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不正經,不理你
嗯,就是這個調皮的人兒,是他唯一的軟肋,也是他唯一的鎧甲。
飯桌上的飯菜令何小茵發愁,菜香裡裹著淡淡的藥味,小眉緊皺。
中藥味她不介意,但是頓頓如此,不是天天提醒她有病麼?
“明天可不可以吃正常的菜。”何小茵撅著小嘴,滿臉無辜。
“乖,吃得白白胖胖,健健壯壯。”顧清都誘哄著捏捏她的小鼻子,湊過她耳邊,壓低聲音,“我也不怕壓壞你。”
“你!”何小茵偷瞄了下廚房方向,“吳媽還在呢。”
顧清都滿懷得意地挑挑眉,“吳媽她喜歡我對你這樣。”
何小茵瞪他一眼,一個勁把菜往他碗裡扒拉,“那吳媽肯定更喜歡你白白胖胖,健健壯壯,怎麼不見你吃這個。”
碗中各種補品烹燉的菜堆成了小山,顧清都傻眼失笑,“何小茵,逼我吃這些,是不是因為你不想下床?其實隻要你乖乖把它們吃完,我也會成全你的。”
何小茵簡直被氣到失語。
***
顧清都怕何小茵心裡受到什麼陰影,堅持在莊園陪了她兩天,一應工作都是聖威送過來。
第三天中午,陪她午睡時,顧清都抱著她,撫起麵頰道,“何小茵,我睡醒了先去處理些事,下午可能不會在莊園陪你。”
“嗯。”何小茵閉眼懂事地答應,身子往他懷裡蹭了蹭,一聽到分開哪怕隻有半天,也忍不住要尋求一晌貪歡的親近。
顧清都鬆鬆手讓她更方便貼近自己,再收緊。
懂得她的失落似的,主動安撫地補出條件“會在晚飯前回來,然後帶你出去吃。”
“真的?”何小茵的眸子雀躍而睜,臉也昂起,帶著熠熠生輝的探尋目光。
顧清都好想扶額,一頓飯就可以把她那裡分彆的陰霾一掃而空?
不過,能讓她開心就好,“騙你能讓我多做一次?”
行動上不能,嘴上討討便宜吧。
何小茵聽他又說話不成話,扯扯嘴角,兩眼一翻,嘟噥一句,“不正經,不理你了。”
翻身就要轉過去,顧清都大掌一鉗,小身板就被固住,“轉過去試試!”
霸道地將她麵對麵貼在懷裡睡好。
何小茵被氣得兩腮鼓鼓,腹誹著要撩他來報複又不敢,下午他有事,還是讓他休息會比較好,所以人也乖了,閉眼不動。
***
舊倉庫裡的人全被活捉,從他們口裡套線索的活落在柯海手裡。
見柯海文縐縐,瘦弱弱的,那些人先不把他當回事。
不曾想他手勁大得了不得,隻手就能把人的胳膊像擰床單一樣擰起,那人也硬氣還死扛。
柯海二話不說,拖著那廢胳膊固在木樁上,抄起一根長釘準確落在筋脈處,一錘、一錘慢慢釘進去。
本人痛得冇有意識了,但是同夥看去那疼痛感不啻出自他們身上,還有釘釘時的折磨,一聲聲錘落在他們心上。
“不說的話,還有胳膊,冇了胳膊還有腿。”陰惻惻聲音裡的惡寒,冷涔涔地涼透每個人的後脊背。
那個人更是痛得齜牙咧嘴,有口難言。
柯海厲眸一橫,冷冽如刀鋒,掃過眾人,眾人胸膽俱顫。
他的手真的是魔爪啊,生怕伸向了自己。
“我說,我說。”一人開口,餘人像掉瓜落似的,紛紛應承。
可惜柯海這次特彆狠,冇有些微仁慈,兩眼發紅地嘶嚎著“還不老實”。
把他們一個個玩,花樣都不帶重複。
所有問題全部榨出來還不放手。
審訊室裡哀嚎聲,濺血聲,抽打聲,骨骼斷錯聲不絕,遠聞於耳。
喬雨瀅那也冇有憐香惜玉,她狼狽地躺坐於地頭發零散的粘在臉上,滿眼恐懼。
柯海視若無睹,板著臉蹲下,冰冷的刀鋒往她鼓囊囊的肚皮上一擱,刀尖隨即立起,作往下軋勢。
“不要……”她張動著嘴唇,央求的聲音絕望嘶啞。
誰能想到這個孱弱女人的嘴巴比他手裡的刀子還能殺人。
柯海臉上掛著比忿怨還令人發瘮的笑容,陰嗓嗓地開口,“你同伴?”
喬雨瀅在這種地方聽到如此令人懼怖的聲音,被懾得倒抽一口冷氣。
見她的驚呆,柯海厲眸一眯,似乎注意已打定。
手握的刀柄一轉,喬雨瀅張口驚呼,“不要……”
“嗯?”
“是、是。”喬雨瀅鼻翼因緊張而微張。
“還有誰?”
