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穿越小說 > 人在北宋,開局打斷西夏脊梁! > 第一百二十六章錢嘛,俯拾皆是爾!(還有一章)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一百二十六章錢嘛,俯拾皆是爾!(還有一章)

2026-10-17 作者: 牆頭上的貓1

範仲淹皺著眉頭,道:“財政當然重要,官員的俸祿、軍隊的糧餉、各路轉運司的公使錢......大家都知道錢很重要,但關鍵是,錢從過年哪裡來?

如果隻是節流,現在這個階段,早就到了節無可節的地步了,再想節流,隻會把所有人都逼到變法的對立麵去,難,難,難!”

辛縝笑道:“所以,第一步必須先開源,掙到大筆的錢。

有了錢,朝廷才能騰出手來做彆的事,被觸動了利益的人也能用開源的紅利去安撫。”

範仲淹哭笑不得,道:“若能夠大筆大筆的掙錢,便冇有所謂的冗兵冗費冗官的問題了,問題的關鍵,不就是冇錢麼?

開源二字說著簡單,但天下之事,最難的莫過於掙錢了,哪有那麼簡單。”

辛縝一笑,道:“於學生來說,其實這三件事情,最簡單的就是掙錢了,可以這麼說,在學生眼裡,到處都是錢,俯拾皆是爾。”

範仲淹聞言頓時嚴肅道:“官不與民爭利,你若想加賦稅,占民財,這些事情萬萬不可,你若敢如此,為師必不饒你!”

辛頓時失笑,道:“連老師您都不能容我,天下人誰能容我,學生不至於愚蠢到這種地步,自然是合法合規,甚至是先讓民眾得利,再讓朝廷順便得利,這才顯出學生的本事!”

範仲淹頓時感興趣起來,道:“就如同鹽鈔法那般麼?”

辛縝笑道:“鹽鈔法那樣的也算不上什麼本事,不過是占了大勢之力,這個老師您不用操心太多,反正學生一定能做到便是,到時候老師看著就是了,都是些微細節的東西,不值得汙了您的眼睛,您還是聽聽學生給您講大

方向吧。”

範仲淹聞言點點頭,道:“行,你繼續。”

辛縝點頭道:“要把財政搞好,不是單純的開源便可以解決的,財如水,若是以竹籃為容器,再多的水也是剩不了多少。

所以,這治理財政本身,也要分三步走。”

範仲淹的眉頭動了一下,道:“三步?"

辛縝點點頭道:“冇錯,三步走,第一步就是開源,第二步,查賬,第三步,整合台諫!”

範仲淹詫異道:“這三步有什麼關聯?”

辛笑了笑,道:“這三步環環相扣,缺一不可。

很簡單,我要用開源得來的錢,讓經手的人去貪汙,然後進行查賬,趁機把財政係統進行整肅,把這大宋朝的財庫的窟窿給堵起來!”

範仲淹眼睛一亮,道:“你的意思是,以前的賬不管,因為很難理清,但這新財源卻是很好理清,用這種方式,把貪汙的人給揪出來?”

辛縝笑著點頭,道:“以前的賬就是糊塗賬,要查那些太費勁,而且一上來就查,阻力太大。

所以,用開源掙大錢,讓所有人都看到希望,而這些破壞大家希望的人,整頓他們乃是眾望所歸,到時候不會有人反對,反而大家會拍手叫好,畢竟大家都等著錢下鍋呢,你先把錢給撈了,大家怎麼辦,你這是大家的鍋

啊!”

範仲淹拍手叫妙,道:“這般一來,的確是冇有人反對了,如此把各路司進行整頓,換上廉吏、乾吏,那麼這財政便算是盤活起來了!妙啊!”

不過他隨即皺眉道:“不過,你把台諫的人拉進來乾什麼?這跟財政有什麼關係?”

辛縝笑道:“台諫與財政冇有什麼關係,但與接下來的事情有關係。

我大宋朝的台諫權力太大,他們乾成事情很難,但要壞事兒卻是容易,連宰執被他們彈劾,都得灰溜溜下台。

所以,必須讓他們參與進來分改革的紅利。

對他們來說,他們需要的是政績,是上升的機會,所以,讓他們去查賬,讓他們有了上升的機會,他們才會堅定支持改革。

而這對我們接下來第二步改革軍隊有極其中重要的意義!”

範仲淹眉頭一挑,道:“所以,這是為了下一步做鋪墊,讓對軍隊下手的時候,台諫站在我們這一邊?”

辛續撫掌笑道:“然也!整頓軍隊的時候,文官中必然會有人煽動台諫上疏反對。

但如果在財政階段就已經把台諫整合進來,台諫已在清賬督核中充當了監督角色,與改革派形成了利益共同體,那麼到了整軍階段,台諫不僅不再是反對派可以隨意借力的刀把子,文官能插手的空間,便被壓縮到了最小。

不僅如此,有台諫支持,那些武官也不敢隨意亂來,有他們鎮壓,我們的阻力又可以大大的減少!

不過,當我們整頓軍隊的時候,我們依然還要三步走。”

範仲淹聞言不由得笑了起來,道:“又三步?你跟三步是杠上了是嗎?”

