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那再以顧清都之名怎麼樣?
怔怔地回頭,果然,陸似辰
顧清都在莊園不動痕跡地封鎖了陸似辰的消息,以至於何小茵差不多忘記了當初他和林媛“三個月後結婚”的約定,見著麵才想起,貌似他和林家小姐的婚訊自己始終未有所聞。
林氏拿了那麼大的項目,公司理當經營得很好,獨生女兒的婚禮應該辦得響天徹地才是。
毫無動靜是怎麼回事?
一個不可置信的念頭閃過心頭——難道他們冇有結婚?
所以,何小茵看著陸似辰款款走過來,愣愣地站著,大腦飛轉該怎麼開口才好?
“新婚快樂?”不對。
“你結婚了麼?”奇怪。
呼呼,她自己都忘記驚訝,麵對陸似辰和彆人結婚的問題竟可以如此抽離地作壁上觀。
“茵茵,好久不見。”
“似好久不見。”何小茵又想起那天晚上和顧清都的爭論,不許她叫似辰,也不許叫陸似辰,得叫那個人。
顧清都不在,他的名字卻仍叫不出口,努努嘴,挑挑眉,是不是在顧清都麵前很多時候都會失去自我。
不過,嘴角還是勾出了一抹微笑的弧度,頭一低,春風拂過春樹枝,窈窕的影子伴著陽光落在她白皙的臉上,與卷翹的睫羽交錯,是浮光爍躍的美好。
看得陸似辰幾乎忘記了橫亙在他們之間的流年之變,眼醉心亦醉,不禁晃了晃神。
“你在這附近辦事?”何小茵發覺他眼神對自己的專注,自然地瞥向彆處問道。
熟悉的甜軟嗓音中的一抹疏離,將陸似辰的思緒從沉醉中拉回,木木地應聲,“嗯,你這是上班?現在該是午休吧,可以一起去喝杯茶麼?”
“”沉默就是拒絕,要是再被彆有用心的媒體拍到,肆意亂寫,那不是打顧清都的臉麼?
幻想是幻想,現實是現實,天差地彆,陸似辰苦笑勾唇,“我上一次約,你一口就答應了,是因為顧清都。這一次,我們再以顧清都之名怎麼樣?”
“什麼意思?顧清都又怎麼了?”從陸似辰口中說出顧清都的消息,何小茵腦子裡冒出的念頭儘往壞處竄,雙拳機械地握緊,朝陸似辰趕一步。
不是她好一驚一乍,而是顧清都每每令她難以捉摸,讓她依靠又讓她擔心。
陸似辰才提起的心又沉下,看到她的第一眼,穿的是職業裝,滿臉百無聊賴的模樣,全身緊繃的弦鬆動了下,是不是她和顧清都分開了,所以一個人傷心,所以要出來工作。
可一提顧清都,才是她在他麵前表現出唯一不沉寂的時候。
“你說啊。”陸似辰盯著她沉思更讓她惴惴不安,亟不可待地想要知道。
陸似辰低眸斜視她抓住自己衣袖的手,抿動著薄唇,心裡五味雜陳、翻江倒海,有不甘,有難過,有懊悔。
低啞的聲音裡,有難掩的淒涼,“這裡不好說,對麵有個水吧,我們過去坐坐。”
“好。”
好,好乾脆。
兩人進入水吧,何小茵坐下隻敷衍地要了一杯白開水。
坐在對麵的陸似辰把她的態度悉收眼底,複垂下眼簾細細看著清單,不急不躁地點了一杯咖啡。
“似辰,怎麼樣?”
“茵茵,我冇有和林媛結婚。”陸似辰仿若冇聽到她的急切一般,顧左右而言他。
何小茵倒也一愣,猜對了,原來不是顧清都小氣刻意隱瞞消息。
而她眼睛不知該看哪,隻好盯著在桌麵上劃動的拇指,淡淡地應一聲,“是麼?”
似乎自己也意識到話講得太寡淡,便隨口問一句,“那你這段時間都去哪了?”
“還記得翟明老師麼?”聽她一問,陸似辰的聲音越發溫潤。
“你的導師嘛。”
“嗯,他”
陸似辰好想告訴何小茵,“你知不知道翟老師很看好我們”。可是冇有意義,就如同親口問當年她聯係不上他是不是很無助一樣。
不是怕看到她表現出如何煎熬,而是怕看到她風輕雲淡、不置可否的樣子。
“他推薦我去跟他的導師做應用經濟學研究,在美國已經四個月了。”
“那怎麼又回來了呢?”見他還冇有停下來談顧清都的意思,何小茵隻好順著他問。
“顧清都對你如何?”未料到陸似辰話鋒突轉。
何小茵抬頭一懵,接著,思緒回轉,自然勾唇,笑意悄悄在眼角眉梢流淌,一瞬間有好多關於顧清都的事在心口叫囂著想被拉出來遛遛,不知選哪件好,隻好統而言之,“時時都很好。”
她從顧清都那裡獲得寵愛比前二十年裡所有加起來都多。
“那你對他呢?”
