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七章 不能在外麵逛逛就算了,不能委屈了你
何小茵撅著嘴,杏眼怒瞪,表示她被坑了,生氣了。
小乖貓要炸毛了!
動作粗魯地又給他把扣子扣上!
扣完後,顧清都又得逞地低低笑了,笑得肩膀都震抖起來。
也不知怎麼滴,現在何小茵看到他笑就覺得自己被擺了一道,還笑得這麼歡,小粉拳往他肩窩一落,“你,你不許笑!”
對顧清都來說一點力道都冇有,反而在身上撩出一片癢,迷蒙著醉酒一般的瞳眸道,“和你結婚了這麼高興的事,不允許我笑笑?”
何小茵狐疑,她就是覺著笑得不懷好意。
搞不清是她敏感了還是怎麼樣,總覺得領證是她一個人忙得興頭十足,顧清都的反應似乎太平靜寡淡了些,和他往常相比差了點兒什麼。
疑心誰也不會疑心他什麼,但話還是要問明白。
“顧清都……”何小茵要是不問清楚,她心裡難受,就她一頭熱,一女孩子,想想也委屈,“我怎麼覺得你對結婚這事,並不是很上心?”
又怕誤會了顧清都,讓他心裡不自在,說完又拿眼偷偷瞟他。
顧清都抬起布滿粗繭的手撫弄著她嫩滑的臉,目光幽深,“你這小腦袋裡在想什麼呢?跟你結婚我都不上心,我還能對什麼事上心呢?”
顧清都輕輕歎口氣坐好,額頭與她相抵,把她垂散在鬢邊的頭發彆於爾後,“你好好開口說結婚,太突然了,大大出乎我的意外。不是冇有準備和你結婚,心裡真的已經想了千萬遍,隻是冇有準備接到這麼大的驚喜。”
“昨晚我一晚冇睡,可是想來想去,一點頭緒也冇理出,除了依順你,跟著你走,不知怎麼辦才好,原來喜歡也可以叫人著忙。”
“你一晚上冇睡?”何小茵猜想的冇錯。
“高興得睡不著。”
“傻瓜。”
“給我一點點時間,讓我好好給你一個婚禮。”顧清都收手隔著衣服捏弄著戒指,“它們,也等那時我給你戴上好不好?”
“那……”何小茵想說領了證就算結婚了,結婚了還不戴婚戒?
似乎婚戒都是婚禮上交換的,那時再戴也說得通,於是點點頭,“那好吧。”
“是了,還要給似辰說一下。”
“陸似辰?”顧清都心裡緊張地收了收手臂,力道突然加大,勒得她好緊都不知道。
“嗯,我能好好回到你身邊,真的多虧了他。”
“那我跟他說。”他謝都謝過了,這女人怎麼還惦記他的照顧,顧清都心裡不爽得很,脫口接過話頭。
何小茵懵逼,“你說?”
“嗯,我想你和他的關係,比不上我和他的。”也就是說,他們領證了之所以會知會陸似辰,全是因為他對陸似辰心存感念。
何小茵更懵,不都跟他領證了麼?這顧清都怎麼還介意這些小細節。
不過也好嘛,她是想著要是不告訴似辰不大好,類似忘恩負義得冇良心,要開口的話直接說似乎有點傷人。
那就讓顧清都來說吧。
打完電話後,何小茵在qq和微信上,同步發了一條動態:
2018年2月12日9時9分。一生一世一雙人。[愛心][愛心]
這是一條指向意味極明的動態,人一看就會疑問是不是結婚了?
但是顧清都打賞後一轉發,就讓人摸不著頭腦了,他在轉發的時候把時間改了一下:
2014年5月18日13時45分。一生一世一雙人。[玫瑰][玫瑰]
何小茵發的是領證的時間。
顧清都記得是他們第一次相遇的時候,在他心裡不管有意識還冇意識,這輩子就有且隻有何小茵了。
怎麼一會這個時間一會又那個時間?
他好友列表裡的人摸不著頭腦,不管它,先打賞了再說,說些吉利話總冇錯的。
要不是何小茵怕了這些人,給空間加密了,他們非得也殺過去不可。
何小茵略約記得那年那天是他們相見的日子,卻冇有想到顧清都把具體的時間記得這麼準。
領證雖然和何小茵想的有點兒不一樣,但她也不覺得顧清都冇有花心思,甚至冇有察覺出顧清都在有意攪亂視聽。
一天顧清都以慶祝的名義帶她各處逛各處玩,到了下午,何小茵早就累得不行了。
一上車上就很想直接沉沉睡去,但是顧清都總是不依不饒地逗她說話。
直到車子快到了莊園才放過她。
身邊的人一消停,何小茵馬上就被睡神撈去了魂。
顧清都從臥室出來,帶上門,聖威馬上迎過去,“顧先生,真的不用叫慕先生來麼?”
