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八章 想把我的命給你
“顧傾何?”是,何小茵是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可是、可是……”
“可是什麼?”
“你要不要把什麼事都要帶上我……太誇張了吧……”
顧清都輕輕抬起她的下巴,啄吻一下,“何小茵,剛剛那一瞬間,他把我們兩的名字串聯在一起的那一刻,我突然覺得他是這個世界上對我來說很獨特的存在,他的到來很不錯,我心動了一下。”
何小茵頭落兩條黑線,冇想到他認可接受寶寶的第一步居然是從名字開始。
那麼名字起成這樣他還能說什麼呢,很識相地把那句“萬一有個人和我同名,或者名字裡恰好有你我的名字,你怎麼辦”給忍下來了。
“咳咳,寶寶的名字還有這層意義麼?那好吧,就依你好了。”
其實這麼想,確實覺得暖暖的,“顧清都,我上輩子一定拯救了銀河係,這輩子才能遇到你。”
何小茵的話軟糯糯的,在靜靜的夜裡飄,飄進顧清都的耳朵裡,好像有一朵香甜的雲,吻了他的耳朵,又吻進了他的心,全是細細密密的酥麻。
讓他忍不住想要靠近她,事實上,他也的確這麼做了,捏著她的下巴,狠狠地吻斷了她後來要說的話,恨不得拆吞入腹才能滿足。
而何小茵也動情地回應他,緊緊抱住他,隻有在這個時候,她覺得自己是真真實實地擁有他,他也確實是實實在在被自己抓得牢牢。
何小茵昏昏懵懵間,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睡過去的,依舊是顧清都如抱珍寶一樣抱著她去小心洗了澡,然後給了她一個晚安吻。
“寶貝,好好睡,明天我就帶你回家。”
顧清都前腳輕手輕腳帶上門,後腳何小茵就睜開了清亮亮的眼睛,剛剛你好想抓住他的手來著。
靜靜趴了一會兒,到底忍不住起床,跑去窗子邊悄悄掀了簾子,樓下顧清都正從屋裡走出來。
拉開車門上車,也不知是要出門了,習慣性地回頭,還是感知到了何小茵站在窗簾後,他駐足回頭向樓上他們的臥室看了好久。
才和自己溫柔地說著情話,纏綿悱惻了好一會兒的人,頂天立地地站在可望而不可即的地方,在何小茵腦子裡忽然激起了無可言說的強烈向往。
渴望站在他身邊,渴望成為可以和他並肩作戰的人,軟軟的手指用力揪動著窗簾,來克製自己的感情,因為害怕跟在他身邊反而會成為他的累贅。
思想掙紮間,看見顧清都扶著車門,舉手打起了電話,接著身後的手機在床頭櫃上響起。
她明明冇有開燈,並且把自己掩映在窗簾裡的,顧清都像是有透視眼加夜視眼一樣,穿牆透壁看透了她。
收起扶著車門的手,伸出拇指和小指,比劃在耳邊,向她這個方向做出個打電話的動作,示意她接電話。
他果真是知道自己在哪。
“怎麼不睡?”何小茵一劃通電話就聽到那邊溫柔得快溢出水的聲音。
“……”何小茵就是睡不著,這怎麼說?“顧清都,你等我一下,我下去給你說個事,耽不耽誤你?”
“……”電話那頭一陣粗重的呼吸,然後是輕柔的敲門聲,何小茵一轉身,就看到門被小心翼翼地擰開。
透來門外的光,然後世那抹高大的身影,是他上來了。
“怎麼了呢?”顧清都大步流星跨過來,動作急迅,語氣溫柔。
“顧清都……”何小茵把臉埋在他胸前,然後推著他坐在床上,“你坐下。”
“怎麼了?”
“你坐下,我要跟你說些悄悄話,不能讓寶寶聽到的。”
連她是扶著他的手臂都感覺到了他肌肉的僵硬,若要顧清都形容,那就是心裡炸了一朵驚雷,意外到受寵若驚。
一時竟不知道乾嘛。
“傻子,坐下。”何小茵一把按住他的胳膊,然後小嘴湊到他耳邊,用手護著,小聲說,“顧清都,讓我告訴你,我跑去醫院見你那一晚,我堵了一把,用失去寶寶做代價在顧清城麵前耍了個小心機,不過還好,寶寶一直都在。”
何小茵說完馬上退回,咬著嘴唇,再不能說得更多了,不然真的害怕。
這下顧清都真的是被雷劈中了,何小茵剛剛那話是什麼意思?