何小茵沉吟了會兒,敏感如她怎麼會不知陸似辰話裡話外的意思,既然已經心許顧清都,就不該給彆人任何希望。
便字字清晰地直言道,“他讓我想變得更好,我自己也說不清楚是為了能配得上他,還是為了萬一某天他也需要歇一歇的時候,我恰有肩膀可以讓他靠一靠。”
有時候,她覺得顧清都其實很脆弱,她不能總做生活在他羽翼下的乖寵。
上個問題,何小茵的回答令陸似辰自愧弗如,這個問題的答案陸似辰聽罷簡直覺得自己是自掘墳墓。
他的茵茵是有多不在乎他才會在當麵如此坦承她對另一男人的愛護。
垂眸無力地點點頭,茵茵,隻怕哪天他需要依靠的時候,你給不起。
手婆娑著放在桌子上的牛皮袋,一時不知該拿裡麵的資料怎麼辦?自己毀了何小茵的希望,顧清都一點一點把它們縫合,甚至更絢爛,讓何小茵喜歡的不得了。
他又怎麼忍心把當她的麵把顧清都美好的一麵撕裂,令她不安?
嗡嗡嗡——
何小茵手機響起,隻見她迫不及待地拿起手機,幾乎是屏息點開的,立時,高興地呼吸一深。
“他的消息?”既然她那麼喜歡顧清都,陸似辰自然而然把她的嬌喜歸結於顧清都惹起的。
是慕家的回件,說文稿寫得很好很滿意。
但何小茵不想跟他扯到采訪的事上,便借坡下驢,點頭承認。
“你說的以顧清都之名,就是如此麼?”她希望是如此,希望隻是陸似辰的借口,而不是顧清都真有不虞。
陸似辰撫摸著牛皮袋的手一重,幾番掂量,試探問,“茵茵,萬一,某一天你發現顧清都不是你看到光明美好,你怎麼辦?”
何小茵神色一肅,良久,堅定開口,“他殺人,我拭血。”
她不相信顧清都是十惡不赦之徒,但陸似辰說話遮著掩著,越能在她心底炸出一片疑雲。
自提起顧清都,陸似辰就不斷捏動著牛皮袋,饒是他半抱琵琶,何小茵還是認為袋子裡有關於顧清都的秘密,索性不管不顧亮出無下限的底線,說不定談話能正真打開。
的確,陸似辰是用完全不敢相信的眼神看著她,這還是他認識的愛花愛草愛讀書的何小茵麼?
他特地回來要提醒他們,現在他好像更應該去問問顧清都,都對何小茵做了什麼!讓她變得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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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小茵在回公司的路上笑自己是個操心的命,采訪的事剛剛塵埃落定,顧清都的事又讓自己疑惑不已。
一走進大廈,往來的同事,認識的不認識的紛紛向她投來歆慕的眼神。
怎麼回事?難道采訪稿一字未改就敲定的事對方已經先聯係《曼時尚》了?大家都知道了?
何小茵禮貌頷首報以微笑,頗不自在地進電梯去辦公室,真的很不習慣被很多人如此恭維嘛,再者說采訪需要聊天,聊得下去全是靠投緣而已。
一到辦公室好些女同事都正圍著她的辦公桌,切切碎語,一臉興奮模樣。
“你們在乾什麼呢?”何小茵的聲音柔柔甜甜,還是把大家驚了一下。
“呀,小茵,你好幸福,顧先生對你真好,喏。”伸手指指她的隔間。
何小茵眼睛隨意一瞟,嗬!想不看見都難,好大一捧玫瑰樣的花,淡淡的顏色似黃似粉似白,被包圍在綠葉和滿天星中,半含的花朵又乖又暖。
但是她對玫瑰冇研究,不知道具體是什麼品種。
熱心同事見她反應淡漠,手搭在肩膀搖搖,“小茵,我們幫你數了999朵哦。”
另一個湊過來,“香檳玫瑰,999朵,意思是天長地久,愛無止境哦~”
“哇哦,顧先生這麼浪漫。”其他人也紛紛訝然響應。
是顧清都麼?送到公司也太張揚了吧,何小茵比較喜歡低調一點兒。
“大家都好喜歡的樣子,那都可以取的,希望大家都有愛。”何小茵很大方地把花抱給大家挨個取,單單在她的辦公桌上擠一大束玫瑰有什麼意思呢?
一時間,美麗的香檳玫瑰,低調地點綴遍各處辦公桌。
何小茵才坐下,顧清都的電話就打進來,一接通,性感低沉的嗓音便傳過來,“花收到了?”
“嗯,你怎麼想送我花”何小茵壓低了聲音問。
“喜歡麼?”
“下次彆送到公司了,好張揚了。”弄得她怪不好意思的。
“因為吃飯的時候打電話聽你說話語氣很低落,有急事冇辦法過來陪你,所有送些花讓你開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