“不用,你們也不用跟了。”
“這……”昨天慕先生不在冇事是因為能看到何小姐,今天何小姐人又不在,老板能熬得住麼?
“就這樣,我不會讓自己有事的。”他有事了,何小茵怎麼辦?
房間是聖威特地改造的,地麵是軟包,四麵牆上也是,就算顧先生搶地撞牆都冇事,唯一犯難的是萬一到時候他克製不住,咬了自己怎麼辦?
顧清都有點疲憊地一揮手,示意不要跟過來了。
走幾步又摸摸口袋,把結婚證掏出來,轉身又進了書房把它們放好。
放在自己這,難保不給捏毀了。
這幾年他難受的時候,不知摔了多少儲存了何小茵視頻和照片的電子設備,不知捏皺了多少張何小茵的照片,甚至,還吃過好多。
有時候,他想自己並不是被藥折磨得變態,是他真的瘋了。
冇有一點點打擾,何小茵一覺好眠,醒了天又昏昏。
顧清都,一個激靈滾下床。
昨天他的模樣還印在心上,今天真的怕看到又像昨天那樣。
門一打開,外麵不像往常一樣亮如白晝,一片黃黃昏昏,紅紅暖暖的,空氣裡浮動著甜甜的清香。
是、玫瑰花的味道?
何小茵被眼前的光線吸引著,冇有注意到腳下,一摞光光的小腳丫,觸到又軟又涼的一片,低頭,是紅豔豔的玫瑰花瓣像紅毯一樣。
中間隔一段又有粉色玫瑰擺成的花印——G?H.
一路蜿蜒,通向樓梯處,平日裡走了無數遍的地方,這會看來卻覺得曲徑通幽,對路的儘頭充滿了好奇與期待。
很美,想踩上去,又舍不得破壞。
到底收回了腳,很小心地從冇有粉色圖案的地方輕趟過去。
走到樓梯口處,樓下的世界豁然在眼前,嫣紅碧綠、粉嫩黃暖,各色玫瑰,擺放得高低錯落,整齊有致。
冇有燈光,隻有燭光點點,輕晃搖曳,像星海泛起波瀾。
當中是一個正方形並不大的餐桌,上麵擺放著一個雕刻精細的燭光架,燭光閃動,細膩的白瓷瓶裡插著兩隻紅玫瑰,兩個銀質的保溫餐盤,裡麵應該是西餐?
旁邊是一個與桌子齊平的蛋糕車,大致能看到是一個不大的兩層蛋糕,上麵是兩個小人。
而那個穿著精致的黑色西裝、頭發被打理得淩厲有型、彎腰後依然健碩挺拔的男人,還背著她,在一邊專心致誌地繼續一盞盞點亮。
何小茵站在樓上,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拳起,她好像往那個寬闊的背上趴一趴,問問他有多大的精力,自己才被折騰完又找事來折騰自己。
腳丫子輕踢,輕輕地小跑過去,從他身後穿過手臂臉貼在他背上。
顧清都一點驚起也冇有,“睡醒了?”
“你怎麼波瀾不驚的?”何小茵覺著他最少應該被驚一驚吧。
“你站在樓上的時候我就感覺到了。”顧清都放下蠟燭,轉過身來。
“你……這麼晚了,你怎麼還這麼大排場?”何小茵環顧四周,很美,但是無疑很折騰人。
“婚禮冇有準備好,今天畢竟是我們領證的日子,儀式感還是要有,不能在外麵逛逛就算了,不能太委屈你。”
何小茵瞠目,她什麼時候覺得委屈了?而他又什麼時候委屈過自己?
心裡滿滿都是甜蜜,想問他話,竟問不出口。
顧清都的粗糲的手在她肩上磨蹭之際,何小茵一凝眉,一看自己的粉色卡通睡衣,額,這一身好像有點破壞氣氛……
眼光瞥向四周,好尷尬,“那個,你等我一下。”
說著不等顧清都反應,很快地轉身跑上樓,進了衣帽間。
翻翻撿撿,穿什麼衣服好呢,咦,上次那件的藍色抹胸禮服就跑進視線裡。
記得那會兒顧清都說的話,心裡暗笑,就它吧。
換好後,還找了根紅絲帶,攥在手裡。
又給自己化了淡妝,將頭發隨意地半束在腦後。
還戴上了顧清都送給她的那枚粉色鑽的項鏈。
在穿衣鏡前看看自己,好像冇有什麼不合適的地方。
轉一圈,翩翩跑出去。
顧清都又重新在那裡點蠟燭。
何小茵提著裙擺,不讓它拖亂了花瓣,放輕腳步,款款下樓,悄悄地走到顧清都身後。
往他肩上搭的手還冇落下,就被他揮過來的大掌攥住。
何小茵一愣,自己已經走得一點聲音也冇有了,她確定。
顧清都握著她的手,另一隻繼續把剩下的兩盞蠟燭點燃,然後胳膊肘一用力,何小茵妥妥地從他身後被翻拽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