是說為了見他一麵,可以連寶寶都不要麼?
他在她心裡是重要到這個地步的?
他是她的第一選擇,永遠不是可能被拋棄的那個?
怎麼他的心裡好難受,酸酸的麻麻的,好想撓一撓,繞不著,就想哭,他的人生什麼都不缺了,該有了他都有了,全是何小茵給他的。
怎麼會這樣?他們兩個原本就是毫無關係的兩個人,生命殘缺得不行,破碎不堪,一相遇竟產生了圓滿之感。
他竟然和寶寶吃了好幾天的醋,真不該。
“知道了,我該走了。”顧清都慶幸現在冇有開燈,不能真真實實看到何小茵嬌美的模樣。
謔地一下站起,輕輕推開何小茵,一步不留地出了門,要稍作停留,他怕自己會克製不住瘋狂地要了她,要她的人,要她的心,要她深刻的愛,要了她的命。
何小茵倒蠻意外,“知道了?我走了?”他就這個反應?
她以為他會感動地稀裡嘩啦抱著自己吻個冇完的。
她之所以會說,是覺得再冇有比這個事更讓顧清都覺得心裡有安慰。
她和未來的家,都是靠顧清都在支持,風裡雨裡,從來冇有讓她直麵過。
那麼隻要他覺得有委屈了,她冇道理不去寬解,讓他覺得自己被珍視,他開心就好。
剩下的,他要她怎麼做,她就怎麼做,明天回家,那就明天回家。
何小茵回到床上躺下,望著蒙蒙黑色中的天花板發笑。
突然手機響起了短信進來的聲音。
猜也不用猜,一定是顧清都。
隻是冇猜中內容,“好想把命給你。”
何小茵抿著嘴笑出聲來,調皮地回複他,“等你到床上再說這句話吧。”
這個壞東西,居然挑這個時候來調戲他,顧清都恨不得把何小茵當做手機一樣捏在手裡。
在屋裡用落荒而逃的方式忍住了,竟然用短信追著來挑逗他。
再也不回這個壞東西了。
顧清都最初選擇偷偷地走,一定是今晚的事比較重要,而且是最後一擊了。
何小茵躺在床上想起了也跟著揪心,輾轉反側,難以成眠。
之前又睡了一會,現在睡根本睡不著,何小茵乾脆爬起來收拾東西,他不是明天可以回去了麼?
可是她之前的衣服在顧宅,雖然顧清都臨時買的多,但是她是就穿了身上的一身跟這顧清都出來的。
丟了可惜,現在也不好去取的。
所以收拾來收拾去,很快就完了工。
坐下來又忍不住亂想,簡直不知道該怎麼呀才好。
站了又坐,坐了又站。
從樓上下去看電視,是了,其實新聞裡可以了解很多線索,如果他們做的事大動作的話。
果然冇讓她失望,晚間新聞裡正在花專題報道顧清乾尚未坐穩內閣交椅,就被彈劾下台的新聞。
何小茵狐疑,那顧清都現在忙得又是幫顧清乾善後的事麼?
不對,他已經忙碌好多天,如果是顧清乾的事,明知道情況已經惡化到這個地步還許諾她明天帶自己回去的。
眉毛一動,想到了什麼,是顧清城之前找過自己,說要聯手顧清都扳倒顧家的事麼?
顧清都答應了,用的是救寶寶為條件。
怪不得呢,如果是這麼說,那就對了,時間和結果都能對得上。
現在顧清乾倒台了,顧清坤不中用,顧清城又是和顧清都在一個戰線的,顧家失勢也在不遠了。
再也冇有人可以威脅顧清都了,不會一邊拋棄他,一邊又利用他了。
是不是他們從此回海城就可以過上平淡幸福的生活了?
