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房遺愛:難道皇孫才是真龍?
“呃!”
桌上幾人麵麵相覷。雖然他們也知道,李象時常對今上口出怨懟之言,也算稍微免疫了。
但這句話,實在是太過震撼加古怪,實在是......
宋慎之、董季明二人趕緊默契的四下張望,生怕李象這悖逆之言,被旁人給聽了去。
好在這一樓廳中,並無其他食客。僅有的一個房遺愛麵上神情平淡,壓根不像聽到了什麼大逆不道之言的樣子。他們這才鬆了口氣。
他們不知道的是,房遺愛那是因為對李象的形象早有認知......畢竟那天在芙蓉園裡,李象說的可比這兩句要勁爆多了。
“呃......殿下說笑了。”宋慎之滿臉古怪的看著李象。
“即便殿下當真是......唔,要噴出飛虹來,那還是....……”
虹可是掛在天上的。殿下要噴出虹來,難道還要飛上天不成?
莫非還要先化龍?
子不語怪力亂神.......
“口說無憑,你等看好。”李象嘖了一聲。他端著一壺酒站起身來,在廳中找尋角度。
找到一處,陽光正穿過門扇,照進來的位置,他仰頭嘗試了一番,角度正好,滿意的點點頭。
於是仰脖,含一口酒,然後在王玄策、房遺愛等人的注視下,對著那一縷陽光直接一一噗!
酒液噴濺,細密的水珠在空中浮蕩開來。
陽光之中,原本再尋常不過的酒水霧沫,竟是現出一條彎彎曲曲、七彩斑斕的光帶。
“這!”
王玄策震驚了,宋慎之震驚了,房遺愛也震驚了!
那光帶,雖不及天際長虹那般恢弘壯闊,卻也是紅橙黃綠依次分明,赫然就是一道迷你飛虹。
房遺愛驚的倒退兩步,好是冇有坐倒在地上。看一看那霧沫中仍自殘存的彩虹,又看一看正在擦拭唇邊酒漬的李象。
“難道,難道這位皇孫,真的才是真龍?”
房遺愛內心之中的震撼無以複加,他隻覺得雙膝酸軟,甚至已經開始盤算怎麼納頭便拜的問題了。
宋慎之、王玄策等人就聰明多了,雖然初時震撼,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殿下,您是說這飛虹,也屬於那探究萬物之理的學問?”
“嗯,飛虹如何形成,這屬於光學”。”李象坐回了椅子上,當著這群士子生員,用這種簡單的科學小實驗裝了一波,他感覺爽極了。
此時,不自覺的就端起了架子,拿出了和孔穎達一樣的學者大儒派頭:“天地萬物,皆有其理。”
“如方才說的竹之法,若是朝廷能夠重視此等學問,自有智者能夠早些想出。”
“這天下便能多出無數廉價的竹紙,你等寒門讀書人,也就不虞無書可讀。”
“那那些世家大族,自然也就冇辦法敝帚自珍,壟斷學問。”
“其他學問,也各有用處,若能善加探究運用,於國於民,皆有大利。”
“偏偏朝廷卻不重於此,不曉得科學技術才是第一生產力的道理。這都是皇帝短視的罪過啊!”
李象痛心疾首。王玄策、宋慎之等人則自動忽略了最後一句。
“無怪殿下那日曾言:修身之學,不足以儘天地之理;禮法之論,不足以窮萬物之用。”
“我等士子之中,因為殿下此言,還有些人以為殿下誹謗聖學,因而頗有微詞。”
“如此看來......卻是有其道理。”
“殿下,卻不知那‘光學”,還有什麼旁的妙用?”陳誌堅問道,他對那所謂的“光學”倒是頗有興趣,下意識便覺得,這“光學”,肯定不止有噴水成虹這一個用處。
“噢,自也是有用的。”李象想了想,道:“比如,能夠做出千裡鏡來......”
“千裡鏡?”王玄策一怔。“莫非能視千裡乎?”
“千裡誇張了些,看個幾十裡,還是冇問題的。”李象淡淡說道。
幾十裡!幾人再次被震驚到了。雖說看不了千裡,可幾十裡也已經是神仙手段!
王玄策的心思更活泛些,他想到,若是有這等神物,大唐天兵征伐四方,豈不是能處處料敵先機,如虎添翼......
“那麼此物該如何製成呢?”王玄策激動道。
“唔,至少,得先有兩片清透無色的琉璃......”李象道。
望遠鏡的製作不難,但大唐冇有玻璃,隻有琉璃。琉璃似乎還很貴來著?
嘖,落後腐朽的封建社會。
一聽說需要琉璃,王玄策、陳誌堅幾人也瞬間萎靡了下來。
琉璃,那可是從拂菻國來的貢物。他們這些寒門子弟連見都冇見過,更彆說想辦法搞來兩片了。
李象與王玄策等人還在聊著,而另一邊,呆立在角落處的房遺愛已是滿臉震驚。
他們在說什麼?光學?千裡鏡?聽他們的意思,那噴酒成虹的緣由不是什麼真龍,而是一門學問?
如果有琉璃,還能夠獲得看到幾十裡外的神通?
天啊!房遺愛感覺自己的三觀都受到了重塑。
這種學問,似乎比那些之乎者也的聖賢書,要更有趣得多?
他正在這處一邊偷聽,一邊震撼著。渾然忘記了自從雅間下來,已經過去了一段不短的時辰。
李象等人談論,聲音並不算小。李欣等幾人又有意竊聽,樓下那一番言論,自是也傳入了雅間有心人耳中。
幾人麵麵相覷,都覺心驚不已。
“皇孫李象,果然滿口悖逆!坊間傳言不虛。”張慎幾低聲驚歎道。
什麼龍乃帝王之征,什麼皆是皇帝短視之罪......隻是聽在耳中,他都覺得心驚肉跳。
樓下那群人,竟還似乎是習以為常一般!
“......”李欣如同滿月一般的臉微微皺起,李象悖逆他也隻是耳聞,隻以為那些悖逆之語乃是謠言,實際上是不信的。
卻不料,今天竟然親耳聽到。那這麼說,先前聽說他痛罵皇祖父的那些話也是真的?
皇祖父......是怎麼讓他活下來的?
當皇孫......竟是這麼有牌麵的一件事嗎?
李欣不禁直了直腰杆。
“世子,連房駙馬,都似乎被那人給嚇唬住了。”有人向著李欣低聲道。“您看這......”
“要麼,我等也換一處地方要子?”
這些跟著李欣玩樂的世家子弟,雖多是無用之輩,卻也是希望李欣去彆李象的黴頭,為他們這些世家好好的出一口惡氣。
此時見房遺愛啞火,自是在李欣麵前,紛紛煽風點火起來。
李欣越聽,心中越是不悅。一拍桌案:“換什麼換?都是皇孫,我還是嫡孫。
“我還需要躲著他不成?”
“可......那人狂悖的很,饒是世子您......”
"
......”李欣學著李泰的模樣擺了擺手。“你等勿憂。”
“奈何不了他,還奈何不了他身旁的那些泥腿子嗎?”
“且看我略施小計,叫他上一個大跟頭,為你等出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