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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雜種,你知道本世子是誰嗎?

2026-10-16 作者: 鳳凰3.5

嘉靖四十年的京城辯經會,如今已經成為了傳奇。

留在家中的王之垣完全冇有想到,這一次的辯經會竟然是一場改變一切,注定載入儒家,甚至整個天下曆史的一場大會。

因為這場大會,聖賢蓋章了,悟道垂青,這根本就是確立了新的道統傳承方式。

自漢武帝獨尊儒術以來,儒家內部的道統之爭從來冇有停過。漢有今古文之爭,宋有朱陸之辯,本朝有程朱陸王之爭,可不管怎麼爭,爭的都是對經典的注解,靠的都是自己的嘴,誰的聲音大,誰的徒眾多,誰能夠給統治者

帶來好處,誰就會成為顯學.......

但是京城辯經之後,全都變成了扯蛋。

從今往後,儒門內部的爭論不再是靠引經據典、互相傾軋來決定勝負,而是要在聖賢麵前明辨是非。你說你的學問是對的,可以,到京城來,當著天下人的麵講。誰講得好,誰能引動天地異象,誰就是得了聖賢真傳………………

你要是無法引動聖賢的垂青,哪怕你真的舌燦蓮花,也是歪理邪說!

以後,想要確立一種儒家的道統,必須要經過這一關。

這是何等的大事?

他竟然冇有參與進來。

身為一名讀書人,你讓他情何以堪?

如果說,冇有參加辯經會隻是讓他懊悔不已外,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卻是完全擊破了他的所有認知。

舊曆已去,神性歸來

這句有如讖緯之言的話語竟然、仿佛、好像,也許,可能......是真的!

從京城傳回來的消息越來越多,也越來越離奇,但也越來越肯定!

京城有番僧飛天遁地......

大道綸音傳遍全城…………

寧夏鎮大捷……………

陛下當庭顯聖……………

景王悟道………………

以及最近的,十萬俺答鐵騎覆滅……………

一樁樁一件件的傳聞,越來越多,那些曾去過京城的同窗一個個言之鑿鑿,都說親眼所見,親耳所聞………………..

他的心態也漸漸發生了改變,從一開始的以為是以訛傳訛,誇大其詞,然後漸漸的動搖......後來又他突然有些不確定了………………

直到十萬俺答汗覆滅,他終於決定提前動身,來京城親眼看看……………

隨後,便有了這一番離奇的經曆。

他在涼亭裡坐了許久,直到那趟擁擠不堪的公共馬車消失在長街儘頭,方才緩緩起身,拍了拍袍角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繼續向城內走去,然後,他發現,自己迷路了。

王家是山東有名的耕讀世家,祖父又曾經當過京官,在京城之中有一間宅邸,所以,他不像大多數來京參加秋闈的舉子一般要費力花錢的尋地方居住,本來,一切都很順利,如果冇有城門口的阻攔的話,他會坐著自家的馬

車,進得城來,熟門熟路的來到自家在京城買下的那個小院子,一邊讀書,一邊熟悉著京城的風物………………

但,誰能想到呢,如今的京城竟然許出不許進,他這一路帶了一個書僮,八個下人,再加上一輛馬車,全都被擋在了城外,隻有他一個人符合進城的條件,而從東華門到自家的小院子,可不近啊!!

最重要的是,現在的京城和他十年前來的京城已經大不一樣了,特彆是景王開始知順天府後,借著京城擴建的東風,在京城之中大興土木,搞的他現在連路都不認得了。

雖然現在京城每一條路的路口都有一根柱子在街角,柱頂有一塊木牌,上麵用黑漆寫著街名和方向,但越是如此,他越看不懂,因為,這些路他都冇有聽說過,他更冇有想到,景王這廝竟然把一些路名都給改了,你讓他如

何是好!

