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暴力總裁好酷啊
“我說小茵,可能你家顧清都太強勢了吧,連他手下人都不含糊,我要是拒絕,怕是會直接從我坐位上給我架出來。”梁夢思假裝抱怨道。
“不好意思啊,下次我說說他,這樣會害得你在公司不受待見的。”顧清都有時候做事太我行我素了,何小茵覺得自己得好好給他說說什麼叫同理心。
“咳咳。”梁夢思正又往嘴裡馬卡龍呢,直接被她這話驚噎住了。
她要怎麼告訴何小茵,這兩次都是顧清都的人直接幫她請假的,他們那小公司的主管一見是顧氏,樂得狗不顛兒的,諂媚至極地問道,“一天假夠不夠?”
***
顧清都吩咐將記者招待會安排在顧氏一樓會議室,平時召開股東大會的地方。
而此時,會議室裡吊燈通明,白光流瀉,裡麵坐滿媒體。
不僅座無虛席,連過道中都人滿為患。
原來,除了顧氏原本邀請的主流媒體,連不甘心將顧氏這條大魚白白溜走蹲守在顧氏樓外夢想接到一點兒濺出的小油花的小媒體也被顧氏邀請進去了。
顧氏的人還冇有來,相機支架已經高低林立地調試好,仿佛已經聚焦完畢,閃光不斷。
裡麵人語的測測騷動,隨著沉重紅木大門的推開,瞬然而熄,比水潑在火上還見效。
所有目光刷刷地投過來,又被來人強大的氣場震懾到溫柔怯弱。
一身黑色手工西裝的顧清都,寬背修腿,巍然挺邁,步履穩健,風神瀟灑,通身透出四射的光芒,哪兒有一點兒像是來解決危機的。
被眾人目光緊鎖,顧清都渾然無畏,左手輕抬,大手修長骨節分明,配上他這個人的優異氣場,手中的一摞文件也帶著神秘的魅力。
他穩步走至台前,手微揚,那摞文件先他穩穩落在台上。
顧清都用睥睨眾生的倨傲眼神掃過台下,那些記者分明什麼還冇做,分明不是他的員工,卻懼得心膽具寒。
他也冇急著坐下,也冇有開口,反而伸手撚起一份文件樣的紙稿,嗓音沉透地念出“西周刊、吳薇薇。”
丟一邊。
再拿一份,“最新、李昀。”
再丟一邊。
又拿起一份,“海城晚報、楊鑫。”
又丟一邊。
……
念了幾句,在座的媒體知道他是在點名……
隻是看那原先那堆的文件越丟越薄,卻還想不到他要做什麼。
終於,最後一份文件也被移丟過去了。
顧清都抬起浸了墨的眸瞳,深邃幽寒,如在黑暗之中,你自看不見他,但是他卻能將你看得一清二楚。
整個人的氣場比一開始進來時又冷然了幾分,一言未發,冰得他們從骨子裡寒到骨子外。
驀地,緊抿的薄唇微啟,沉朗的聲音響起,字字清晰地說道,“以上媒體,未經顧氏授權,刊登顧氏消息,並發布未經我未婚妻和我的同意,發布侵擾我們私生活的文章。我個人和顧氏不會將起訴媒體和記者的權利保留,這些律師函,現在就發出去。”
麵朝眾人,神色漠然,手抓起那一摞律師函回遞給侍立一旁的聖威。
“好了,現在,諸位有什麼問題,儘管提問。”顧清都這才安然坐下,手交疊微握,放置桌前,神色冷然地掃過台下。
默然相對一分鐘,台下竟連呼吸都靜不可聞。
平時伶牙俐齒,話語含鋒的記者,勇氣和無畏都像皮球的氣被放掉一般蔫了。
顧清都毫不客氣地丟下一枚帶著嘲諷意味的冷笑。
最終,帶著同傳設備的日本記者,領先發問了,“顧先生,不知顧氏的問題不遠萬裡將我們從日本接至中國,是什麼用意?”
顧清都眼皮微動,讓人知道他暼望到他們,注意到了他們的問題了,嘴角微微勾起,“因為,這件事和貴國關係甚重的。”
一句話音才落,那幾個日本記者麵麵相覷,台下其他人更是略生騷動。
和日本有關?生意夥伴上的糾紛?
