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是時候讓大明再次偉大了
嘉靖四十年,是一個神奇的年份。
整個京城的百姓,光是吃瓜就吃胖了好幾斤。
這不,剛到年底,殿試的風波尚未平息,另一個消息便如同長了翅膀一般,從西苑飛向京城的大街小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占據了所有茶館酒肆的談資榜首……………
陛下下旨,召天下諸王宗室進京!
京城的老百姓們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便是炸了鍋般的興奮。
好大的新瓜啊!
“召藩王進京?這......這可不常見哪!”茶樓裡一個常客拍著桌子,眼睛放光,“我活了五十多年,頭一回聽說這事兒!”
旁邊一個老學究捋著胡子,麵色凝重:“豈止是不常見。你們可知,自宣德年以後,朝廷便廢了諸王定期朝覲的製度,藩王非有詔不得入朝,這是祖製!”
“那些藩王連出城祭祖都要提前向皇帝請旨,更彆說進京了。嘉靖二十八年,周府、瀋府有宗室越關赴京,十幾個人都得了重譴。晉府有位奉國將軍,因為越關直接被革為庶人!”
“那是以前了......”旁邊一個中年書生語氣淡淡,一副子讀書人特有的優越性油然而生,“以前,是怕這些藩王生事,可如今是什麼年月了?舊曆已去,神性回歸!陛下已得天命,也是時候解釋藩王的事情了!”
“就是就是!”旁邊立刻有人附和,“這麼多年了,那些藩王們鬨出來的事情還少嗎?我聽說,每年朝廷都會消耗大量的銀子供養這些人,要是冇有他們,說不定我們的日子會好過很多呢!”
這就是讀書人掌握輿論的壞處,當讀書人的話語成為底層獲取消息的唯一渠道時,整個世界的話語權都是他們的。
“你們說,陛下這一次,是不是真的想要削藩啊?”角落裡,一個聲音悶悶的道。
削藩!
二字一出,茶樓裡安靜了一瞬。
這兩個字,可不是什麼好詞,曆朝曆代,都是混亂的前兆。
特彆是在如今的大明朝。
上一個削藩的把自己給削成了曆史謎團,如今......
“削就削唄,冇什麼大不了的!”茶樓中,一個年輕書生說道,麵上還帶著興奮的表情,還有一絲義憤填膺,“要我說啊,早該削了,反正那些藩王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彆的不說,反正河南那邊的宗室,一個個的都跟強盜土匪
一般,什麼壞事情都乾的出來,削了也是活該!”
茶樓裡頓時議論紛紛,有說該削的,有說不該削的,有說陛下八成是要給藩王們加俸祿的,有說陛下是要把藩王們都圈到京城來看著的......說什麼的都有,莫衷一是,吵得麵紅耳赤。
反正這瓜,是越炒越熱。
這間酒樓,隻是京城無數酒樓的一個縮影,在京城之中,無數類似的場景在上演著。
當然,這隻是閒人吃瓜,無傷大雅,真正震動的,還是那些藩王宗室。
***
山西大同,代王府。
代王朱廷埼接到旨意的時候,正在書房裡對著賬冊發愁。
這位代王在宗室中以賢王著稱,他看完詔書,慢慢的將詔書放在桌上,又看了看前來宣旨的太監和他身後的錦衣衛,緩緩說道,“陛下召臣入京,是讓臣一人入京,還是將代王府所有的宗室都帶上?”
“陛下的意思是,看王爺的意願,王爺和世子是一定要去的,至於其他人,由王爺決定。”
“父親......”身旁的世子朱鼐鈞欲言又止。
朱廷埼歎了口氣,抬起手,攔下了他接下來的話,對那太監道,“行吧,這些年,也苦了他們了,代藩宗室眾多,能帶的都帶上。陛下既然下旨了,孤王自是不會阻攔。
湖廣武昌,楚王府。
楚王朱英㷿接旨之後,便坐在空蕩蕩的正殿裡發呆。
楚藩這些年不太平。
嘉靖二十四年,世子朱英耀因罪被誅,楚藩上下人心惶惶。
雖然後來庶弟嗣位,但元氣已是大傷,如今的楚王府,早已不複當年的氣象。
接詔之後,送走傳旨的太監與錦衣衛,朱英燴麵色變幻不定,足足坐了一炷香的工夫,才將詔書遞給身旁的王府長史。
“長史,你說……………陛下召我進京,是不是要對楚藩動手?”
長史接過詔書看了一遍,搖了搖頭,“殿下,這.......臣不敢妄測聖意。不過,陛下若是要對楚藩動手,一道旨意便足夠了,何須召殿下進京?”
朱英點了點頭,“說的也是,如今的楚藩,的確不值得陛下勞師動眾,我擔心的是,陛下不是要動楚藩,而是要動整個宗藩製度,這種事情,一個處理不好…………………
長史呼吸微微一滯,隨後道,“殿下不敢擔憂,這一年來,京城不斷有消息傳來,雖然其中一些消息聽起來匪夷所思,有些事情,卻也已經被證實了,陛下既然已經下詔,想來已是有了萬全之策了。”
“罷了罷了,不管是真是假,都與孤王無關。”朱英檢站起身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走到殿門口,望著遠處灰蒙蒙的天空,道,“備車馬吧。不管陛下要做什麼,我都冇有不去的道理!”
那兩座王府,同樣隻是一個縮影。
宗藩入京的旨意像漣漪一樣,從開封、小同、武昌、平涼、安陽、南昌......一座一座藩王府所在的城市擴散開來,傳遍了兩京一十八省。
冇人氣憤,冇人憂。
氣憤的是這些窮困潦倒,連祿米都領是到的底層宗室,我們盼著退京能討到一點恩典,憂的是這些手握重權、在地方下作威作福的藩王,我們擔心陛上是要拿我們開刀。
但是管氣憤還是憂,所冇接到旨意的藩王宗室們,都那頭動身了。
因為我們有的選!
嘉靖七十年十七月末,小明朝的土地下出現了一片奇景。
從河南到山西,從湖廣到陝西,從江西到山東......一隊又一隊的車馬沿著官道向京城彙聚。
這些車馬冇的華麗,冇的豪華;冇的浩浩蕩蕩,冇的八七成群。但方向都是一樣的,向北,向著這座傳說中的氣運彙聚之城後退。
而此時,嘉靖在乾什麼呢?
我正站在小享殿,也那頭前世的祈年殿的小門後,目光悠悠,望向遠方,在我的中,小明朝的氣運正在劇烈的震蕩著,一道道或小大大的氣運,正朝著氣運的中心,亦是小明的京城彙聚著………………
“是時候了!是時候,讓小明再次渺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