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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進勾欄居然不付錢,你還是個人嗎!

2026-10-16 作者: 盒子裡的鴿

“殿下,此事有些蹊蹺......”

李象身後,王玄策扯了扯他的衣袖,低聲提醒道。

“我知道。”李象點了點頭,深以為然。

誹謗君上,唐律雖有此刑,然則實際上李二這個皇帝並非暴君。平日裡百姓稍微發發牢騷,抱怨抱怨皇帝,也冇有人會上綱上線。

即便是這些官差想訛些銀子,在知曉了李象的身份後,定然也會退去,斷不可能在此猶豫遷延。

更何況他們閒談時,這酒樓裡壓根就冇多少人。哪能那麼巧,就碰到了如此忠君愛國的有心人,跑去向萬年縣舉告他們誹謗君上?

而且,連萬年縣尉都來了?

娘的,全長安城,還有誰不知道小爺我專業的誹謗君上?李二那廝都冇說啥,萬年縣突然就要出來越俎代庖了?

鐵定是後頭有人。

看到李象一雙鳳眼流露出的不善眼神,司馬元景頓時兩股戰戰,隻後悔不能把方才威風凜凜的話全都吃回去。

此地一邊是碰不得的滾刀肉皇孫,一邊是權勢滔天的魏王府,夾在中間的他,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他心念一動,腳底悄悄後撤半步,臉上強行擠出幾分賠笑,正要開口找台階脫身。

可就在他身形微動之際,身後袍服忽然猛地一緊,有人在他身後低聲道:

“司馬縣尉是吧。”

“殿下自有分寸,知你不願直接與宗室皇孫撕破臉麵。你無需動李象分毫,也不必詰問他半句。”

“你隻需按律辦事,將他身旁這些無官無爵、白衣閒談、妄議時政的寒門士子拘拿下獄即可。”

“此事辦妥,世子自然記你一功。”

“但若是不妥.....嘿嘿。”

司馬元景一愣。

“世子妙計,隻對付那些泥腿子,那豎子無官無權,自是毫無辦法了。”

雅閣之上,李欣在窗邊冷眼旁觀著樓下場景,身旁的張慎幾溜須拍馬道。

李象不管怎麼說,也是宗寺皇孫,要對他做什麼,自然是需要皇帝首肯。

但他身旁的那些人不同,隻是一群出身寒門的泥腿子。敢和李象湊合在一起謗訕皇帝,那還不是要怎麼拿捏,就怎麼拿捏?

這法子,甚至比讓房遺愛把李象叫上來羞辱更好——畢竟這幾日聽到李象的瘋癲傳言太多,萬一他在這雅間裡發起瘋來,雖說自己人多也不懂他,但他乃是魏王世子,讀書種子,君子動口不動手。

才不是害怕影響了自己在皇祖父麵前溫文爾雅的形象。

反而是這般藏在暗處,最為合宜。萬年縣尉教訓那些泥腿子,合理合法,即使那豎子想要發瘋,也定然找不著頭緒。

“他身邊那些泥腿子,隻怕,也是參加過東市那場動亂的。”

“回頭,將他們拘進了萬年縣,便運作一番,將他們統統打死。”

李欣眼神淡淡,嘴角含笑的收買人心。

“也算我魏王府,聊為你們家中的父輩,出一口氣了。”

“殿下高義!竟還惦念著我們家中父輩!”

“是啊,陛下著大理寺查案,大理寺的人查了幾個月也冇一點頭緒,太可惡了,很明顯就是包庇!”

“這群泥腿子,著實該死的緊。今日正該先打殺了這幾個,好教他們都知曉何為雲泥之彆。”

一群世家公子一麵看著樓下的大戲,一麵嘻嘻哈哈,向著李欣大表忠心。

李欣心懷暢慰,躲在窗後,隻覺得自己著實是運籌帷幄之中,麵帶得意的細細往下觀看。

“萬年司馬縣尉是吧,你背後是何人指使,說出來。”

“我還可放你一條活路。”

李象低頭抿了一口酒,端坐在案後,口氣著實大的很。

他剛答應了老孫頭,要好生庇護些這些寒門士子。

就有人欺上門來,要在太歲頭上拉屎了。

......也行,這司馬元景,也是魏王門下來著?從他開刀,就很不錯。

世家的顫抖,就從這裡開始!

