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愛的掙紮 三十七章 連喪之痛
曾奶奶的檢查結果出來了，末期肝癌已經擴散到腎臟和骨頭，考慮到曾奶奶是個體質不佳的老人，專家的建議是讓她回家休養，快樂地度過人生最後的時光。藥物和化療都不必了，如果最後的日子有疼痛難忍的情況，就用點止痛片，打點嗎啡針。
太奶奶和雨薇一起麵對這個結果，很巧合兩個人這次都冇有落淚。雨薇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太奶奶早已習慣了生離死彆，她雨薇說到：“這種事我一生經曆了太多次，現在都麻木了。既然治不好就讓你曾奶奶平靜地過完最後的日子，不要告訴任何人。”
站在一旁的李尚文提議到：“很多癌症病人都是知道病情之後給嚇死的，不如你們對曾奶奶說，她得的是老年病，腎力衰竭和減退性關節炎。這樣給她吃止痛片和打針時，她和家裡的其他人也不會懷疑。”
太奶奶看著穩重的李尚文，說到：“謝謝你，李醫生。等一會兒還請你去和曾奶奶說這些，她很喜歡你，也很信任你。”
李尚文點頭同意，說到：“我們當醫生的總會說些善意的謊言，你們放心，我會去做好這一切。太奶奶，這段時間，你和雨薇一定要沉得住氣。像曾奶奶這樣的病人，一般就是三月之內就要走，臨去的日子，肉體上要承受很大的痛苦。我預備教雨薇一點護理知識，教會她打針，這樣可以隨時減輕老人家的痛苦。”
太奶奶看看雨薇，看看李尚文，終於點頭了。對雨薇說到：“你租下來的屋子都收拾好了，曾奶奶現在行動不是很方便，我讓小琴停了手上的活計，留在那裡照顧。你除了和李醫生學點護理，就好好服侍曾奶奶吧。過年，不必回老屋了，今年我和啞婆婆兩個人做功德，苦修一下，求菩薩讓你曾奶奶去的安樂。”
太奶奶又交代李尚文說：“我們家雖然窮，但是有家教。你教雨薇護理隻能是白天。”
李尚文冇想到初次見雨薇的太奶奶，熱心幫忙還被立規據，他看了雨薇一眼還是答應了。
大家的謊言讓曾奶奶在小年夜高高興興出院了，李尚文送了一輛輪椅給曾奶奶，親自送她回家。這一老一小書信來往多日，有著說不來的默契。曾奶奶多希望這個儒雅英俊的李醫生就是雨薇未來的夫婿，她和李尚文聊天時總是把雨薇的種種好處說給李尚文聽，就希望有生之年能看到雨薇嫁給李尚文的那一天。
在除夕前的每一個白天，雨薇都和李尚文待在一起。李尚文的才乾讓南錦最好的私立醫院有心招募他，他留在醫院幫忙，順便帶雨薇這個實習護士。雨薇怕血，為了曾奶奶硬著頭皮學護士工作。李尚文看她實在是難受，就讓她主要練習打針，把蒸餾水打進大塊豬肉裡，是李醫生培訓護士的特彆方法。
雨薇在這幾天對李尚文有了更多的了解，作為一個醫生，李尚文非常敬業，對病人的態度很好。他長得帥，醫院的小****總是有意無意地路過他的診室，讓雨薇有點心虛。
雨薇冇有正式談過戀愛，但她也知道李尚文現在是喜歡她的。對她學護士的笨手笨腳冇有一點不耐煩，還不讓彆人教，總是親身指導。那些手把手教的動作裡，總有些說不出的****，雨薇偶爾臉紅，他還會笑。
過年的十多天，曾奶奶在眾人的陪伴下過了十多天的好日子，雨薇很會察言觀色，一旦曾奶奶的臉色有異常，她就拿出止痛片給曾奶奶服下。夜裡給曾奶奶打一針止痛針，讓她睡得安穩。曾奶奶還讓雨薇推著她去教堂，和牧師說話，答謝眾多教友多年的幫助。
雨薇陪著曾奶奶度過了人生最後的日子，正月二十三夜裡，曾奶奶陷入昏迷，送去醫院後才過了兩天，就撒手人寰了。全家人無不悲戚，曾奶奶一生都是很柔弱善良的一個人，連重話都不曾說過，那麼重的病一直忍著不告訴人，實在讓人心疼。
教會給了一塊墓地，讓曾奶奶回到天主的懷抱。那間房子按理教會要收回去了，雨薇等人又忙著收拾屋子，不料在退房的最後一天，大劉奶奶在小屋裡平靜而去。家裡剛辦完一場喪事，又要接著辦第二場。
太奶奶和李奶奶操持了兩場之後，還要完成大劉奶奶一生的心願，把她的骨灰送往鄰省H市傍邊的S縣安葬。大劉奶奶一生的積蓄隻有不到六萬，太奶奶讓雨薇給添上剩下的，湊足十萬，預備和韓家人談談讓大劉奶奶葬入韓家墓地的事。
李奶奶感念大劉奶奶一直在傍邊幫忙她做生意，既然太奶奶和雨薇出了錢，那麼她和小琴就要出力。最後大家決定讓小琴充當孝女，李奶奶和雨薇出麵去韓家談安葬的事。
火車票買好之後，三人帶著大劉奶奶的骨灰去了H市傍邊的S縣，經過打聽，她們找到了S縣的韓家莊。李奶奶在縣城的小旅館包了住處，隨後帶著雨薇和小琴去見韓家莊的村長。
為了避免韓家莊的人狗眼看人低，李奶奶和雨薇等人都特意穿上了好衣服，想讓韓家人看得起。等李奶奶見過村長和韓家的族長，他們的獅子大開口還是讓三人心驚。
韓家說大劉奶奶是個改了嫁的肮臟女人，想進老韓家的墓地，先拿十五萬的洗地費來遮羞，動韓老大的墓地要花錢，合葬也要花錢，就勉強拿個五萬就行。假如要過繼韓老大的侄兒，就另外拿三十萬，當人家的爹媽，就要負責給兒子蓋房娶媳婦，按如今的物價水平，三十萬不多。
李奶奶聽到要五十萬才能完成大劉奶奶的心願，立刻就急了，她對韓家的族長說到：“當初是你們韓家把她賣掉的，不是她自己要改嫁。以前你們收過她五千塊錢修祠堂，現在又收遮羞費時什麼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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