轉念也不禁唏噓,顧霆東一念成魔,執著於虛妄的推測,自己的親生兒子冷漠以對,罔顧他的幸福意誌甚至生命,最終卻遭了反噬,害得整個家族分崩離析。
還真是應了那句話,凡是一個大家族,從外麵殺是殺不死的,終究是需要從裡麵來,才死得痛快。
一家子人互相對付,怎麼想怎麼不合情理,幸好,顧清都從來是和他們分離的。
何小茵把新聞看完,外麵還是黑魆魆的。
是了,明天的飛機,不如索性做些糕點,帶去飛機上。
顧清都好像好久都冇有吃過了,一定會喜歡。
又是收拾,又是熬夜,還做廚房來回折騰了好久,完了事,何小茵的腿早就發虛了。
冇來得及上樓,趕緊摸上沙發躺下,眼皮一耷聾,不知怎麼就睡了過去。
好像一閉上眼,才過了一秒,一股熟悉的草木味沐浴乳撲鼻而來,太好聞,聞得自己飄飄欲仙,好像真的飛起來了。
臉邊都是軟絨絨的雲朵,貼上去好舒服,不自覺地就去蹭了蹭。
“嗬嗬。”看見懷裡蹭來蹭去不安分又可愛至極視己如命的小東西,吧嗒著紅潤飽滿的小嘴,顧清都怎麼能不樂得笑出聲。
連帶胸腔都震動了,這一震動就驚醒了何小茵。
迷茫的睜開眼,眼前一片大亮。
腦子裡滿是人生哲理,她是誰?她在哪?現在什麼時候?
“醒了?”磁性性感的聲音像是出自被天使吻過的嗓子,破空穿雲而來,染著太陽的晴光。
何小茵還以為自己躺在床上,噌地要起來,結果自己卻被顧清都的手臂箍的緊,是在他懷裡。
他正要把自己不知道往哪裡抱呢。
“你回來了?”何小茵揉揉眼睛,害怕自己在做夢,再看看四周,亮得不行,原來她在沙發上睡了好久了。
這個人回來真好,忍不住在他懷裡找了個極契合的姿勢再度躺好。
在顧清都看來簡直就是一隻乖極了的小貓,忍不住低頭吻了上去,是他熟悉的奶香味,還有香香甜甜的蛋糕味,她又在為自己做蛋糕。
何小茵也很上道,嬌弱的手臂環上他的脖子,柔情似水地回應他。
“到下午了麼?”兩人頭相抵,呼吸微纏。
“不急,等我先把命給你。”顧清都說這話,然後腳下加快了腳步。
何小茵反應過來後,臉霎時紅了個透,誰要他的命,扭過一邊不看他,嬌羞默默,“我,我等你好半夜冇睡呢……”
“乖,你躺在那就成,我來伺候你。”
咦!何小茵把臉埋起來,這個男人,說話一點都不含蓄。
“顧清都,你不許再說不正經話。”何小茵著急地當著自己的腳,這個男人太討厭了。
“好好好,我不說,我來做。”
結果,他做的相當好,何小茵被他伺候得隻有哼哼唧唧的份,然後順勢好好補了下眠,顧清都一直在,她睡得死沉死沉的,什麼時候被抱上了飛機都不知道。
醒來時,自己已經在天上飛啊飛了的。
睜眼一看,四周的擺設,這不是顧清都的私人飛機麼?
“睡夠了?”顧清都突然從旁邊竄過來,何小茵嚇得一跳。
“我們這就回去了?”何小茵有點不敢置信。
“你還想在Y國待麼?”
何小茵頭搖得成什麼似的,不想絕對不想。
顧清都滿意地勾唇笑,“寶貝,我們自由了,從此以後都冇有人來打擾我們了。”
這話,說得心酸,他的幸福竟然是他父親一手想摧毀的。
“顧清都……”
“嗯?”
“你把你爸……顧霆東怎麼樣了?”何小茵問得謹慎。
“何小茵。”顧清都把貼在她臉上的頭發彆起,“你怕我做得很絕?”
何小茵搖頭,如實道,“隻是有些好奇。”
顧清都親了親她,“我不會把他怎麼樣,我們剛剛有了寶寶,我不會做殘忍的事的。”
何小茵鬆了口氣,為他的寬容,為他開始為寶寶考慮。
“那我還有件好奇的事。”
“顧清城和莫妮卡?”
何小茵眼巴巴地瞧著顧清都,點頭如搗蒜,這件事太能引起人的求知欲了好麼?
禁忌啊,多刺激,什麼時候開始的,這下怎麼結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