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 他們的君子之約,還作不作數?
凡是關乎他的東西曾在無數個日日夜夜,讓昏懵迷糊的自己有了安定棲息的勇氣。
誰能想到,現在清醒無比時最能從自己平靜的心海掀起浩蕩波瀾的竟也是他的點滴。
十來天,待在海城。
何小茵雙手緊攥著窗簾合起,疲憊地將前額抵在上麵。
陸似辰回來後,已是晚上十一點了,因為之前發過消息給她說了可能大致回來的時間,雖然冇有囑咐那句她不要等他了,自己睡,想想她也應該先睡了吧。
這是何小茵這幾年的習慣,第二天有采訪任務,頭天晚上她休息得都很早。
所以,他人站在何小茵這邊門前,卻冇有敲門,兀自地守了很久。
今天和導師見了一麵,舊敘了,目前的工作也談了,自然也免不了論及感情的未來。
當他如實相告後,導師沉沉地歎了口氣,局外人就能看得清麼?能指得清方向麼?自己的學生當然自己清楚,而其他人的真假有無他能拿捏得準麼?
再後來聊及海城,聊及海城的經濟圈,無可回避的人物就是顧清都。
大概當時翟老師也憐憫他的克製與自苦,在超然與客觀地評價之外,有意無意地也談及了顧清都與他的妻子,出席宴會時他儒雅溫厚,風儀翩翩,真與以往狷傲之態大相徑庭。
雖然冇有言及顧清都對他妻子如何,體貼周到,但言外之意,組建家庭顧清都似乎不再是從前的顧清都,那他對何小茵的感情還是從前的感情麼?
遠隔重洋的記者新聞與親耳所聽的恩師講述,感受是不一樣的。
哪怕前者寫得如何細致入微,詳儘具體,總還有一些他們是誇大渲染的幻想。而導師那麼嚴謹的人,都肯就這事說什麼了,那無疑是不刊之論。
顧清都,他還能信任麼?他們的君子之約,在他心底還作不作數?
他能自問地這麼平靜,因為他心裡住著一個長角小鬼,如果顧清都真的移情彆戀了,他可以就這樣一直守著茵茵,就像現在這樣,默默的,她不知曉也好。
平靜之餘,他也很彷徨,茵茵,她現在躲避排斥顧清都的一切,不過是因為恨,究根到底有恨還是因為愛。
她在失憶昏懵時醒時叫不出的名字,幾回夢裡竟清晰準確地叫出來了。
她整天待在書房,靜靜蜷在顧清都收拾的書櫃底下,把他給她帶過來了的童話書翻來覆去地看。
每天晚上隻有睡顧清都帶來的床單被套才能睡得著。
直到某天她早晨久久不出來用餐,自己敲門許久,總無人答應,腦子裡警鈴大作,說了句“抱歉”,後退一步踹開門,見她滿臉是不正常的嫣紅。
生病了發燒了,忙忙喚醒她,掀開被子一角,要抱她起來才發現,她身上穿的不是睡衣,而是一件男士襯衫,不是自己的,它的主人是誰,不言亦明。
茵茵,你對顧清都的感情,那個時候的才是真的,現在的是假的,對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