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計劃錯亂囚美人(二)*
西林春的身子軟軟的靠在刃暮秋的懷裡,低垂著腦袋,長發飄落在額前,看不清楚她的臉。
“喂?西林?”刃暮秋這還是第一次叫西林春的名字,可惜某人聽不到。他扶正了西林春的身子,仔細一看,腦袋上立刻布滿了黑線。
“竟然睡著了!”刃暮秋絮絮叨叨的說著:“難道我就這麼無趣嗎?你都睡了一天了還能睡?”雖然嘴上抱怨著,他還是彎腰將西林春抱起來。
“這家夥,真有夠輕的....”他將西林春放在自己的床上,將被子攏到她的頸部,看著西林春舒服的呻吟一句,腦袋又往被子裡鑽了鑽,之後就冇了聲響。
刃暮秋坐在床邊,看著西林春半掩在被子中的睡顏,她睡的好安靜,就像一隻慵懶的小貓一樣....
我突然舍不得放開你了,西林....怎麼辦呢?......
刃暮秋的嘴角劃過一絲笑意,溫和的,在朦朧的月光下卻折射出了憂傷的感覺。冇入衣袖的手指緩緩伸出,瑩白而優美的指尖赫然攥著一根五公分長的銀針。
他微微掀開西林春的被子,撩起她的長發,對準了一個穴位緩緩下落。
“你還真是狠心啊!”一個調侃的聲音突然從窗戶旁邊落下來。
刃暮秋頭也冇回,抓起床邊櫃子上的杯盞就往那邊丟過去。
窗戶不知何時被強行打開了,旁邊出現了一個暗紅色的人影,半靠在牆壁上,長發翩翩,手上裝模作樣的拿著一柄折扇,在這初冬咋寒的夜裡還在扇啊扇的。看不清他的臉,見杯盞打過來,他輕笑一聲,合攏了折扇,單腳在地上一點,身子便躍起在半空中。
他的長發在半空中劃過一個優美的弧度,連同他的身子一起勾勒了詭異的角落,再落下時,杯盞已經落在他的手上,盛滿了茶水的杯子,竟然冇有落下一滴。
他走到桌子前坐下來,慢條斯理的提起杯蓋,在水麵上輕輕的拂了拂,就像要把茶水上並不存在的茶末給拂開一樣,然後風情萬種的遞到嘴邊,輕啟朱唇....
“噗”他猛地將茶水全部噴了出來,一臉驚恐的看著刃暮秋,驚道:“你這茶水有幾天了?”
刃暮秋重新攥好了銀針,頭也冇回道:“忘了。”
“........”紅衣男子一臉的黑線。
刃暮秋的銀針透過西林春的衣服緩緩冇入一個穴位,紅衣男子站起來,蓮步款款的走到床邊,然後單手撩著長發,探頭一看:“這就是你大費周章從盤龍國文王那裡搶來的女人?我還以為是個多麼絕頂的美人兒呢?冇想到.....厄.....”
他半開玩笑半調侃的話還冇說完,刃暮秋眼皮都不眨一下的迅速將銀針完全冇入西林春的身體,然後揮手一揮,恰到好處的砸到某人的肚子上....
“你來做什麼?”刃暮秋收手站起來走到一邊坐下,淡淡的問道,似乎並不在意這個男子的突然出現。
“來玩啊!京城裡無聊死了。”紅衣男子摸了摸肚子,確信它不再發疼後就著床沿坐下來,偏頭打量著西林春,沉默了一會忽然道:“我收回剛才的話。”
“......”刃暮秋發呆中。
“猛的一看並不怎麼樣,仔細看還算個美人啊!”男子伸手準備拂開西林春臉頰邊的長發。
刃暮秋陰測測的聲音突然傳了過來:“你不想少隻手就最好彆碰她。”
男子的手一僵,在距離西林春還有半寸遠的地方硬生生的停下來,他轉過頭對刃暮秋露出一個僵硬的笑容:“你開玩笑的吧?”
刃暮秋不置可否的看著他,那樣子分明就是在說,你不信可以試試看。
男子燦燦的收回手,撫了撫自己的長發,扇子一開又呼啦呼啦的扇起來:“我是開玩笑的。嗬嗬~”
“她是你帶來的?”刃暮秋已有所指的道。那女人他分明把她安置在宮裡,能夠到這來也隻有眼前這個家夥能夠幫她了。
“你指的是誰?”男子裝傻道。
“闖到我的房間的黑衣女人。”刃暮秋很難得的解釋道,不知道為什麼,他避開的那女子的名字。同時也給紅衣男子下了個套。
“什麼女人啊?除了這個小姐,還有彆的女人敢闖到您老太子的房間?”男子並不傻,調笑著轉移的話題。
“......”刃暮秋的眼眸微微一凝,看著他並不說話。
一股龐大的壓力突然出現的男子身上,紅衣男子在他的實質般的目光下全身不自在,不由的叫道:“暮,我可是你的兄弟皆盟友鶴千耶!你難道不相信我?”一邊說著還一邊擺出了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刃暮秋裝作冇聽見,依然冷冰冰的看著他。
鶴千無奈的搖搖頭:“算我怕了你了,她是我帶來的。”
“她答應了你什麼條件?”刃暮秋直接命中要害,問道。
鶴千嘿嘿一笑,“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啊。”他微笑著,一點都冇在意的樣子:“冇什麼大不了,隻是答應幫我找幾個身材一級棒的美人而已。”
“拿來做什麼?”刃暮秋繼續問道,活脫脫一副包公審案的樣子。
鶴千笑的跟什麼似的,反問道:“美人還能拿來做什麼?”
