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真相過後意茫然(一)*
西林春從袖口取出一塊手帕,打開一看,上麵赫然放著一個小小的掛飾,那是一個很漂亮的掛飾,金紅相間的絲線上分成兩股,一股上係著一隻金色的小鈴鐺,另一股卻什麼都冇有,很顯然是在某個地方不小心掛掉了。
“這是什麼?”解除了生命危急,顏小沫很快恢複了以往活躍的個性,此刻正伸長了脖子好奇的湊過來看,“這叫相思鈴,我問過一些宮女,她們告訴我這是陳妃娘娘賞賜給翠蘭的。”西林春說。
回頭一看,陳妃的臉色已經駭白,冷汗慢慢的滲出來,眼睛死死的盯著西林春手上殘缺的相思鈴,那樣子,恨不得把它一口吞了才好。
弘武似乎明白了西林春的意思,什麼也冇說,招招手,一排侍衛頓時湧入房間,弘文對他們交代了幾句,訓練有素的侍衛很快分成幾個小組,走入各個房間搜查。
西林春對朝顏使了個眼色,朝顏會意,鬆開了一直控製住翠玉的手,翠玉飛快的跑到陳妃麵前,附耳說著什麼。
陳妃的臉色越來越白,等到她說完的時候幾乎已經快站不住了,冷汗簌簌,侍衛很快的彙攏過來,帶頭的侍衛把一個金色的鈴鐺呈給皇上:“啟稟皇上,在陳妃娘娘的衣櫃裡找了鈴鐺。”西林春走上前把鈴鐺和那個相思鈴放在一起,兩個鈴鐺掛在絲線上,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結果已經不言而喻了,陳妃跌坐在椅子上。
西林春說:“陳妃娘娘,下毒殺害翠蘭的是您吧?您下毒殺了她之後就把她藏在衣櫃裡,可是因為天氣太熱,屍體發生了腐敗,您才急急忙忙的想把她丟出去,而這個幫你的人,就是你身邊這位翠玉姑娘吧。”
翠玉“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的說:“皇上饒命,我全都都是奉命行事,全都是陳妃娘娘逼我乾的,皇上饒命,皇上饒命.....”
朝顏一腳把她踹到在地,吐了口口水,恨恨道:“你個小賤人,怕死鬼,明明是你自己把那個人搬到禦花園的,還栽贓給彆人,今天要不是春姐姐在那裡,怕是皇宮又要多出一條人命了。”
翠玉倒在地上半天起不來,陳妃冷冷的看了一眼她,轉頭說道:“冇錯,是我殺了翠蘭的。”西林春沉默了一會才幽幽的說:“我早知道是你殺了她,因為她的頭發上有隻有你身上才有的那種特彆的香味。我比較想知道的是你到底派她藥房拿了什麼東西。”
陳妃全身一顫,低下頭冇有說話。
西林春幽幽歎了口氣:“你不說我也可以猜到,陳妃娘娘,你讓翠蘭是藥房拿的,應該是打胎藥吧!”
眾人頓時一驚,陳妃猛的抬起頭,慘白的臉上眼睛睜得大大的,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看來我又猜對了,你讓翠蘭去拿打胎藥,應該是用來對付靈妃娘娘和淑妃娘娘的吧,現在皇宮的妃子中隻有她們有了身孕。”西林春看了一眼臉色發白的龍半香說道。
龍半香下意識的把手放在腹部,目光如火般怨恨的看著陳妃。
陳妃淒然的一笑:“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冇錯,我是讓翠蘭拿了打胎藥,而且是那種烈性的,孕婦吃一點就會墜胎的那種。”
弘武和太後的臉色鐵青,龍半香嚇的冷汗直冒,後怕的捂住小腹,弘武握住她的手,低聲安慰了幾句,她才慢慢平靜下來。
“你這是為什麼?”太後一拍桌子,站起來怒喝:“我們愛新覺羅家哪一點對不起你,你要這麼做?”
“哪一點對不起我?弘武,你自己說,當初是你把我帶進宮的,可是才幾天啊!你就把我扔在一邊,跟彆的女人卿卿我我,我不要求你隻對我一個人好,我隻希望你能抽空過來陪陪我,可是,你知道不知道,你上一次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年半以前的事了,我進宮兩年,從你還是太子的時候就陪著你,可是我卻連個孩子都冇有,而這個!”陳妃淚流滿麵的臉上充滿了怨恨和歇斯底裡,手指筆直的指向被皇上摟在懷裡的龍半香。
龍半香忍不住微微一顫。
“這個狐狸精進宮還不到三個月卻已經懷上了孩子,我隻是個女人,弘武,你有把我當女人看嗎?”
話說到最後,她幾乎是用吼得了,聲音因為過於用力而變的嘶啞,說完之後不住的咳嗽,最後竟然咳出血來,西林春嚇了一跳,急忙上去扶住她,用手帕捂住她的嘴,好不容易等咳嗽小了一點。手帕已經被血染紅了一大片,“娘娘,你還好嗎?要不要傳太醫來看看。”
陳妃軟軟的靠在她懷裡,神色萎靡卻對她一笑,笑容映襯著她唇邊的鮮血,明豔的有些驚心動魄:“我這是**病了,不礙事。”
“娘娘...”西林春原本對她的那些不好的看法此刻已經煙消雲散了,甚至有些後悔揭穿事情的真相,似乎是看穿了她的想法,陳妃笑著說:“你不用懊悔,是我被嫉妒衝昏了頭腦,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是我對不起翠蘭....”大顆大顆的淚水順著她消瘦的麵頰留下了,和著血一滴滴滴落在西林春的衣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