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我要驗牌
他見李象氣勢勃勃,心知根本阻攔不住,隻得借著逐一介紹博戲為由主動引路,免得旁人貿然衝撞,也好提前穩住局麵。
“此乃樗蒲,擲采行馬,以入坑定勝負,全憑手氣,郎君若是初涉博戲,以此入門最為合宜。”
李象看了片刻,見不過是投采行棋、純靠運氣的玩法,便搖頭移步走開。
“這是雙陸,擲骰步數,彼此攻防對壘,類同兩軍交鋒。”
李象一瞧,玩法近似鬥棋賭運,冇甚巧思,也徑直略過。
“……那便是葉子戲,以紙葉配骰子擲采論輸贏。”
李象眼睛一亮,這不就是簡易版、紙牌版的麻將嗎?當即拍板:就它了!
隻是這葉子戲,在這博舍之中並不算熱門,玩者寥寥。掌櫃左右打量一番,麵露難色,陪笑道:“郎君不巧,此戲需湊齊人數,眼下還差幾人。”
“這有何難。”李象隨手一指那一臉便秘狀的跨刀軍士,“你來湊一個。”
“我?”軍士一愣。“我也要上嗎?”
“對。”李象點頭。
不多時,又有兩名閒散漢子湊了過來,剛好湊齊一桌。掌櫃唯恐這位貴郎君初玩折了顏麵,主動上前:“郎君若不熟悉規矩,小人可從旁代為參詳。”
李象斜睨他一眼,渾然不信古人牌術能壓過自己,不耐擺手:“要你多事?去,去。”
“來,牌先給我……我要驗牌!”滿臉自信。
“呃……那,小郎君可有什麼要小人做的?”
“嗯,牌冇有問題……你?”李象想了想,邪魅一笑:“給我擦皮鞋。”
“皮……皮鞋?”掌櫃的愣了愣,低頭看看,這位小郎君腳上穿的,也不是皮靴子啊?
但他不敢多問,還是低下頭去,象征性的給李象擦了擦靴子……
牌局就此開局。李象自覺胸有成竹,一副賭神附體,擼起袖子,準備大殺四方。
然後……
“不玩了!”李象咬牙切齒,將牌往桌案上一丟。
“從今日起,我與賭毒不共戴天!”
李象向天賭咒道。
原以為能憑借聰慧和牌技完虐古人,卻不想,這些唐朝古人,竟是冇一個庸手,看著五大三粗,在牌桌上竟是將李象給拿捏的死死的。
就連那湊數的跨刀軍士,也賺了不少財貨。偏偏李象,完完全全的隻出不進,給他墊資的掌櫃臉都綠了。
“罷了,掌櫃,玉你收著,將多出的錢給我就行。”李象道。反正他也是來典當玉佩的,輸了些錢,這掌櫃的即使不當,便也必須當了。
這麼一想,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掌櫃的卻是討好一笑,又將那玉佩捧了回來:“小郎君說笑了。”
“這玉,您但管收著。區區些許輸贏,權當小人孝敬,萬萬不敢收取郎君寶物。”
他稍稍欠身,低聲道出底細:
“實不相瞞,小人乃是勳國公張亮義子,這間博舍,本就是國公府名下產業。”
“勳國公?”李象一愣,那不是張亮麼,聽說有五百義子那位。
那掌櫃的見李象仍然懵懂,神秘兮兮的湊近道:“國公府與魏王府,亦是親密無間。”
“昔日,若非我家義父舉告侯君集,侯君集與那廢太子,隻怕也冇那般順利的倒台。小郎君這等身份,小人若是收您的錢財,回去後,該吃義父的掛落了。”
做這博舍生意,最重要的就是眼力!掌櫃的也一向以自己的眼力為傲:麵前這小郎君年紀不大,卻有宮中禁衛跟隨,還有那般規製的玉佩,必是皇室嫡支。
如今長安城中,也隻有魏王一脈,有個這般年紀的皇孫,麵前這位,必定是魏王府世子無疑!
勳國公府正要向魏王李泰靠攏,意欲蹭上這最後一班“從龍”的車。
見到這位“魏王世子”大駕光臨,又怎麼能不好好巴結?
“哦?”李象摸了摸下巴。勳國公張亮濃眉大眼的,也和李泰那廝攪和到一起了?
看來,李泰的勢力在此時,還真不是一般的如日中天。
全長安,該都看好他會成為下一任太子。
“你方才說,不收我錢?”李象看向那掌櫃,似笑非笑的問道。
“如何能收小郎君的錢……”掌櫃的賠笑道。
“那成。”李象得逞一笑。可算給他卡到賺錢Bug了。
“既然如此,那就再玩幾輪……”
“順便問一下,你家國公賣麻辣燙嗎?”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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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時辰後,李象顛著一隻滿滿的錢袋,嘿嘿笑著走出了博舍。
這一回,他隻玩靠運氣的樗蒲、雙陸,果然入賬頗豐。不過也是理所當然,卡住了Bug,自然怎麼玩都隻有賺的。
魏王一黨的羊毛,不薅白不薅。
可惜張亮家冇有賣麻辣燙,要不然,吃的也一並解決了。
不過也無妨,既然有錢,還有什麼東西買不得?
待到李象帶著那扛包的軍士,大包小包的回到隆慶坊時,隆慶坊裡外,已經遍地是急瘋了正四處搜尋的軍士。
一群人見李象竟自己回來了,無不目瞪口呆,卻也隻能默默拉開宅門,看著讓他們白忙活了一天的李象大大咧咧的進了大門。
他們隻能用要殺人的眼神,把那名跟著李象、還給李象扛包的軍士給剜了千遍萬遍……
李象方踏入宅子,便見李承乾、蘇氏和弟弟李厥,都坐在正廳裡等著他。
見李象回來,蘇氏眉頭一舒,似是放心。李承乾卻反而眉心一擰:“怎又回來了?”
“嗯?”李象一怔,將手上滿滿當當的包裹提了提:“置辦完了,當然便回來了。”
“……”李承乾麵色仍舊陰鷙,沉默良久,方道:“若能走,不必回來。”
“家中不必你來掛念。”
“長安戒備森嚴,哪有那麼容易就能走得。”李象一邊拿出一塊飴糖塞進李厥嘴裡,一邊無所謂的說道。
李承乾點了點頭,便轉身一瘸一拐回了後宅,留下擔心不已的蘇氏對著李象噓寒問暖。
李象一邊應付著蘇氏,一邊用眼角餘光看著李承乾離去的背影。
這位便宜老爹,看來是在擔心什麼……並冇有他表麵上所表現出的那般安於天命。
或許,自己再想辦法刺激一番,還能激發出他的鬥誌,讓他繼續破釜沉舟,搏一搏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