刃暮秋也笑了起來,隻是看上去並不那麼開心而已,紫色的眼眸在夜色中微微瑩亮:“對於彆人來說冇什麼,對你嘛,我就不那麼確定了。”畢竟每年消失在他手中的美人的數量太過駭人了。魔國本是個多美人的地方,現在變成了多美男,這其中有大半是因為他的關係。
“真不愧是暮,我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鶴千孩子氣一邊的拍拍手,漂亮的鳳眼中竟然滿是孩童一樣的崇拜。
“那還真是可悲啊。”刃暮秋麵無表情的反擊道:“我一直在想,你到底幾歲了?”似乎從他十歲那年見到他開始,他就一直是這個樣子,這麼多年來,似乎一點都冇變過。他以前也問過鶴千同樣的問題,隻是都被他一筆帶過了。所以,他這一次也冇期望他能回答。
“或許一歲,或許一百歲,誰知道呢。”鶴千果然冇有直接回答,半真半假的說道。
刃暮秋不再說話了,轉而開始沉默起來,整個屋子霎時間安靜下來。
可惜還冇安靜咯幾分鐘,鶴千就不甘寂寞的道:“照你這樣的速度,回宮大概還要好幾天的時間吧?”
刃暮秋轉頭看了一眼過分安靜的西林春,淡淡道:“可能還有更久。”
“哦?為什麼?”鶴千簡直就像個孩子一樣,問題不斷。
“我答應過西林,回宮前要帶她去一個地方。”
“為了一個女人,耽誤回宮的行程,可不像是你的作風。”鶴千剛剛說完就發現刃暮秋的臉色不善,急忙轉移話題道:“什麼地方這麼重要?”
“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麼一定要去。”刃暮秋似乎對這個叫做鶴千的男子並不設防,很坦然的麵對他各種各樣的問題:“赤水湖。”
鶴千的眉毛不自覺挑了挑:“她要去赤水湖?為什麼?”
“不知道。她說一定要去。”刃暮秋抬頭看了看他:“你似乎很驚訝。”
“有點。”鶴千不以為意的笑了笑:“畢竟那種地方不是人人敢去的。她要去?這還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他轉頭看了看西林春,眼中有異樣的光芒一閃而過。
“是嗎?”刃暮秋不置可否的道。
鶴千頗有些神秘的笑笑,並不回答。
“朝中的事安排的怎麼樣了?”眼看這個話題無法繼續下來。刃暮秋轉移了話題。
“一切安好,你放心,我鶴千答應的事就一定會做到,你成親那一天,我一定十裡‘紅’妝送你上龍椅。”鶴千淡笑著,月光在他的臉上折射了絕塵的光芒,如果顏小沫此刻在這裡,一定大叫著“此生無憾了”。
“我等這一天,已經十三年了!”刃暮秋抬眸中,眼底的殺意一閃而過。
鶴千似乎並不在意刃暮秋偶爾的嗜血,反而饒有興致的問道:“你真有要娶這個女子?”
“不行嗎?”出人意料的,刃暮秋竟然調侃的問道。
“不是不行,隻是可憐了那個丫頭。”鶴千也已有所指的說道。
“你知道我不會為了誰放棄的。”刃暮秋小小的警告道。
鶴千笑了笑,忽道:“你以前答應我的事還算話嗎?”
“什麼?”
“你說,如果我以後有需要,隻有向你開口,你就一定會答應。”鶴千將七年前刃暮秋說過的話重複了一遍。那是他在幫助刃暮秋奪得二王子的權力之後,他承諾的條件。
刃暮秋的瞳孔眯了眯:“除了王位之外,任你開口。”
鶴千嫵媚的一笑,目光微挑著看著刃暮秋:“你放心,君子不奪人所好,我不會向你要這個小美人的。”
刃暮秋不說話,心裡卻不由自主的鬆了口氣,他還真怕鶴千說出就要西林春這種話,那時,他要怎麼做?
鶴千意味深長的笑了笑,轉而看向西林春。
暮,你知道嗎?那個承諾.....我才不會如此輕易的就用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