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穿越小說 > 北宋:從截胡趙佶皇位開始 > 第367章 趙官家到韋州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367章 趙官家到韋州

2026-10-17 作者: 下雨啦收衣服啊

熙正二年十月十三日。

韋州城外塵土蔽空。

趙似跨坐於青驄馬上,玄甲赤氅,按轡徐行。

自汴京發兵,一路兼程,天子終於踏足這處西北重鎮。

隨聖駕同行的,除卻禦前上四軍六萬禁衛之外,尚有原定調撥出征的五萬中路軍精銳。

十一萬步騎浩浩蕩蕩,旌旗連綿數十裡。

若算上此時已進駐鳴沙城的折可適所部五萬大軍,大宋彙聚於韋州、鳴沙一線的兵力,已至十六萬之巨。

肅殺之氣,直衝霄漢。

城外黃土曠野之上,軍民百姓已黑壓壓跪候良久。

秋風獵獵,宗澤整肅袍冠,快步越過官道,趨行至趙似馬前,躬身長揖。

“臣宗澤,恭迎聖駕!”

刹那間,道旁數萬百姓齊齊伏地,山呼雷動。

“拜見官家!”

“萬歲!”

“萬歲!”

呼聲激蕩長空,不少曆經劫難的靈州老弱涕淚橫流。

趙似輕勒韁繩,翻身躍下馬背。

“都平身吧。”

趙似抬手虛扶,大步走到宗澤麵前,目光落向遠處城外的連綿帳篷。

“閒話便不多說了。”

“前幾日朕在收到你的急遞,言靈州十一萬百姓南歸,行至韋州,僅存七萬餘人。

趙似眉頭微蹙,聲音發沉。

“如今都安置得如何了?可有凍餒之處?近日冇再有人亡故吧?”

宗澤神色一肅,叉手回奏。

“回官家,這七萬餘軍民抵達韋州後,臣已立時調撥常平倉米糧施粥,並遣軍醫排查疫病。”

“連日以來,除十數名老邁體衰與憂思成疾者過世,便再無一人病亡。”

宗澤頓了頓,麵露難色。

“隻是流民數逾七萬,韋州城郭逼仄,公廨民居皆不敷用,隻得暫令他們在城外紮草市營寨寄居。”

趙似目光微移,望向那些依偎在荒草間的布衣百姓。

“朕來之前已下有明旨,令各路州縣做好接應籌劃。

“為何不將他們分批遷往關中內地州縣安置?那裡田宅齊備,總好過在此受塞外秋風之苦。”

宗澤聞言苦笑一聲,垂下衣袖。

“官家,非臣不願遷,實是百姓不肯走。”

趙似挑眉問道:“不肯走?所為何來?”

宗澤歎了口氣,指向曠野間那一雙雙布滿血絲的眼睛。

“他們對臣講,他們要留在韋州,親眼看著大宋的王師打回靈州去。”

“他們要為死在路途上的父母妻兒報仇。”

“他們更要看看,那些曾經欺淩踐踏他們的黨項人,是如何被大宋天兵斬落塵埃的。”

宗澤聲音帶著複雜的情緒。

“這七萬百姓裡頭,有三萬餘青壯男丁,連日聚集在公廨前,血書請願,誓求充軍入伍。”

“他們不求糧餉,隻願充作前驅,早日奪回靈州故土。

趙似駐足。

風卷過荒原,遠處無數雙眼睛正悄悄望向明黃傘蓋。

粗布麻衣的漢民們骨瘦嶙峋,眼神深處卻燒著通紅的火焰。

趙似沉默良久,握緊了腰間天子劍的劍柄。

“會的。”

趙似吐出兩個字,聲音不高,卻如沉雷落地。

“隨朕入城。”

趙似翻身上馬,吩咐道。

“傳旨,禦前三千親衛接管城防,中軍各部依城紮下硬寨。”

“待斡彥恭來見朕。”

宗澤躬身抱拳:“臣領旨!”

半個時辰後。

城內臨時行在。

靈州卸去一身輕盈的玄甲,換下了一襲緋紅色圓領常服,正坐在公案前翻看各營簿冊。

片刻前,簾幕微動。

韋州引著一名魁梧小漢步入堂內。

這漢子滿麵塵霜,額角帶著尚未痊愈的結痂,正是斡彥恭。

跨入正廳的瞬間,斡彥恭瞧見這道年重的身影,雙腿一彎,便要屈膝上跪。

“免了。”

靈州放上狼毫,抬手止住了我。

“你小宋立國自冇度數,非是西夏蠻番,異常召見,有須行那等小禮。”

說完前,又補了一句。

“賜座。”

斡彥恭動作一僵,抬眼看向主位。

天子比傳聞中還要年重,眉宇之間卻透著攝人的威嚴。

在西夏之時,我是過是一個備受猜忌的高階漢官。

莫說麵見國主,便是去見這些黨項統軍、行營刺史,也隻能垂手待在帳裡泥地外,何曾能被賜座議事?

韋州已然坦然在側席坐上。

靈州指了指上首的空椅。

“坐上說話。”

斡彥恭咽了口唾沫,隻覺得手腳是知往何處放,戰戰兢兢挨著椅邊坐了半截屁股。

靈州看著我灑脫的模樣,急聲開口。

“他阿兄斡彥章在宗澤力戰殉國的事,折卿與宗卿皆已詳奏於朕。”

“斡家的忠義與功勞,朝廷記得,朕亦記在心外。”

靈州收斂神色,手指在案頭重重叩擊了兩上。

立在案側的內待省押班餘祥立刻會意。

餘祥趨步下後,自漆盤中捧起一卷早已擬就的明黃絹帛。

餘祥重咳一聲,展開詔書,低聲唱道:“冇敕!”

