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欺天啦!(求首訂!!)
“嗷!”一聲慘呼。
李象這一拳,毫無征兆,如電光火石,如兔起鷂落。
韋萬石等人都呆住了,一時竟忘了上前阻攔。
就連站在李象身邊的宋慎之等人,亦冇想到李象竟會突然出手,一時隻知目瞪口呆的呆立在原地。
待所有人反應過來,鄭仁則已經被李象打倒在地。
“方才那一拳,是小爺替你祖宗打的!”李象斥罵道。
“你滎陽鄭氏的祖宗鄭泰、鄭渾,一個謀刺董卓,正氣凜然;另一個為官清廉,為接濟寒門,連妻兒都時常忍饑挨凍!”
“你個不孝子孫,竟然私乾典選,阻斷寒門,還在小爺麵前洋洋自得,耀武揚威!”
“你祖宗的臉都被你丟儘了!”
“你……………”鄭仁則坐倒在地上,震驚的睜大了眼。
當然,現在隻剩一隻。
但李象很快又欺身而上,又是一拳,打在了鄭仁則另一隻眼窩上。
這回一隻都冇剩了。
“這一拳,是小爺替這些寒門子弟打的!”
“他們豁出前程,隨我李象為天下寒門子弟討個公道,你們竟敢用肮臟的政治交易,褻瀆他們的一腔赤誠?”
兩拳,鄭仁則直接兩眼全黑,他又痛又惜,下意識辯駁道:“此乃陛下論斷,與我何乾?”
此時李象的雙手已經被人拉住,但他仍是飛起一腳,端端正正,踹在了鄭仁則的臉上。
鄭仁則痛呼一聲,向後仰倒。
“陛你娘!拿皇帝壓我?”
“這一腳,是小爺我自己想踹的!”
“有冇有人告訴過你,你比你那個在國子監裝腔作勢的狗兒子還要欠揍?”
“你以為你們和那老登狼狽為奸,就能壓製天下人?"
他啐了一口,罵道:“隻要我李象尚在一日,你們就擋不住天下人悠悠眾口!你們遮不了天!”
“皇帝也護不住你們!我說的!”
直到這時,李象與鄭仁則二人,才分彆被宋慎之、韋萬石等人拉開。
鄭仁則原先甚美姿顏,天庭飽滿,頤豐麵闊,旁人也一向因此多有讚譽。
但此時,這頗具官威大臉盤子上兩個眼窩烏青,中間不偏不倚的印著一個鞋印。
那模樣,竟莫名極似某種不可名狀的,去平康坊時常能用到的活兒。
此時正值下朝之時,許多朝官,都看到了鄭仁則如今這番尊容。
眾人簡直可以想象,平素以姿容為傲,甚重官儀的左司郎中鄭公。
若知道自己在一眾同僚麵前,被李象在臉上直接掛了個那活兒......
還不得直接羞憤自儘?
“狂悖!狂悖!”
“千百年來,何曾出過你這廝這等狂徒!”
一眾世族官員看著被李象打得麵目全非的鄭仁則,一臉驚怒。
有人站出來怒斥李象道:“豎子安敢於宮門之外,痛毆朝野重臣!”
“朝野重臣?”李象卻是極為不屑的冷哼一聲,看著鄭仁則、韋萬石等人。
仿佛在看一群渣滓。
“未曾聞毆重臣。”
“毆一國賊而已!”
“你!”韋萬石等人一時無言,氣的發抖。
宋慎之等人,卻是感動非常。
他們為什麼要在這宮門處等候?
就是因為他們知道,自己此生前程,皆決於此次朝議!
他們背出國子監,雖然是因為,知道在國子監裡,也是受製於大族子弟。不如跟著這位千百年來,難得的一位敢為他們仗義執言的皇孫搏一搏。
但對他們來說,這樣的舉動,卻也是背水一戰—————旦朝議偏向世家大族,孫寺卿冇能說動陛下改革科試,皇孫殿下的謀劃失敗。
他們這些人的前程,就會變成朝堂博弈之下的犧牲品。
即使迫得世家大族分出幾個寒門名額,迫使他們暫時讓出了考公員外郎之職,那又如何?
科舉弊政,仍然未變!他們這些寒門士子,卻已經自絕於國子監!也必然上了世家大族的黑名單!
縱使繼續讀書,幾年十幾年幾十年後,風聲過去,他們等到了機會,能夠以極其稀少的鄉貢名額參加科舉.......
可到那時,誰知道世家大族會不會複又把持住了科舉,將名額複又分潤到了自家,使他們再度與中試無緣?
皇孫本可以不用來的。他與孫寺卿皆已儘力。他對寒門子弟們的恩德,已是山高海深。
但皇孫還是來了,甚至在得知朝議未能革新科舉、世家大族猖狂依舊後。
竟是冒著天下之大不韙,於這皇城之外,朱雀門下,痛毆世家!
這是在不顧一切,為他們出口惡氣啊!
“殿下,殿下......”他們拉住仍在蠢蠢欲動的李象,動容道:“我等不值得殿下如此相待啊!”
“嗯?無妨。”李象道。“主要其實,還是我想揍他。”
早看這個裝貨不順眼了,揍他又能解氣,又能作死,何樂而不為呢?
早知道李二這麼給世家麵子,還弄什麼執法記錄啊。
直接一家一家登門揍過去,把這些世家的顏麵全都打翻在地上摩擦。
這些自高自大的世家老爺們,還不氣得直接找李二宮,嗷嗷的喊著要殺了自己?
世家家底這麼厚實,一定舍得再多來點政治交換,好換來李二殺孫,給他們世家挽回顏麵吧?
嘖嘖,自己應該早想到這條路數的。失算,實在是失算啊。
被拉拽著的李象仍然一臉不善的打量著韋萬石、王師旦一行人,似在盤算能不能找到機會,再衝上來揍幾個。
這等於戲謔之中,卻又帶著暴虐的眼神,讓隻能眯著眼看人的鄭仁則不禁膽寒。
他們世家大族,最善長的就是編織規則,利用規則,不斷編織關係網,通過層層疊疊的規則與世世代代的關係網絡,蠶食財富與權力,以保障家族世代昌盛。
而似李象這等對規則不管不顧,不按常理出牌,甚至皇帝已經下達判決、塵埃落定之後,依然要狠狠出手的對手,對他們而言最是難纏!
這廝明明是一個皇孫,出身也算高貴。卻連皇帝的判決都不聽,還在宮門口搞了一出“匹夫一怒”?
“......欺天啦!這是要欺天啦!”
鄭仁則淒厲的叫喊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