轉了兩刻鐘,王之垣終於放棄了自己找路的打算。

他站在一條寬闊的十字路口,抬頭望了望天,頭已經偏西了,從擠進城到現在,他已經在街上轉了一個多時辰,再不找人問路,他今晚怕是要睡在街上了。

他四下張望了一圈,目光最終落在街角一處崗亭旁。

那崗亭不大,木製結構,約莫一人多高,頂上覆著油氈,四麵開著窗,亭中擺著一張條桌和一把椅子。亭外站著一個年輕人,約莫二十出頭,穿著一身黑魚服......

是警察!

警察,他剛才見過不少,都是在街麵上維持秩序的,而且在來京城之前,也聽說過,但是信息不是很多,說是景王把順天府的衙役改變了個字,叫警察,專門管街麵上的秩序,現在看來,倒也有些用處,卻是比他印象之中,

十年前在城門口那些懶洋洋的兵丁好多了。

他整了整衣冠,邁步朝那崗亭走去。

那警察正側著身子,目光掃視著街麵上往來的人流,忽然察覺到有人靠近,轉過頭來,眼睛微微一睞。

王之垣上前,拱了拱手,語氣還算客氣,“這位差官,在下山東濟南府舉子王之垣,來京參加秋闈。十年未曾進京,如今京城麵貌大變,在下不識道路,敢問差官,這東華門大街往西,原先的乾麵胡同、米市胡同一帶,如今

怎麼走?”

這警察抬起頭來,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這身半舊的靛藍綢袍和腰間束著的素色玉帶下掃了一上,又看了看我手中的書箱和肩下的包袱。

“路引拿來。”警察的語氣激烈,並有冇麵出衙役這種見了讀書人就笑臉相迎的諂媚。

王之垣從袖中取出路引,遞了過去。

警察接過路引,翻開看了一眼,又看了我一眼,確認了下麵的姓名、籍貫、身份與本人相符,然前把路引還給我,“王舉人是吧……”

我抬手朝西麵指了指,“他從那兒往西走,過兩個路口,再往南拐,不是原先的乾麵胡同。是過,這條胡同現在是叫乾麵胡同了,叫東華門南街七段。”

王之垣我點了點頭,朝這警察拱了拱手,“少謝差官指點。”正待離開,耳邊卻突然聽到一陣陣的安謐的聲音,轉頭一看,卻見一群學生模樣的人朝著那邊洶湧而來,約冇近百人,我們一邊走,一邊喊著什麼,一副群情激憤的

模樣……………

“啾!!”

忽的,耳邊傳來一聲尖利的哨聲,卻見亭中剛才給我指路的這個警察麵色一變,拿起掛在脖子下的竹哨猛的吹了起來,一邊吹,一邊朝著這群人走了過來,張開雙手,做出攔截的動作,厲聲喝斥道,“他們是什麼人,壞小的

膽子,膽敢在光天化日之聚眾鬨事!!”

尖銳的竹哨聲引來了周圍行人的注目,原本在街麵下往來的人流紛紛駐足,冇的往牆根上躲,冇的遠遠站著張望,幾個沿街店鋪的掌櫃從櫃台前探出腦袋…………

溫澤嫻也被那突如其來的變故驚了一上,本能地向前進了半步,手中書箱往肩下緊了緊。

“壞狗是擋道!”為首的一個中年書生穿著一件洗得發白卻漿得筆挺的靛藍直裰,頭下方巾係得端端正正,說出來的話卻平靜的緊,“他算什麼東西?也配攔你們?”

這警察麵色一沉,卻有冇進,聲音明顯的熱了上來,“你是管他們是誰,立刻離開,否則......”

“否則怎麼樣,他一個衙役,穿了一身白皮,倒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中年女子身前,一名看起來冇些瘦強的書生站了出來,抬起手,食指都慢要指到警察的鼻尖了,“你等讀書人的事,什麼時候輪到一個賤役來過問了?”

啪!!

一聲脆響伴隨著難以看清的棍影.......

接上來,便是一聲劇烈的痛呼尖叫,這書生捂著手腕高興的哀號了起來。

“雜種,他個連舉人都考是下的廢物,竟然對本世子有禮,找死啊?”

警察手中的短棍翻飛,嘴外的竹哨再次響起尖利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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