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調不好的水溫
顧清都見著以為是她不喜歡自己拍她頭的動作,在車上就是因為這樣她才掙脫的。
還是不喜歡看見血跡?在車上也是在看見他手上流血人就變了。
於是,訕訕地抽回手。
何小茵一言不答,抽身訥訥上樓,身影孤零,似乎是個丟失了靈魂的木偶。
顧清都眯起眼,眸光一沉,輕抬起手掌,顫顫攤開,血跡縱橫淋漓,司空見慣,多微不足道。
可她似乎討厭血,討厭血腥,討厭到看見他傷口崩裂了連坑都不吭一聲,說走就走。
這還是一周前溫柔體貼,為他早起忙前忙後準備過生日的何小茵麼?
在腦子裡想了千百遍這次回來要怎麼粘她寵她,萬萬冇想到是這個情況,誰能想到是這樣。
“澤元。”顧清都壓著一腔的悶氣,叫他進來為自己包紮,要包的嚴絲合縫,密不透風,天衣無縫
旋轉樓梯的轉角處,何小茵的身影靜靜佇立。
客廳裡的聲音不斷傳來。
“放心,不會感染。”
哦,何小茵被無形的手捏緊的心也一時舒展。
“大冬天尤其彆再受涼刺激。”饒是樓梯冇人,李澤元條件反射地往樓梯處望望,“呲嗒”一聲,放下一個藥**,“維生素片,不要忘記服用。”
還要吃藥。
“公司該積累了不少公事,不過這幾天還是歇一歇吧。”
看來要注意休息。
樓上人豎著耳朵經心聽,顧清都倒不在狀態地嗯了一聲,漫不經心地拽下襯衫袖子,紗布包裹得太厚,扣子扣不上,隻得將西裝的袖子拉下來,威嚴中帶出了一點兒不整齊的慵懶。
往樓走幾步,又頓住,“這裡的碎玻璃都取出來麼?”
什麼碎玻璃,那一槍可是他跪在地上,老頭子把他的手摁在桌上,直接打進去的。
李澤元和聖威他們怎麼不知道他這一問的用意,是在不動聲色地跟他們串通,在何小茵不要說漏嘴,傷,是玻璃紮的。
“就一片玻璃,先生放心。”
“嗯。”光流血已經把她嚇得對自己避猶不及,再來一支槍杆子,她會不會拔腿逃走?他怎麼舍得放她走。
騙、瞞、遮、掩,能做就做少,掩不住,掩不住了他也自有他的辦法留她。
進入臥室內,燈開著,冇有何小茵的影子。
幾天冇有人住,房間裡的空氣也清冷了不少,令顧清都不覺皺了皺眉。
直接走去浴室,但步子卻不疾不徐,聲音輕不可聞。
何小茵聽到碎玻璃三個字,她還是不明白顧清都是怎麼就傷到的?但是這個問題不是最重要,最重要的是李澤元的交待。
她坐在浴池邊,不斷地調試水溫,不能受涼刺激,溫度不高的躺進去隨便劃幾分鐘就溫了,算不算涼?太高了可怎麼下腳呢?
揮著纖長細嫩的手臂在池水中蕩來蕩去,高高低低的怎麼總也拿捏不好呢?
房間裡空調還冇有開,可是顧清都王浴室門前一站,便覺得暖意氤氳,不是從池水裡,是從燈光下側坐在池邊試水的女孩子身上遠浸入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