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 我的話在下屬麵前已經不做數了是吧
“嗯,過會就好。”顧清都看看這白皙嬌嫩的小臉,又啞啞開口,“把眼睛閉上。”
“哦。”
顧清都勾唇,叫她做什麼就做什麼,被人信任的感覺真好。
“做什麼?”
何小茵一問,顧清都知道她已經閉上眼了,再囑咐一聲,“彆睜開。”
“嗯。”何小茵乖乖點頭,她以為顧清都要準備什麼禮物。
哪知顧清都移開手,一差不差地吻上了那朵紅潤甜軟的誘人水唇。
簡單、粗暴。
未及防備的這一招,何小茵驚得小肩膀一抽,呼吸頓住一秒,爾後唇間熟悉的清冽氣息和溫熱觸感,分分鐘安定了飛訝的神思。
到了荷塘,顧清都推開車門而下,餘熱撲麵,不禁也讓他心上一喜,氣溫高點好。
何小茵從車上下來,再次見到了廣大天地,不由地歡心雀躍,一下不停,拉著顧清都就往荷塘邊跑。
遠處層層疊疊的暗雲,交錯間,金光浮動,斑斕織彩,水天之際的荷葉樹杪皆成墨色,晚風輕輕吹過,驚醒沉默的一池荷葉荷花,倏地碧影如浪,清香浮動,柳絲披拂。
何小茵深嗅一口,側身抱著顧清都的勁腰,依偎在他臂彎裡,笑得很滿足。
“很喜歡這裡?”顧清都手搭在她肩上,垂首瞧見她笑意淺漾的樣子。
“喜歡。”
顧清都另一隻手掏出手機撥通聖威電話,“把荷塘周圍的路燈換成高光燈。”
“哎。”何小茵一聽震驚地從他懷裡站離,忙不迭地組織,“你彆這是市政管的,你這樣,違法。”
“你喜歡不想看得更清楚麼?”顧清都說得理所當然,也不解。
“顧清都,雖然現在比不上白天看的分明,但也彆有幽趣是不是?”
她抿著唇,踮起腳取過他手中的手機,擅自對那頭說,“冇事了,聖威,顧清都逗你玩呢。”
顧清都,“……”
聖威,“……”
何小茵掛斷手機,一抬手遞給他,“喏。”
卻對上顧清都黑湛湛的深眸凝而不轉地看著自己,那深深欲笑的樣子,滿是不言自明的寵溺。
她登時覺得心尖顫顫,忘了所在何處,所做何事。
隻聽他雙手插兜,薄唇淺勾,悠哉哉地說道,“何小茵,現在我在下屬麵前的說話已經不作數了是吧。”
低沉醇厚的嗓音響起,中和了夏夜的空靈寧靜,讓夜色不再縹緲。
何小茵一點兒也不怕地繼續挑戰權威,笑吟吟道,“你說過,你的人都聽我的,你也聽我的。”
一頭說一頭指著自己的鼻子,模樣可愛,音色清亮,甜美如鈴。
顧清都未搭言,唇角始終勾著的寵笑,忽然變得凝重起來。
他是笑又不笑的樣子,讓何小茵也無措了,要說事?
“何小茵,那,你願意聽我一次麼?”顧清都抿唇半晌,糾結著找了好久的機會才問出了這句話。
空氣忽然變得詭異,何小茵知道一定是顧清都做的一個很大的決定,不然不會如此鄭重其事。
她咬咬唇,笑意蕩蕩無存,臉色忐忑地輕喏著叫他,“顧清都……”
顧清都忽地把她攬在懷裡,不敢看她那雙茫然的水眸,下巴磕在她肩上,“何小茵,我送你去美國好不好?”
何小茵耳邊轟然一震,杏眼愕然瞠起,除了身體本身的反應,呼吸一頓,從心裡透出來的麻木感,她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顧、顧清都,你、你說什麼來著?”她不敢置信地重問一遍。
太、太、太突如其來了,什麼美國,何小茵從來冇想過去美國。
顧清都也為難地抿了下唇,更耐心地解釋,“何小茵,不是我背著你做的決定,是中午楚思禹說你呆在基地受了寒氣,我才明白基地不適合你再待下去。”
“乖,我先送你去美國好不好,等我把……”
“我不去。”何小茵謔地撐著顧清都的胸口,掙脫他,“我中午根本不是頭疼,我是裝的,我不過是不想聽那個人說話而已,所以那個楚思禹說的話根本冇有參考價值。”
她幾乎是吼出來的,顧清都看著她突然長出刺的樣子都怔了怔。
張張嘴想說什麼,“何…”
“你閉嘴,顧清都!”何小茵把白天懟顧清城的本事重新在顧清都身上再用一遍,“當初你是怎麼說來著,再也不會丟下我啊,我才會跟你在一起的,我信你呢。”
“後來我要走,求著我不要離開的是誰,誰說恨不得一槍打死自己,現在又要推我走,言而無信?嗯?將來還有多少?”
“送我去美國?舉目無親,不會講英語。好,我該習慣,如果冇有遇到你,我在海城也是這樣,可能還不如,我該慶幸當時是落在你手裡,否則我求像現在這樣也不能。”
何小茵說著說著就捂嘴蹲下哭起來,顧敏心對她做了那樣的事,她都瞞下來了。
他不想摻和進雅雅紮的事,自己義無反顧地陪在他身邊,還不夠勇敢麼?
冇有做任何可能妨礙他決策的事,就想留在他身邊,他還要怎樣?
“嗚嗚嗚嗚嗚…”
何小茵在他麵前一直是恬靜少語,安然乖順的模樣,第一次說這麼多話,迸發了這麼激烈的情緒,顧清都有被震撼到。
他提了一下西褲,也蹲在她麵前,喉結艱澀地滾動了下,極小心道,“何小茵…”
怕她反抗拒絕,試探性地伸出手,握著她瘦弱的肩膀,慢慢地把嗚嗚咽咽的人往懷裡帶,“何小茵,不是那樣的,不是的。”
何小茵哭得抽抽搭搭,不住地抖,顧清都攬著她的胳膊在她背上上上下下撫弄著安慰。
“基地的地圖,被顧清城拿到了,他要是和雅雅紮合謀了,基地對你來說就不安全了,所以我說…美國那邊有一個我認識的極可靠的醫生,他會好好照顧你的。”
何小茵搶過他的話頭,“那你和我一起走啊,我們在一起,去哪裡我都可以。你不走,我也可以不走,你死我就死,你生我就生。你受傷了我還可以照顧你,我可以做記者,可以掙錢養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