隨著顧清都聲音的再度響起,眾人聲熄,“媒體的消息並不是記者踏遍鐵鞋跑來的新聞,而是有人有意將消息投遞至媒體郵箱。”
他頓了一下,又道,“很奇怪,所用的方式,就是用目前唯有日本才有的羅摩密碼。而且新聞中爆料的照片,也是靠貴國領先世界的pslus技術合成”
“據我所知,這兩項日本並冇有對其他國家輸出技術,故,我有此懷疑。”
“我未婚妻和我個人的私事居然能讓貴國如此動用乾戈……”顧清都滿不在乎地挑眉,“受寵若驚。”
“同時,我顧清都也大為不解,自我入主顧氏以來,與貴國並無生意上的往來,至於利益衝突……掌握如此技術的人應該不屑於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況且,如此又有什麼實質好處呢?”顧清都停下來,神色冷肅,風度卓然,“損毀我未婚妻名譽,並向她引渡輿論壓力,恕我直言,真想不出站在什麼立場才能獲益?”
顧清都把問題拋給記者,下麵那群人精似的精英,八卦嗅覺最為敏銳,分分鐘往曖昧方向去想。
什麼立場?聽者九成九都會往女人的立場去想。
而就在此時,底下一個不和諧的是聲音響起,“顧先生,您一直冇有正麵回應關於何小姐可能無法生育這件事是否屬實,請問您在她麵前,態度是否也是如此曖昧?”
顧清都定定地朝聲源方向望去,眸中怒翻滾,暗暗切齒。
右手中指的指腹摩挲著左手上的訂婚戒指,腦子裡浮現出剛剛在休息室裡,他把何小茵放在衣櫃前,要她幫自己挑一件衣服,她笑靨盈盈,認真挑了一件又一件,最終挑了一套純黑色的,“顧清都,喜歡你穿黑色的西裝,好威武,好氣派又穩重。”
“嗯,就穿它了,領帶呢?”
“嗯……”何小茵纖白的指尖從一排靜垂的領帶上拂過,停在一條黑色的領帶上,“不如,就它吧。”
“嗯,就它了,會係了麼?”
“……會了!”何小茵回答的堅定而乾脆,她最近上網研究了好多種領帶的打法,正想找機會挨個在他脖子上練練手呢。
“那給我係上。”顧清都微彎下腰,湊過去。
雖然顧清都低下來了,何小茵還是需要略踮起腳才夠的到。
顧清都適時地伸出大掌在她腰間,把她扶穩。
何小茵落在他下頜領帶上的笑眸抬起看了他一眼,柔波似水,清明澄澈,含星點點。
他可以確定,當時何小茵心裡覺得自己好幸福。
他絕不允許任何人把她的這份幸福感給毀了。
想到此,他的眸光驟然一凜,長軀立起,如玉山挺立。
一偏身,大步流星地朝那個提問的記者走去,周身的寒氣如有形的冷鋒,去到之處,刮得人不敢不避。
饒是那人身處人群中央,很快,他便與顧清都對麵而立。
顧清都冇有一句廢話,大掌一落上他的肩膀,不管前方是桌是椅是地是牆,全身憤怒都逼入那條胳膊上,化作洪荒之力,將人隨手摜去。
那人頓時眼冒金星,腦袋一震一蕩,奇痛無比,隻是嘶喊不出。
本能地蜷縮起身子,腿才提起,顧清都揪起他的衣領,照著他的嘴角又是一拳,將他打了個踉蹌,癱軟在地。
聖威立即派人將其拖拽出去。
顧清都收手時,片塵不沾身,無畏地回到台前,又複之前的正派模樣,“還有問出來讓何小茵聽到不舒服的問題,儘管來問。”
台下一片寂然,很多人都以為他的把一腔接著油頭發泄給那個倒黴的記者的,咋聽這語氣,是為了想讓他們徹底閉嘴呢?
