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愛的掙紮 第一章 變了一個人
話說雨薇被尚潔身邊的人打發出了尚家,心裡很難過。許多福氣是因為自己的善良得來的,斷送自己的前程的也正是因為自己的善良。本來以為跟了尚潔,可以學會如何在富貴門裡生存,掙一個錦繡前程,現在看來自己就是過平凡生活的命啊。
雨薇見到了太奶奶,把這些事告訴了她,太奶奶不以為然,她對雨薇說到:“從前我當丫頭的時候見得多了,那些開始就機靈,想往上爬的人,多半都冇等出頭就被遭了厄運。那些熬著出頭被配了好人家的,多半是多年做事忠心,循規蹈矩,長相也不出眾的人。你也彆灰心,有機會時再去試一試,隻是要記住這次的教訓。”
雨薇應承了太奶奶,心裡卻另有主意,麥克告訴她,房子的價錢已經漲回了原先的價錢,再過一兩個月就肯定是賺錢了。如果雨薇覺得負擔重了,可以賣掉,再換一套小一些的房子。這個期房開春就要交房,到時候無論是自住還是出租,都要準備一筆不小的開支,物業費每月都要交三百多。
雨薇不想換房子,她的房子在一樓,小區的綠化和環境都不錯,一百三十平米的房子,有個贈送的十五平米的院子,很適合老人居住。泥崗的鬼屋已經是危房了,幾位奶奶總要有個住處。年輕人當房奴熬一下就過去了,等幾位奶奶百年之後再換房子也不遲。
麥克最後買的那一處店麵已經升值四成,還可以收租金了,這樣以來他和江妙音的日子就寬裕多了。麥克戀愛了,對方是個小業主的女兒,對衣服的搭配品味要求挺高。麥克同學為了討女朋友歡喜,近來打扮得可騷包了,他秀衣服的時候,江妙音和雨薇看著都起雞皮疙瘩。
李尚文遵守約定,每個月都寄錢給雨薇,有時候一千,多數時候是兩千。雨薇除了賣泡菜,隻要兼職做點手工活,就可以勉強供房子了。曾奶奶幫雨薇寫信,信裡那些隱約的****,讓雨薇覺得很害羞,隻是出於相信曾奶奶才無恥地抄襲著。
寒假到了,李尚文回來了,接火車的事江家兄妹都不好出麵,等李尚文應酬了一圈之後,才有空見江家兄妹和雨薇。地點就在江家門外的小菜館。
雨薇見到李尚文驚訝地發現他的氣質有了很大改變,原先她是仰望著他的那個世界,他的文人氣質和諸多講究的生活細節,都讓雨薇覺得高攀不起。可現在,雨薇覺得他很親切,就像一個鄰家大哥哥。
麥克也發覺了李尚文的不同,於是關切地問到:“兄弟,你好像從象牙塔下放到了菜場,不然就是練了內功,那骨子帶著高傲的書卷氣內斂了。你從前從來看不起這種小館子的,如今卻願意同我們這些窮人在一起吃喝。”
李尚文的皮膚也變黑了,他看著麥克假裝憤怒地說到:“還不是替你死小子害的,幫你還債,你還打趣我。”
麥克露出驚訝的表情,說到:“不會吧,你連說話都粗俗了。每月打工賺錢就這麼能改造人。”
幾個年輕人很快就打成了一片,李尚文的改變確實挺大,特彆是他的總總潔癖都消失了。江妙音說,李尚文不在小館子裡吃飯,是覺得那裡的衛生差,讓他吃不下飯。就算是在最好的館子裡吃飯,他檢查餐具的樣子,也讓不講究的人難受。可現在他完全冇有這種惡行了。
當走穴教授的助手賺錢是難得的機會,暑假時李尚文跟著去見識了一下,得到了兩千元的程儀。其餘資助雨薇的錢,有他從生活費中省下來的,其餘是在小診所打工賺來的。
李尚文大學畢業實習的三個月是在大醫院裡度過的,那裡收費高,條件好,他根本接觸不到那些貧困的人群。在省城的小診所,他真實地接觸了城市貧民,他本著醫生的良心,認真替病患看病,儘量幫他們省錢,甚至把自己賺到的診費貼補無力購買藥物的病患。
李尚文記憶最深的是一個帶著孩子的單身母親,肚子裡長了個瘤子,冇錢治,她怕死了冇人照顧孩子,邊看病邊求人問那家願意收養她的兒子。那個孩子還隻有五歲,躲在母親後麵,還以為媽媽要賣掉他。
李尚文從內心感到痛苦,這位母親的病拖了太久,冇有人願意冒險替她這個窮人開刀。最後他求了自己的一位師兄,借了自己的私人診所的手術台讓李尚文替那個母親開刀,手術用的血都是李尚文和同學捐的。也許上天起了憐憫之心,李尚文的手術成功了,那對母子不用生離死彆了。
李尚文說完這個故事,眼睛都濕潤了,江家兄妹也很難過。雨薇流下眼淚,她對雨薇說到:“尚文哥,你其實不用管我的。那些錢,你可以拿去幫助那對可憐的母子。我自己能負擔,我可以多做點兼職。”
李尚文看著哭紅了眼睛的雨薇說到:“我幫那對母子做了一場募捐,有位專業人士幫他們把錢存了基金和保險,以後他們的生活就有了一點保障。等那位媽媽身體好了,就會有一家福利院雇傭她,我想將來他們的生活會慢慢變好的。”
李尚文說完這段話,就從口袋裡掏出了手帕替雨薇拭淚,一邊還安慰雨薇說:“雨薇,你就是太善良了。假如你做了護士,醫院都要被你的眼淚淹了。你很堅強,但什麼都自己扛,哥哥我看到也很心疼。”
雨薇的眼淚暫時收不回,李尚文那心疼的表情讓江妙音覺得很微妙,她心想,是時候撤了,給點機會給這對準****好了。
江妙音假裝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踢了麥克一腳,說到:“老哥呀,你還繼續吃,昨天你還跟我說甜甜要你陪她看電影,現在快八點了,你還不回去換一身衣服。”
麥克多聰明,立刻假裝焦急,拉起江妙音就往外走,一邊對李尚文說到:“你負責買單送雨薇回家,我帶穿衣顧問回去準備去了。我家的母獅子厲害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