出身旁空餘的兩個坐褥,“咳咳......這邊席位空著,你們兄弟便挨著我落座,不必去廊下那些偏僻偏席。”

“謝過姑姑。”李象聽出她話語之中的關心之意,難得規矩的叉手道。李厥也隨著兄長叉手,隨後歡歡喜喜的和李象一起坐在了長樂公主身側。

李麗質看著李象、李兄弟二人,眼裡滿是心疼,輕輕將案幾上的糕點吃食都推至李象、李厥近前。

她一麵撫著正狼吞虎咽的李厥,一麵問李象道:“象兒.......大兄他,可還安好?”

“阿耶每日在院中看書讀經,日子比在東宮裡輕省,身子也好多了。”李象答道。

“那便好,便好。咳咳......”李麗質似乎受了風寒,又輕咳兩聲。似乎唯恐過給三個孩子病氣,她每次咳嗽,都要趕緊用手帕捂住口鼻。

待到咳意過去,她眼中露出歉疚悲戚之色:“得知大兄他......我本有意為大兄說情,但公公勸我女眷不得乾政。我本想到隆慶坊探視大兄,阿耶也不允,我這身子又甚不便……………”

“無妨。”李象忙擺擺手。“您身子要緊,無事,又何勞您掛心探望?”

在原主的記憶裡,李承乾似乎對李麗質這個妹妹也不甚親近。但李麗質竟曾經想過為李承乾求情,且聽其語氣,並非假話,這就很難得了。

而且......她說自己身子不便,該也是實情。似乎李麗質也是在貞觀年間逝去的來著?也不知是什麼時候......念及此,李象忍不住悄悄打量起李麗質的氣色。

李麗質也在打量著他和李厥,待發現他們兄弟二人身上衣衫頗為陳舊。李象的袍子上,甚至還有一處跳牆逃禁時無意中劃破的豁口,李麗質更是心疼。

“回頭宴席散時,隨姑姑往崇仁坊拿些細軟。”

“雖說大兄遭貶,但與你們兄弟無關。父皇也著實疏忽了些,竟這般苛待孩子......有姑姑在,以後必不少了你們吃用。”

李麗質正滿心憐惜,絮絮叮囑著宴席過後帶二人回崇仁坊添置衣衫細軟,話音未落,身側忽然響起一道清脆嬌俏的女聲,帶著幾分嗔怪戲謔:“阿姊倒是好心,處處惦記這兩位侄兒,依我看,他們哪裡缺吃少穿,日子富足得

很呢。’

眾人循聲轉頭,就見一身豔色錦裙的女子緩步走至席前,環佩叮咚,眉眼鮮活靈動,帶著幾分嬌縱。她先是對著李麗質屈膝一禮,隨即側目看向一旁端坐的李象,眼底滿是憤憤不平。

李麗質微微一怔,抬手捂著口鼻輕咳兩聲,疑惑問道:“高陽?你何出此言?大兄.......移居隆慶坊,阿給大兄的用度,隻是尋常中人之家,何來富足一說?”

高陽?李象眉頭一挑,看向高陽公主。這一位就更是牛逼轟轟了,和變雞......啊不是,辯機大師的故事傳遍後世,據說更是馴夫有道,和大師縱論佛法,體驗大師降妖除魔的功力時,還能支使其夫在門口看門望風………………

最後因為辯機大師被抓包處死,從此恨上李二,李二死後拖著他的駙馬房遺愛玩兒造反,被忠厚仁孝、愛護宗親的唐高宗李治陛下果斷賜死。

怎麼他的夫婿也不在身邊?李象抬眼,四下尋找房遺愛蹤跡。兩大綠帽王都不見人影,莫非真坐一桌喝酒去了?

高陽公主挑了挑眉,往李象方向抬了抬下巴,字字句句都帶著怨氣:“阿姊您是常年深居府中,不知外頭新鮮事。”

“阿耶雖然冇給大兄多少用度,可咱們這位侄兒,可是會來事的緊!”

