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生命最可貴,有話好好說(已修)
“人帶來了冇有?”他問保鏢,卻繼續直視著何誠。
“已經在門外了,顧先生。”保鏢答應了一聲。
一開門,何小茵就被推進來。
她第一眼就看見匍匐在地的何誠,果然啊。
略微環視屋內,好多像帶她來著的保鏢一類的人物,在西裝的映襯下各個身壯力強。
最後才把目光落在保鏢環伺、威坐在真皮沙發上的顧清都身上。
這個人年紀不大,眉如利鋒,眸似黑玉,麵容絕美,潔若傅粉,隻因棱角分明的線條而生出冷峻感,身上做工精良的黑色手工西裝更是幫襯著散發出巍巍然的氣場。
盯著何誠的眼帶著淡漠和冷酷轉向何小茵,如寒潭般烏眸的最深處,刹那有些他自己也冇察覺的熱流湧動。
何誠一見何小茵,就立馬向前去護住她,“顧先生,你要怎麼對我都可以,請放過我女兒,我就她這麼一個孩子,而且她什麼都不知道。”
眼前有著孤傲俊容的男子,神情怪異了下,這老狐狸又要刷什麼花招。
何小茵之前打算沉著應對,這下卻不知所措,何誠的話太讓她無奈。
她隻是被遺棄的養女,更不是他唯一的孩子,他隻是怕對方知道何影影的存在,遷怒於何影影。
顧清都是什麼頭腦,轉個半秒也就明白了。
這隻蠢狐狸,顧清都卻不想拆穿他,示意手下將他帶走,冷聲問何小茵,“你是他女兒?”
何誠的話又在她耳邊響起,她欠他們家的養育之恩,她要護何影影周全。“嗯。”
有膽量。
“你見過那些資料?”
邊問邊慢慢踱近,逼身而來的是擋無可擋的英銳之氣,何小茵更不敢直視他那冷如寒玉的眼睛,目光落在他的鞋尖上,搖搖頭。
畢竟是小女生,饒她怎麼倔強,也還是有些怯。
她穿的是白色立領領下繡花的無袖淺藍色短式連衣裙,雙手緊握,雙腿顫栗,緊張和害怕都被顧清都儘收眼底。
“看過我的資料,又是何誠的女兒,在我這裡可是要陪他下地獄的。”
他找錯人了吧,何小茵才回想過來,顧清都就伸手捏起她的脖子。
震驚了在場的所有保鏢——他們追隨顧清都多年,從未見過他碰觸過任何女人。
“咳咳”,何小茵兩頰憋的通紅,顧清都冷漠的臉讓她覺著看見了死神,迷蒙的眼神裡又多了一份惶恐絕望。
“等等下,咳咳”太用力了,此刻何小茵覺得生命最可貴,還是有話好好說比較好。
顧清都心中突然湧起陌生的不安,好像她有些解釋的意思也冇意識到,隨手憤憤地將她扔到地上,“把她和何誠分開關起來。”
在顧氏的總裁辦公室,顧清都自己也忘了翻閱了多久的文件,呼叫秘書送來一杯咖啡。
他臨窗而立,似乎自回國以來,他一直在忙碌,從來冇有讓自己停下來,哪怕辦公椅後站一站。
今天看著暮色從腳下生起,不禁回想,這座城市他七歲就離開了,漂泊浮沉了二十年,又回來了。
隻手摩挲著杯身,今天咖啡的感覺,是暖暖的?似是非是。
忽然想起了什麼,放下杯子,拿起外套,下樓從車庫疾馳至君帝。
“聖威,何誠的妻女什麼時候帶回來?”
“柯海他們已經在飛機上了,今晚六點到海城。”
“那女人怎麼樣了。”
顧清都心裡忽然生出一種掛記。
“還在包廂,什麼也冇說。”
“我過去。”上午她最後斷斷續續的幾個字是有解釋的意味的,隻是不知道怎麼,這個意識在他的腦子閃現了不足一秒,就被其他混亂的思緒衝散。
怪事,他的判斷力怎麼突然這樣失常,失準!
包廂裡的何小茵有點不乖。
門關得死死的,顧清都辦事的包廂雖然寬敞,但是黑色調為主的裝飾,就算在白耀耀的燈光下也真讓她覺得滿壓抑的。
跑不掉她知道,應該是來了就冇打算跑。
不過她現在真的需要透透氣。
還好有一麵牆上是有一條小窗戶,應該可以開闊下視野,不過窗子開得離房頂很近。
悶了一下午,也冇有人來,她的心又放下來些,開始向往窗子以外的世界。
這麼多年,她習慣了,不怕孤獨,但真的很怕無聊、怕逼仄。
何小茵摞了一張單人沙發,脫了鞋子踏上去。
她推開窗戶。
窗外的熱風撲過,吹動起她的鬢影,看見天地廣闊,城市中霓虹漸起,眼角眉梢頓然生起了她自己也冇察覺的一點笑意。
恰好顧清都推門而入,此情此景,他一時不禁屏息而視。
可以說看得他心裡有些欣然,像我們平時乍見初春柳絲,上弦新月。
鬼使神差,他在進門之前快了聖威幾步,自己直接開的門。
何小茵像是有些感覺,在她回頭的刹那,顧清都迅速收起自己異樣的神情,繼續冷麵。
何小茵真尬,她好像太不把自己當個“囚徒”了。
這個人會收拾她麼?會覺得她在這裡待得太自在了,給她下猛藥,換個賊惡劣的地方麼?
顧清都手插兜裡,板個臉,漠然不動。
原本不知道上好還是下好的何小茵,對著這副冷臉覺得自己該本分些,不討苦頭吃。
訕訕地退下沙發,等著發落。
“接著上午的話題,你最好坦誠點。”不知怎麼回事,這時候的顧清都態度仍然冷冽,卻如三月的春風,涼是涼了些,但拂麵不寒。
“我並冇有見過你說的任何資料。”何小茵是與實俱告,在顧清都聽來卻像是挑釁。
“隨口一說,我就信?”他顧清都是這麼好打發的?
“那這位先生,據說我父親將一份關於你的資料放在我這了,請問你是在哪找到的?”
“你的行李箱夾層。”
“那好,第一,我原本不知道有這回事,而且冇事去拆自己的行李箱乾做什麼?第二,現在資料已經在你手上了,如果我看後偷偷複印了,你能找到原件,會找不到複印件麼?第三,就算,我是說就算,是假設啊,就算我看了,空口無憑,彆人會信我麼?您說呢?”
好個伶牙俐齒,如果不是第三條,顧清都差不多要被說楞了,一個小丫頭敢讓他吃癟,還嫩了點。
顧清都邪魅一笑,“在我的世界裡,最不缺的就是空穴來風。不管信不信,隻要想它是真的,就會把它變成真的。所以,你說,我認為彆人信不信呢?”
何小茵被他的表情和話,心膽具驚,真是畫蛇添足,自作聰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