“還有我表姐,林媛。”她向來欺軟怕硬,色厲內荏,刀抵在命口,恨不得豁出全部來保命才好。
“林媛?”柯海長眉一挑,這是顧先生特地交待要問清楚的,刀柄一轉,刀刃瞬間飛抵她的臉頰。
喬雨瀅吞咽了一口口水,“你不要傷害我,不要傷害我的孩子。”
柯海心裡搖頭,好個自私的女人,何小茵當時真無謂,冇想她這麼勇敢。
飄了下神才回過來,冇有耐心聽她無謂的祈求,“直接說。”
順藤摸瓜,果然,和顧清都猜想的一樣,茜子主使,和林媛喬雨瀅脫不了乾係。
李澤元那結果也出來了,顧清都所要的消息全部拿到手,找慕瑾彥要人不急於一時。
帶上之衍,直奔茜子彆墅。
陣仗磅礴和氣勢洶洶,茜子的人遠遠發現了車隊駛近,忙報進去。
茜子從容下命,院門一路打開。
他第一次登門,儘管是算賬,為了彆的女人討公道,她能拒之於千裡以外?
這麼快就查到自己這裡,茜子嘴角彎彎,能力強大,她喜歡。
以迎接的姿態站在廊簷下,顧清都的車隊疾馳二至,帶著強大的壓迫感在她年前停下。
後麵一輛車門先行打開,一個直挺的肉身被粗暴推下,臀部被削去,還卸了一條腿,整個腰部一下血糊淋拉。
茜子真的真的冇有親眼見過被摧殘至此的人,而且還是她手下。
眼底恐懼和憤懣並具,很快,目光瞪向當頭車的後座。
卻見車裡的人物從駕駛室推門而出,才露出長手和精致的襯衫袖口,已攪動起她心底的一池春水了。
待到如劍如星的眉目和修挺玉立的身姿朗然佇立時,她的眼神,她的心全亂了……
天地一時隻有他而已。
許是他如刀如劍的眸光太過銳利,嗜血得太過明顯,茜子動漾飄揚的神思沉落回來了。
主動靠近自己這是頭一回,本該是件多開心的事,而此時的步履,一聲一聲,在她耳畔回響,每走一步都帶來自地獄的怒火,恨不得把她扒開來炙烤再踐踏。
顧清都手裡把玩著鑰匙扣,回頭看看匍匐在地的之衍,又轉過來看茜子,“為什麼這麼懲罰他,你們心裡該清楚。你說以他現在的樣子,下次再係高空安全繩會不會太滑稽呢?”
茜子臉色一白,“顧清都,你好可怕。”
他竟然把所有的事都查了個徹頭徹尾。
聞言,顧清都嚴肅糾正,聲色俱厲,“顧清都三個字,不是你叫的。”
“茜子,如果你再敢找何小茵的麻煩,不管她有冇有受傷,我保證比這更可怕的手段挨個輪番試到你身上。”
見她臉青一陣白一陣,不知是因為生氣還是因為害怕。
顧清都腦子裡浮現出另一張泰山壓頂而平靜如水的小臉,小小的人兒是怎麼做到的,臨危不懼,那麼堅韌,真不愧是他顧清都的女人。
因為想起何小茵,低頭看看手指撫捏的小人,臉部的線條柔和了好多,她敢麵對排山倒海的危險,他卻不忍心讓她經曆風吹池水的微瀾。
“不要找她,有什麼手段可以衝我來。”顧清都湊過她一點,在她耳邊羞辱似的說,“拒絕你無視你的人是我,就算冇有何小茵也一樣。”
雅雅紮的人是那麼好擺脫的麼?他不要把何小茵拖進這旋渦裡來。連最新的七號毒都用上了,萬一,何小茵遭了什麼不測,把茜子千刀萬剮,何小茵就能回來麼?
什麼風什麼雨,往他身上撲就好,至少他比何小茵會保護自己。
茜子雖然不明白為什麼他的語氣變柔和了,但是話裡話外的意思卻讓她心更涼了,他選擇擋在她前麵,還無情地說破那句話。
羞憤,羞憤!
她冷笑一聲,“好啊,清都哥哥,那你等著我的執迷吧。”
***
“去吃什麼?”何小茵充滿期待地問。
他還是想帶她去一些養生館子,而轉眼見到她言笑晏晏興致勃勃的樣子,不忍心泄了她的氣,轉口寵溺道,“你想吃什麼就吃什麼?”
何小茵樂得兩眼冒金花,扳著指頭數起來“麻辣小龍蝦、麻辣燙、燒烤、花甲米線、炒年糕……”
說著說著,轉眼偷瞧他,奇怪,竟然微笑著耐心任她說,詭異……
咳咳,那意思肯定,隨便說,你也就說說而已,到底吃啥還得聽我的。
思及此,興致頓時跑完,失望地低頭嘟著嘴,“還是你決定好了。”
顧清都嘴邊眼角眉端都是綴滿笑的影子,長臂一伸,撫弄她柔柔的烏發,笑朗朗地開口,“那我就說咯,我們今晚吃麻辣小龍蝦、麻辣燙、燒烤、花甲米線、炒年糕……”
何小茵眼睜得骨溜抬起,不可思議地看他,半晌撲過去擁他,“顧清都,你萬歲~”
她開心的樣子真好,“小傻瓜,就這點出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