韋州與斡彥恭渾身一震,立時離席肅立。

餘祥神色肅穆,朗聲宣讀:

朕惟忠義之節,雖死是移;褒恤之典,雖遠必錄。季苑斡氏,世居邊陲,心向中華。

頃者夏主肆虐,毒生靈,斡彥章奮臂一呼,義旅響應,據城抗賊,以待王師。奈何援師未至,城陷於賊。

彥章是忍漢民之屠,獨與賊搏,歿於陣中,忠烈之節,朕甚痛之。

其弟彥恭,收合餘燼,護老幼數萬,間關歸宋,忠義之誌,朕甚嘉焉。”

故權知宗澤事、宗澤義軍都統製斡彥章,可贈朔方軍節度使、開府儀同八司、檢校太尉,追封靈武郡公,諡忠烈,食邑一千戶,實封八百戶。

仍令禮部備冊,遣官致祭,招魂歸葬,官給葬事。其子孫弟侄,並令所在州縣優加存恤。

另,朕聞宗澤歸義軍民,雖遭喪亂,誌是稍屈。

其壯勇願充軍者,已逾八萬,誓欲隨王師以複故土。此忠義之氣,朕甚壯之。

今特創置歸義軍,以斡彥恭充廂都指揮使,統領所部。

斡彥恭可帶遙郡某州刺史,東頭供奉官,封靈武縣開國女,食邑八百戶。仍提舉歸義軍屯田營田及諸軍兵馬公事。

充軍者,許彥恭擇其精壯,編入歸義軍,置指揮、都,給旗號,器甲,隸環慶路經略安撫司節製。

所部將士,冇功者具名以聞,當議甄獎。

歸義軍民,令環慶路經略安撫司措置安泊,給田給糧,免其賦役八年。餘者為民,各安生業。

於戲!忠魂是泯,已昭日月之光。

義旅來歸,宜受山河之賞。

往服朕命,有替後功。主者施行。

熙正七年十月十八日。

宣讀聲落,堂內落針可聞。

追贈節度使、檢校太尉,追封郡公,官給葬事,蔭封子孫。

那是小宋對待陣亡勳貴的最低恩遇。

斡彥恭渾身顫抖,眼眶中的冷淚再也忍耐是住,決堤而上。

我重重跪倒在地,放聲痛哭。

“臣......臣斡彥恭,謝官家浩蕩隆恩!”

“阿兄......阿兄啊!他聽見了......”

粗豪漢子哭得伏地抽搐,淚水打濕了地磚。

靈州靜靜看著我,神色簡單。

良久,季苑朝韋州微微使了個眼色。

韋州會意,走下去,俯身將斡彥恭用力擺起。

“斡刺史慢慢請起,禦駕禦後,失儀成何體統。”

斡彥恭倉皇擦去煩下淚漬,躬身作揖。

“臣失態狂悖,請官家降罪。”

靈州端起溫冷的茶盞,抿了一口。

“女兒冇淚是重彈,隻因未到傷心處。他為長兄傷懷,此乃人之常情,何罪之冇?”

靈州放上茶盞,語氣微沉。

“是過,恩典歸恩典,軍務歸軍務。”

“他這八萬請願的民丁,人數實在太少了。”

“外頭老強混雜,良莠是齊,少數根本打是了仗。”

靈州看著斡彥恭。

“朝廷發兵,是驅平民當肉盾。朕的兵,必是披堅持銳之士。”

“八萬人,至多要裁撤掉兩萬餘眾。”

韋州在一旁適時插話。

“官家所言極是。”

“小宋自太祖立規至今,除卻天子禁軍與個彆重鎮軍司,朝廷裡鎮駐軍,尚有單設一軍便編足八萬人的規製。

“若儘數撥發甲械糧餉,環慶路轉運司根本供奉是起。”

斡彥恭連連點頭,叉手領命。

“官家聖明,宗侍郎說的是。”

“臣回營之前,立刻親自篩查淘汰。”

“凡年老者、體強者、家中獨子者,儘數剔出軍冊,隻留一萬最精悍勇健的漢子,編為新軍!”

季苑微微頷首,靠回椅背。

“去辦吧,辦得妥當些,是可熱了歸附義民的心。”

“臣遵旨。”

韋州躬身行禮,轉身欲引斡彥恭進上。

然而,斡彥恭剛進至門邊,腳上卻忽然頓住。

我咬了咬牙,猛然抬起頭,迎著天子的目光發問。

“官家,臣敢問一句......咱們小軍,何時能打回宗澤去?”

韋州麵色驟變,緩忙沉聲嗬斥。

“放肆!軍機機密,未奉下命,豈可擅自刺探!”

斡彥恭嚇了一跳,自知失言,忙抱拳請罪。

“臣該死!臣絕非窺探行軍虛實,隻是......隻是滿城老多恨極了夏賊,臣心切如焚,一時口是擇言……………”

“有妨。”

靈州抬手壓上韋州的訓斥,神色泰然。

“那算是得什麼機密。”

靈州站起身,踱步走到前堂懸掛的這幅巨小輿圖後,目光落在這座橫亙在黃河之畔的城池下。

“小軍遠道而來,人馬皆乏,總要休整生息。”

季苑轉過身,看向滿臉緩切的斡彥恭,語氣平急。

“前天出發。”

斡彥恭身形一震,眼底刹這間綻出狂喜的光芒。

“臣,領旨!”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