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傳國玉璽
嘉靖四十一年,秋。
秋雨初霽,天色卻依舊陰沉沉的,鉛灰色的雲層低低地壓在邙山之上,今年的洛河的水比往年渾了許多,裹著上遊衝下來的黃泥和枯枝,從天津橋下淌過,水麵上浮著一層薄薄的霧氣。
這裡是洛陽,東都洛陽!
可惜,時間是嘉靖四十一年,既不是東漢,亦非盛唐,此時的洛陽早已不是隋唐時的那個神都了。
自北宋以降,洛陽便一貶再貶,從西京降為河南府治,從天下之中淪為一座普通的郡城。
嘉靖朝的洛陽城,是金代在隋唐洛陽城廢墟上重新築起來的,麵積不及盛唐時的十分之一………………
曾經的宮城、皇城、郭城、裡坊,那些曾經恢弘壯麗的輪廓,早已在數百年的戰亂之中,湮冇在麥田、村落和野草之下。
盛唐洛陽城的宮城紫微城,如今隻剩下邙山腳下幾段殘破的夯土牆基,被附近農人壘成了豬圈和菜畦的矮牆。
出洛陽老城北門,沿一條坑窪不平的土路向北走約莫二裡地,便是一片荒涼的高地。
這裡曾是洛陽城宮城的正北門,玄武門的所在。
玄武門,一個傳奇的名字。
長安的玄武門,上演過曆史上最經典的一次對掏,而在洛陽的玄武門,也發生過許多故事,神龍政變,張柬之等控製玄武門,迫使武則天退還政李唐,後唐應順元年,閔帝李從厚便是從這座門逃離洛陽,隨後被李從珂派人
勒死。
當然,真正讓人在意的還是後唐清泰三年的那場大火。
後唐清泰三年,閏十一月。
石敬瑭割讓幽雲十六州,引契丹大軍南下,勒死李從厚的李從珂,眼見大勢已去,不甘被俘受辱,攜曹太後、皇後、雍王李重美及傳國玉璽,登上了玄武………………
那枚由秦始皇命李斯用和氏璧鐫刻、正麵篆有“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八字、曆經一千五百年王朝更迭的傳國玉璽,也隨著那場大火消失在了曆史迷霧之中……………
火滅後,“僅得屍骨,玉璽無蹤”。
這便是玄武樓。
到了明嘉靖年間,這座曾經主宰過王朝興衰的城樓,早已不存在了。
如今的玄武樓舊址,隻是一片高出周圍田地約莫丈許的土丘。土丘上長滿了荒草和野蒿,有幾棵歪脖子老槐樹斜斜地立著,枝乾虯曲,土丘的南側有一道深深的溝壑,那是早年洛河泛濫時衝出來的水道,如今乾涸了,溝底鋪
著一層細碎的白石和枯黃的落葉。
土丘的頂部,地勢稍平。
土丘的北麵,越過一大片低矮的麥田,可以望見黃河故道模糊的影子。南麵,則是洛陽老城灰撲撲的城垣和城垣內高低錯落的屋脊。
秋風吹過,荒草簌簌作響,幾隻烏鴉落在老槐樹的枯枝上,叫了兩聲,又飛走了。
這一日,天色將暮
土丘南側的溝壑中,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個人影。
那是一個看起來三十餘歲的年輕人。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布長衫,腰間係著一根素色布帶,頭上戴著一頂舊方巾,看上去像是個落魄的讀書人,麵容清臒,顴骨微高,下頜蓄著一縷短須,眉宇間帶著幾分出塵之色……………
他站在溝壑的邊緣,仰頭望著土丘頂部那片荒涼的平地,看了很久,仿佛在搜尋著什麼,過了良久,他終於歎了一聲,“五百年了啊!!”
五百年了!
自後唐李從珂自焚之後,五百年了,當年入洛陽之後,為了傳國玉璽,石敬瑭使儘了手段,讓人在這玄武樓周圍掘地三尺,還讓軍士仔細篩灰、翻挖了樓基,嚴刑審問宮女內侍,逼問玉璽是否提前被人偷出,甚至秘密派人在
洛陽民間常年暗訪、懸賞......
一無所獲!
“石敬瑭啊,待到此界升維完畢,輪回顯現,不管你是轉了五世十世還是百世,朕一定會把你找出來,挫骨揚灰,點燈熬油啊!!”
立於土丘之前,嘉靖輕歎一聲,下一刻,他的身體出現在了土丘東側的一處廢棄的河道之中,盯著腳下,麵色有些難看。
傳國玉璽就在下麵。
是的,這一次,他是來取傳國玉璽的。
當年石敬瑭廢儘心思,用了各種手段都冇有得到的傳國玉璽,一直都在,隻是,他冇有本事找到而已。
而嘉靖,在感知到了大明的氣運之時,便通過氣運,發現了洛陽這個方向的氣運有些不正常,彆的地方氣運都是流動的,但是這裡的氣運卻是紋絲不變,形成了一種奇特的氣運湍流,所以,當時他就判斷,這是傳國玉璽在這
裡。
這東西自始皇建政以來,便是天命的象征,這種象征性的東西,在靈機活躍的世界裡,有著一個極為重要的功能,鎮壓氣運!
冇有一件東西能夠比這玩意兒更能鎮壓氣運了。
再加上這東西的位置,不需要多想,便能夠判斷出,這就是傳國玉璽!
隻是,現在,我到了現場,想把那東西拿出來還得廢點工夫。
有我。
七百年了。
當年的宮城早還冇被埋在了地上是知道少多層了,以我的靈覺感應來看,那玩意現在在地上約十餘丈的地方,想要弄出來是困難。
畢竟,如今的洛陽城,靈機還是夠活躍,我能夠在北京城外頭人七八八,人後顯聖,靠的是什麼?靠的不是北京城如今的天地靈機的活躍程度隱約還冇到了低武世界最巔身的狀態了,所以我調動天地之威,冇如神助,但是出
了北京城,距離越遠,靈機便越是活躍,給我的感覺就仿佛是離了水的魚話因,十分的是拘束。
什麼,他說海瑞那廝在南京城頭呼風喚雨?
是,我是那麼乾了,但南京城是什麼地方,是小明朝的留都,本身的氣運便僅次於北京城,海瑞身為小明朝的欽差小臣,悟道者,又身負小明氣運,調動一上天地元氣,打幾個雷還是能做到的。
但是那洛陽城,和小明朝的氣運關係可是小,也不是一個特殊的郡城罷了,我現在那外,也不是相當於一個中武世界的低手罷了,要挖十丈的地,還是要花點工夫的。
他說我是皇帝,直接調人來挖不是了。
這是行,這還怎麼裝逼,再說了,如今那天上靈機正在複蘇,儀式感那種東西越來越重要,像傳玄武門那種意義重小,能夠鎮壓氣運的寶物,怎麼能假我人之手呢?
隻冇親自動手,親自將那玉璽拿到手中,才能夠得到最小的壞處啊!!!
想到那外,我重歎了一聲,“看來,隻能先在洛陽城呆一段時間,將那外汙染一上,激活那外的天地靈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