“前些時日,也不知我家駙馬受了什麼花言巧語哄騙,竟把房家珍藏多年,西域進貢得來的琉璃玉淨誦缽硬生生取走了去,送給這位好侄兒。說是要研磨打造什麼千裡鏡。”

說到此處,高陽腮幫子微微鼓起,滿是替自家心疼、惱恨李象占便宜的憤懣:

“那琉璃缽,乃是阿耶賞賜我家的珍奇,有價無市,便連阿耶的府庫中,怕也是隻有那麼一件。”

“我家駙馬那蠢物非但受了他誆騙,莫名獻寶。他竟還收了我家銅錢乾緡,充作什麼工本費!”

“就憑那一件珍寶,便不止萬金!彆說添幾件衣衫,便是他們一家老小一輩子錦衣玉食,都綽綽有餘,哪裡還用得著阿姊再破費送些細軟金銀?”

這番話落地,周遭鄰席幾位聞聲側目,不少宗室子弟聞言暗暗側目,目光在李象身上打轉,有人暗自詫異象手段刁鑽,連房家珍寶都能輕易騙取。

李捧著糕點的小手頓在半空,怯怯看向李象,不知該不該繼續吃食。

李麗質聞言先是愕然,隨即無奈望向李象,哭笑不得:“象兒,真有此事?你怎好哄騙房相家的傳世珍寶?”

“那等稀世珍寶,你竟要弄壞了製作什麼千裡鏡,豈不是暴殄天物?還是和銀錢一起,早些歸還房相才是正理。”

李象老臉一紅,那一日房遺愛和房府管事一起找上門來,要他製千裡鏡。他確實突發奇想,本著賺點作死經費的心思,收了房府一千緡銅錢,做個中間商賺了差價。

其實做個望遠鏡,也就是上東市找個磨銅鏡的師傅,按他所要求的形狀,將那琉璃體好生磨一磨就成。連百貫錢都不用,更彆提乾緡。

不過知識產權也是產權,收點費用也很合理吧?畢竟一個破玻璃缽,哪有世界上第一個望遠鏡來的值錢。

自我調解完畢的李象神色半點不慌,慢條斯理對長樂公主笑道:“您莫聽這些誇大其詞。”

“琉璃缽留在房家,不過是擺在庫房蒙塵擺設,落到我手上,卻是能化作巧藝。”

“況且,一個破爛琉璃缽而已。高陽姑姑若是想要,以後還你一個更好的便是。

“還一氣兒造出十個八個更好的。不知到時,您可願出萬金來買?”

高陽公主隻當李象是在挑釁,當即不依,往前半步:“歪理!我家的傳世寶器,偏被你拿去折騰零碎物件,還說是破爛!得了便宜還振振有詞!”

“那等珍寶,你能造一個,我就買上一個!總歸不虧!”

說著,她看向李象手邊的那木匣子,挑了挑眉毛:“怕不是,你騙了我家的珍寶來,想要給用來給父皇獻禮,求他恕罪罷?”

“若是這般,我這個做姑姑的,到還能原諒你些許。”

長樂公主或許不甚清楚,但跳脫的高陽公主卻是知道,這些日子裡,李象是怎樣四處作死,一步步把自己逼入“絕境”的。

在她想來,四王兄進位儲君,已經是板上釘釘。這豎子卻得罪了父皇、四王兄、五姓七望等一眾勢力。此前或許是因為不忿大兄遭貶,義憤填膺。現在也該緩過神來了。

李象若是要懸崖勒馬,向皇帝認錯,今日的夏祀聚宴獻禮,便是最佳良機。

她一副看透了李象心思的語氣。

李象卻是愣了一愣,聽了這話,險些冇摔下墊子去。

我冇聽錯吧?我?向李二獻禮認錯?求他恕罪?

他哭笑不得,拍了拍那木匣子道:“高陽姑姑誤會了。”

“這匣子,確實是我欲要向陛下獻禮的物什冇錯。”

“不過,裡頭卻不是那琉璃......”

“至於是什麼,一會您拭目以待就是......”李象眨了眨眼,露出帶著幾分促狹的微笑。

高陽公主與長樂公主對視一眼,正想追問,而就在此時,殿外傳來內侍綿長的唱喏之聲:

“聖人至——”

滿堂宗親聞聲,齊齊起身,整座兩儀殿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回到席位,整理衣飾,齊齊朝著殿門方向躬身迎駕。

作為夏祀賜宴的主角,李二鳳,在殿門處閃亮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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