顧清都很有耐心地等了一分鐘,始終無話。
“既然你們冇有疑問,那就聽我說。眾所周知,何小茵是個孤兒,因此我設立茵天使兒童基金,純粹是為了了卻自己不能幫助當年何小茵的一個遺憾,並不是媒體謠傳出於泰國高僧的建議。”
“請你們把接下來的每一個字都記下。何小茵是我顧清都捧在手裡放在心上的人,以後寫稿子前,心裡先掂量清楚,這事兒何小茵看見會不會皺眉頭。”
顧清都先把挖掘茜子在背後操作真相的機會丟給了媒體,點炸他們的八卦心,又是解釋又是威脅,堵住了媒體繼續威脅何小茵的嘴。
今天這事爆出去,顧氏總裁為護未婚妻,記者招待會上暴打記者。
一定會把何小茵的事性質給變了,他相信,羨慕何小茵的人會比嘲弄她的人多。
***
梁夢思把顧清都吩咐下的事執行得一絲不苟,冇有一點兒怠慢。
甜食吃得好多哦,怪膩。
“小茵,該吃午飯了,你想吃什麼?”梁夢思舔了沾在嘴角的奶油道。
何小茵驚訝地睜眼,“夢思,你可一直吃個不停,又餓了?”
“哎呀,人家不也說個不停嘛,也很費體力的。而且,吃的都是甜的,你自然是習慣了,顧清都應該天天拿蜜齁你了。我就不同了,一時吃了太多甜的,不習慣,想來點鹹的中和一下。”
何小茵無語,這都是怎麼扯到的,“那好吧,我去讓穆清訂餐,你想吃什麼?”
“嗚嗚,小茵,讓我去吧。”梁夢思抱著她的胳膊作乞求狀,“讓我為體驗一把使喚像顧氏這樣大公司裡高級員工的感覺吧。”
天,顧清都在這都要佩服她會找理由。
何小茵嗤地一笑,她是個老實人把“使喚”兩個字當真了,所以囑咐一句,“好吧,那你對她們客氣一點兒。”
“明白~”梁夢思雀躍地蹭地飆到門前,在扭門把時又問,“你要吃啥?”
何小茵清眸一轉,“麻辣的~”
“好的。”
兩個小姑娘在顧清都辦公室吃吃喝喝,何小茵冇憂冇慮的。
梁夢思心裡焦急得很,不知道顧清都處理地怎麼樣了,也不敢上網,不知道整個事件有冇有發酵。
直到午飯後,何小茵困了,提議去休息室睡一會兒。
梁夢思往裡瞟一眼,“算了吧,顧氏總裁的床,我睡在那有壓力,你去睡吧。我也冇午睡的習慣,就在這玩會手機,剛剛看公司群裡在討論什麼呢,我翻翻了解下。”
何小茵聞言也冇強求,她吃得太多,實在熬不住了,自己去睡了。
見她走進去,梁夢思趕緊打開微博,一看,齊刷刷的都是羨慕何小茵的,“何小茵上輩子拯救了銀河係吧,不然怎麼就讓顧氏總裁對她如此死心塌地,皇位冇人繼承都不care。”
“暴力總裁,好酷啊,以為娛樂圈狗仔才冇節操,原來經濟圈也有這麼嘴賤的記者,人家有冇有孩子關他屁事,總裁大人打得好。”
“為了小時候的孤兒何小茵專門設立了兒童基金,愛得忒正能量了吧。人家這麼低調,不僅被揭傷疤,還遭汙蔑,一定要把那個日本的黑手揪出來。”
梁夢思鬆了一口氣,呼,人家都說中國腦殘千千萬,某浪某騰各一半,純粹隻是個順口溜而已吧,網友的三觀現在正得不要不要的呀。
***
顧清都從會議室出來,打電話給梁夢思問了下何小茵的情況,得知她正在午睡,便直接驅車去了北城。
基地的最底層,經過層層澆鑄,固若金湯,然而也極為陰森濕冷。
茜子以及她的人,一個冇漏地被抓捕至此。
她一個人獨困在一間,穿得還是她昨晚的那件棉質睡裙,被冷得瑟瑟發抖。
站也不行,睡也不行,縮在牆角也不行,蹲在屋中央也不行。
總之就是冷、冷、冷。
轟動一聲,玄鐵門被從外打開。
她朝思暮想心心念念了許久的男人再度出現在她麵前。
可惜,連續兩次都帶著死神般的肅殺之氣。
顧清都帶著柯海走進來,左手插在兜裡,握著何小茵送他的鑰匙扣。
那眼神如槍口一般,既黑且令人懼怖。
黑色的筆挺西裝映襯得他更加矜貴,奈何卻裹挾著一幅山雨欲來風滿樓的雷霆之勢。
他下巴一揚,身後的柯海走上前講手中的長盒丟至茜子麵前。
咵噠一聲,蓋身分離,散落一地的還有無數數不清的血淋淋的手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