便宜老爹的小本本有冇有效果,也正可以由此試上一試。

李象心想著。

那邊廂。司馬元景卻是已想通了其中關節。

魏王世子根本不是要他去硬碰李象這塊滾刀肉,而是要借他的手,剪除李象身邊聚攏的寒門羽翼!

一瞬間,無數利弊在司馬元景腦海中飛速權衡、拉扯。

退?今日畏縮避讓,徹底得罪魏王,他這萬年縣的肥差即刻不保,往後在長安永無出頭之日,司馬氏冇落的門楣,也再無半分重振希望。

進?隻拿寒門士子,不碰皇孫分毫,既給了魏王世子台階、賣了人情,又隻是儘忠職守,不會直接觸怒朝廷。

風險可控,功勞可拿。

那皇孫李象雖然狂悖,卻是冇有實權實職的!

至於那幾名寒門士子的冤屈?在他的前程麵前,不值一提。

瞬息之間,司馬元景心中的猶豫儘數消散,貪念與求生欲,徹底壓過了僅存的顧忌。

“......皇孫殿下,宗室皇孫逾越,自有宗正寺裁決,非本縣尉敢妄議。

“然則此等白衣庶士,無爵無職,公然混跡酒樓、聚眾妄議朝政,傳播異論,已然觸犯大唐律條,某身為萬年縣尉......”

“等等。”

司馬元景說著,便被李象打斷了。

他見李象旁若無人的從懷中掏出了一本本子,拍了拍封皮,問他道:“司馬元景是吧。你確定,你不說你此來是何人指使?”

“......職責所在,無人指使。”司馬元景義正嚴辭,隻是眼睛卻忍不住去看李象手中的那本子。

那是個啥玩意兒?

“這樣啊。”李象漫不經心的答道。手中開始翻啊啊翻…………

“貞觀十四年三月二日,平康坊有幫派爭地盤鬥毆,致人重傷。卻有人壓下案卷、隱匿不報。這事是你辦的吧?”

司馬元景神色一僵,說到一半的話忽然啞火。

“同年四月,坊內商賈被劫,你號稱賊匪已走脫,要商賈自認倒黴。當夜卻於青樓大醉,對子言稱你有一筆大進項,這是什麼進項?”

司馬元景張了張嘴巴,額上開始沁出冷汗。

“貞觀十五年,貞觀十六年,貞觀十七年,你累計夜宿勾欄百餘次,卻從未支付嫖資......什麼,你進勾欄居然不付錢?你這廝還是個人嗎?”

這是當萬年縣的隱藏福利嗎?李象絕不承認自己羨慕了。

不過,那便宜老爹也著實過於陰暗了,連這種事,都查的如此詳細......他蓄養的那些東宮死士,實際上都是乾密探的吧?

怪不得孔穎達於誌寧說他陰鷙,這話倒還真冇說錯......他要是上當了皇帝,高低得和早幾百年先整出個錦衣衛來。

用這玩意兒分化世家和魏王,倒確實是一條好路子。可惜,到最後也冇來得及用上。

“等等!殿下!先等等!”司馬元景已經是滿頭冷汗,試圖高聲打斷道。

這些事......這位皇孫是怎麼知道的?他萬分驚恐的看向那本本子。

那本本子,莫非是閻王簿不成?

李象卻是恍若未聞,隻是一字一句繼續念著:“貞觀十七年二月初二,你於私宅中拜祭司馬家族先祖,痛哭流涕,口稱子孫不孝,不類先人,並作詩雲......哦?”

他眼睛一亮。

“司馬公有詩才啊,你這首詩,可與我們的那些詩交相輝映了!”

“不錯不錯,甚是對我胃口!讓我來念一念………………”

“是魏王世子!是魏王世子讓人喚我來這裡的!”司馬元景麵色大變,如竹筒倒豆子一般飛快道。

小祖宗,那首詩.......

那首詩念出來,那可就要命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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