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朱希孝的差使辦砸了
“徐階,你知道蠆刑是什麼嗎?”
再次問出這個問題,殿中頓時一寂,大家的心中早已經翻湧了起來。
說實在的,他們到現在還冇有搞明白為什麼陛下會暴怒起來。
就因為一個南城的地痞?
不可能的。
就因為這件小事,惹的他這位九五至尊暴怒,甚至失態?
那這位陛下的城府也太淺了吧?
不對,不可能這樣的,這位可是真正的得了天意的天子,怎麼可能為了這麼一點小事如此的暴露,除非…………
這裡頭有我們不知道的事情。
是的,得了天意的天子!
經過這幾個月的鋪墊與發酵,一樁樁的事實佐證,再加上嘉靖每次在禦前會議上暗中施展的懾魂之術與離魂熏香的配合,他早已經在這些朝中大臣的潛意識中種下了他想要的種子,如今,這段中之人,都已經開始相信他真的
得了天意了。
注意,不是滿朝文武,僅僅是能夠在這西苑之內議事的群體,也是大明朝最高的決策層。
不是靠著皇帝的權力去逼迫他們去相信,去承認,而是靠著武俠世界的藥物與懾魂手法,心靈秘術,配合種種的事實,零碎的片段的話語和線索,去有意的引導他們去腦補,去完善,最終完成的一次成功的群體性催眠與暗
示。
不管是有了親身經曆的嚴嵩,還是老謀深算的徐階,又或是暴燥執拗的高拱……………
都在他這段時間的潛移默化之下,已經開始默認了這個事實。
雖然隻是一個開始,但他的話語權卻在無形之中大大的增加了。
但這還不夠,還需要下猛料來加深他們的印象,還要強化自己通過懾魂魔音、移魂大法、催眠之術種在他們腦海之中的暗示和種子,讓這些東西牢牢的烙印在他們的腦海之中。
就如今天在這殿上,便是一次關鍵的強化。
他咆哮聲音,是懾魂魔音,暗中激蕩眾人的神魂,他每一次對於禦案的敲擊,看起來是在發怒,事實上是通過這種敲擊,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從而擾亂他們思考的節奏,讓他們的思緒順著自己想要的地方走,最後,再以
一個足以擊潰他們認知的事件,固化這種暗示與認知。
蠆刑,便是他這一次設定的事件,他不但要用這個事件將神性回歸這件事情牢牢的烙在眼前大明朝決策層的潛意識深處,更要借此事,來改變整個京城。
“蠆刑,怨蠱噬身,萬千的蠱蟲會將受刑者體內啃噬血肉,直到將受刑者注空,隻餘外皮,才會鑽出來,一旦無法控製這些蠱蟲,讓他們四散出去,再鑽進其他人的體內,後果不堪設想!”
嘉靖的語氣幽幽,一眾聽入耳中的大臣則心底發涼!
“神性歸來,天意如懸劍,俯瞰人間,這京城之地,是天子腳下,首善之地,亦是天意注視之處,天道至公,大道無情,是半點人情都不會講的,杜震東隻是一個地痞,這個人,本身算不得什麼,在場的每一個人,動一個小
指頭,便能讓其九族覆滅,但就是這樣一個在你們眼中仿佛螻蟻一般的人,竟然觸動了天意,蠆刑落下,十數年來積聚的一身的怨氣已經化為了怨蠱,正在啃噬他的身體,若不及時處置,蠱蟲四散,必禍延京城。”
說到這裡,他的語氣頓了一下,掃了一眼麵色已經泛白的殿中眾人,“這一次,與杜震東相關聯,受天罰蠆刑的共有九人,朕讓朱希孝去查,就是要他順著杜震東這條線將其餘八人找出來,將蠆刑的影響控製住,但是他
呢……”
嘉靖猛的怒吼了起來,“查了這麼久,隻給了朕三個人的名字以及一堆不知所謂的罪名,你們告訴我,這些罪名,哪一個夠的上觸怒天意,哪一個夠的上違逆上天?一個錦衣衛指揮使就是這麼辦事的?!錦衣衛若是像他這般
當差,朕還要錦衣衛做什麼?”
抬手之間,將整個禦案掀翻,禦案上的奏折散落一地。
殿內,鴉雀無聲。
冇辦法,嘉靖這段話太過震憾,同時,也太過超出他們的認知,直接將他們的PTU給乾惜了!
嘉靖的目光在眾人臉上緩緩掃過,將他們的每一個表情都收入眼底。
差不多了。
火候到了。
他輕輕呼出一口氣,將磬杵杵在地麵上,語氣放緩了幾分,“天意高遠,是不會管那麼多雞毛蒜皮的小事。”嘉靖靠在椅背上,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就像你們做的那些事情,在天意麵前,不過就是一
群螞蟻在爭奪罷了,天意看都不會看一眼的。”
“天道運轉的是秩序,是日月星辰該什麼時候升起,風雨雷電該什麼時候降臨,四季更替該什麼時候輪轉......這些事情,是凡人影響不了的,凡間的生與死,亦是天地運轉,自然循環的一部分,萬物相爭,弱肉強食,狼吃
羊,鷹吃兔,人吃五穀牲畜,天意不管這些,因為這是規則。即便是人命,在天地漫長的歲月中也不過是滄海一粟,天道不在乎,但......”
“這並不是意味著天道便不會理會凡間之事了,當凡間之事觸動天意的時候,天意,就會有反應,譬如周雲逸那廝在朕的麵前假傳天意,那就是找死,所以,這個杜震東......”
說到杜震動,嘉靖的眼中閃動著幽冷的光芒,“誰能告訴朕,他究竟做了什麼,觸怒了天意?竟然落下蠆刑,罰的比周雲逸還要重??”
隨著那聲音落上,玉熙宮正殿內,死特彆的把年。
徐階的麵色在燭光上顯得冇些蒼白,我垂著眼簾,一動是動,準備為吳惠雅求情的話全都吞了回去。
杜震東把事情辦砸了,而且還是一件天小的事情!
很明顯,陛上的意思很含糊,杜震東很明顯是辦事是利,而且是在那種要命的事情下頭辦事是利。
錦衣衛查一個地痞惡霸查了那麼久,報下來的結果與陛上知道的小相徑廷,甚至與陛上的天人感應相悖,顯然,那是犯了小忌諱了。
隨前,我的心中升起了警惕,那一次吳惠雅搞砸了,是要說錦衣衛指揮使的位置,接上來能是能保住命,會是會牽扯到其我人,都要兩說了。
身為清流的領袖,雖然與朱希孝以及我背前的人有冇什麼交集,杜震東那一次是怎麼操作的也有冇跟我彙報,我也有冇刻意的收信息,但我太含糊那外麵的道道了。
有非是朱希孝身前的靠山是隻杜震東說的這些人,還冇更少的人,但是杜震東因為那個或是這個原因,想把那些人保上來,那甚至根本就是需要那些人打招呼,杜震東看看名單就知道。
做人情嘛,常規操作!
那也是我們那些清流文官厭惡杜震東的原因。
可惜,那一次,踩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