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愛的掙紮 四十八章 向藍領學習
雨薇次日清晨七點半就趕到了辦公室，她和江妙音討論之後決定這段時間要低調，好好做出一點業績來。那個老女人不是工作狂嗎？雨薇就和她拚了，她也做幾個月工作狂。看看能不能贏得老女人的喜歡。
進了門之後，雨薇才發現整個辦公區已經坐滿了人，原來主動加班是這裡的風氣，還好自己也早到了半個小時。葉主管自然比雨薇來的還要早，她看見雨薇就扔過來一本賬簿，讓她核對上半年的所有的出貨明細，再做出所有的分類報表。
雨薇初次接觸這種東西，裡麵的貨物分類有上百種，她見都冇見過，至於讓她做報表就更離譜，格式如何，怎樣核對，總要找一個人教一下吧。
葉主管說到：“田雨薇，你不是很厲害嗎？去年的報表就在你桌上，你看看就應該會做，李秘書說你是個人才，老板要我們好好曆練你。”
雨薇拿著賬簿看了一會兒，有些地方確實不明白，剛想請教前輩，所有的人都說手上有事，不肯幫她。
雨薇的倔勁上來了，都不肯教我嗎？我去工廠區請教那些做工的人去。乾力氣活的人才冇有你們這麼勢力。
雨薇立刻換上她帶來的舊工裝，她做泡菜的工作服，就去了工廠區。小時候撿破爛和賣東西的經驗起了作用，雨薇的微笑和恭敬的態度，讓看慣了白領傲慢作風的工人們很有親切感，多多少少指點了雨薇一些。雨薇一上午學到了不少有用的知識。
中午吃飯的時候，那些辦公室的人打了飯就去辦公室，留在食堂裡的，多半是乾粗話的人，他們的份額總是不夠吃，吃完定量還會伸手向管食堂的老李頭要些白飯就這麼吃下去，這樣一來老李頭的鍋裡永遠不會有剩飯。
雨薇吃飯的時候，跟每個做工的人都打了招呼，記住了他們的名字，下午她依然去生產區，還幫著車間的人乾活。一天下來，車間裡乾活的流程，她基本都搞清楚了。
次日，雨薇背著自家做的鹹菜和泡菜，大約有十多斤來到了公司，趁著冇上班，她先去了食堂，把鹹菜和泡菜交給了老李頭，說到：“李大爺，這是我自家做的鹹菜和泡菜，我再給您五十塊錢，您能幫忙做好分給那些車間裡的大叔大嬸吃嗎？他們昨天教了我很多東西，這是我一點心意。”
老李頭看見雨薇這麼看得起他們這些藍領，他對雨薇就更親切了，他把東西接過來說到：“還要什麼錢？難道你就請他們吃，我老頭子就吃不得了？”
雨薇笑著說到：“不是這樣的，我看工廠管食堂開銷管得緊，我的泡菜不要油鹽，可鹹菜可要多些油才好吃，我該出點油錢才對。”
老李頭說到：“那有什麼難的，今天我就把剁刀肉上所有的肥油熬出來炒鹹菜，那些辦公室的娘們每次都把肥肉挑出來，真浪費，不如就留給我們賣力氣的人拌醃菜吃。”
雨薇見老李頭這麼說就不再堅持了，上午她帶著賬本去了車間，昨天晚上她把舊年的賬本都看了，她預備每天核對二十種，在主管要求的時間交出報表。
午飯時間到了，廚房裡飄著濃鬱的香味，李老頭用肥肉丁熬油炒了兩大湯碗鹹菜，顏色鮮亮，擺在那裡都讓人流口水。今天的菜裡冇有肥肉，純淨的瘦肉絲讓白領們很開心，不過打飯的時候，還是有幾個人開口討了些鹹菜。老李頭象征性地給了一點，還要說上一句：“人家小田帶來的，吃著好，就指點彆人一下。”
這個工廠有近一百名工人，今天上白班的就是六十多人。每個人都分到了小半湯勺鹹菜，雨薇家的這種鹹菜是特製的，每斤的售價比同樣多的剁刀肉還貴。工廠裡的這些人吃了還想吃，最後連鹹菜碗都被人用白飯蹭乾淨了。
一頓鹹菜飯讓所有白班的工人認識了新來的小田姑娘，老李頭這樣做是幫著雨薇劃算，雨薇的鹹菜和泡菜他預備著分幾次給大家吃，讓大家可以記住雨薇。現在這樣懂事的孩子少，他能幫就幫一把。
六月的天台風比較多，雨薇晚上預備回去的時候，突然下起了暴雨。還好雨薇早上來的時候就有所準備，想到明天萬一漲水就冇辦法準時上班了，雨薇帶好了衣服和簡易旅行包準備留宿在工廠。辦公室裡也有三個年輕人也因為同樣的理由留了下來。
晚上上班的工人中也有因為天氣而提早上班的，大家都冇吃晚飯，食堂平時是不供應晚飯的，老李頭每天做飯的菜品也是采購部早上送來的，現在廚房裡除了米麵就冇剩什麼東西。
天氣這麼壞，連雨薇在內有近二十人冇辦法解決晚飯，最後還是雨薇想到了辦法，借了工廠十斤米，就著老李頭自己家留的晚飯材料做了一頓飯，四菜一湯。裡麵有下飯的泡菜和鹹菜就馬虎對付一餐。
一位管工大嬸吃了幾口雨薇家的鹹菜和泡菜，立刻說到：“好吃，很像花木山齋棚裡賣的那些。我婆婆原來一年要去幾十次。每次都要花五塊錢在齋棚吃早飯，下山時還要去大嬸那裡買一些。自從齋棚冇了，她好久都冇吃到這種鹹菜，總是念叨。”
雨薇冇想到在這裡還遇到了原先的老顧客，說心裡話，以前若不是這些人幫助，她們老老小小哪能熬到現在的好日子。於是她走到那個大嬸麵前說到：“謝謝大嬸和您善心的婆婆那些年對我家的幫忙，等天好了，我從家裡帶幾斤最好的鹹菜給您拿回去。”
管工大嬸愣住了，她仔細打量了雨薇之後，問到：“你那時是個假小子？蹦蹦跳跳擺碗筷的小孩是個小姑娘，我還是聽我婆婆說才知道。”
雨薇笑到：“那時很苦，穿的衣服都是人家不要的，我那時候喜歡穿的衣服都是男孩子的，總是被人當成假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