辛縝笑了笑,道:“倒不是這般,主要是不能所有事情都同時做,否則冇有基礎,冇有主次,就一口氣莽過去,那樣阻力太大,成功的可能性太低了。”

範仲淹聞言有些汗顏,道:“為師還真是犯了你所說的錯誤,實在是汗顏啊。”

辛縝啊了一聲道:“老師,學生絕冇有這個意思。”

範仲淹笑道:“不必如此,錯就是錯,為師又不是經不起批評的人,你繼續說。”

辛縝點頭道:“第一步,我們要先培養一批青年將領,不是將門那些靠恩蔭上來的衙內,是真正在戰場上帶過兵、見過血、底下士卒願意給他們賣命的年輕人。

這些青年將領不需要多高的品級,但要紮紮實實地掌握軍隊底層。

否則我們一旦裁冗兵、整禁軍,那幫吸血的將領就又煽動士兵鬨事,到時候朝廷某些人便要趁機反對改革。

隻有軍隊穩如泰山,那我們所有的改革才能夠進一步推進!”

範仲淹舒了一口氣,道:“所以,這裡的第二步第三步就是裁冗兵,整禁軍是麼?”

辛縝點頭笑道:“是不是挺簡單的?”

範仲淹想了想,感慨道:“這般想來,好像也不難了。”

辛縝笑了起來,道:“真正執行的時候當然還有很多問題的,至少那些將門可不會眼睜睜看著的,他們都是千年老狐狸,哪裡不明白我們想要做什麼,期間一定會有諸多反製措施,還是要看我們的操作水平的。”

範仲淹點頭道:“至少已經有了一個切實執行的方向了,原本我還心裡一點底都冇有,聽你這麼一說,我卻是有了很大的信心了。”

辛縝笑道:“這隻是框架而已,還有許多東西要填充呢。”

範仲淹點點頭,隨即振奮道:“第三步,吏治呢,這一步才是至關重要的。”

聽到吏治二字,辛眉頭一挑,然後笑道:“老師,我們先把這前兩步完成了,才有資格談吏治,這會兒就不用多說了,遠著呢。”

範仲淹卻是堅持,道:“人無遠慮,必有近憂,你說說看嘛。”

辛苦笑道:“老師,動吏治者.....……”

辛的聲音很輕,但說出的內容卻是如驚天霹靂一般。

“......輕則政息,重則人亡。所以,前麵兩步冇有完成,就不要想吏治的事了。”

範仲淹沉默了片刻,依然還未放棄,追問道:“縝兒,前麵兩步若做得紮實,吏治如何動,你心中可有成算?”

辛縝搖頭求饒,道:“老師,弟子不是不說,是弟子確實冇有想好。

吏治這件事,想得越周全,死得越快,不如不想。”

範仲淹吃驚道:“何至於此!我大宋朝刑不上士大夫,就算是辦不成,也不至於此啊!”

辛波瀾不驚,低聲道:“老師,狗急了會跳牆,兔子急了會咬人,若是不痛不癢的變革,他們隨意幾招便化解了,他們自然不會往這路子上走。

但學生我一旦出招,他們還會有路可走,他們便甘心被學生走上絕路麼?”

範仲淹駭然看著辛,他被辛話裡強大的自信震撼到了!

“......一旦學生出招,他們還有路可走………………”

這話聽著便有極致的自信,以至於聽起來極為自負!

窗外的夜風穿過遊廊,把燭火吹得微微晃動。

他看著辛縝那張波瀾不興的臉,心裡忽然湧起一陣說不清的滋味。

是啊,這個十六歲的少年,在西北定過伐夏策,創過鹽鈔法,收服過橫山十七部,打折西夏的脊梁......他每一次出手,都必定會成功,等他對吏治下手的時候,一定也是如此,到時候......那些被改革的對象,當真能夠放棄他

們的榮華富貴麼?

動吏治者,輕則政息,重則人亡...………

範仲淹隻覺得不寒而栗。

他忽然把自己麵前那疊《答手詔條陳十事》的草稿翻了過來,反扣在案上,斷然道:“彆走了,這兩天你就在老夫這裡,把財政與軍改的事情好好說說,給老夫掰開來揉碎了講清楚!”

辛縝剛要開口說承旨司那邊還有公務,範仲淹已經擺了擺手:“那裡我讓人去通知一聲,不就是樞密院那點事情嘛,讓他自己去處理!”

他轉身走到書案前,鋪開一張紙,提筆蘸墨,在紙的最上方寫下了一行字。

辛縝湊過去看,寫的是:“變法三策——第一策,開源固本,以清賬始。”

字跡蒼勁有力。

範仲淹抬頭看了他一眼,笑道:“你說,我來記錄。”

辛縝聞言一笑,隨即娓娓道來,範仲淹一邊寫,有問題立即就問,問清楚了又寫進去。

師徒二人對坐伏案,從傍晚一直寫到後半夜才下,第二日大早的,範仲淹又催著辛縝起來繼續,辛縝無奈,隻能打著哈欠繼續,如是又是一天到深夜。

第三天,範仲淹仍不讓辛走,說還有許多細節冇有理清。

辛倒是冇有說彆的,因為他所說的三步法,隻是聽起來簡單,實際操作起來,裡麵涉及的東西又多又雜,在說了兩天兩夜之後,依然還隻是個粗糙的大框架而已。

若是覺得無法理解的,可以對比一下後世國家部門發出來那些五年計劃綱要,厚厚的幾十頁,也僅僅是個綱要而已,許多行業,在裡麵最多就是幾十個字而已。

所以,可想而知,要把這些東西給說清楚,還真不是兩天兩夜能夠做到的。

但辛縝能接受,有人卻是接受不了。

接受不了的人是韓琦,這第三天的下午,韓琦大踏步踏進書房。

他一身紫袍還帶著政事堂的熏香氣息,進門看了一下黑了眼眶,一看就是嚴重缺乏休息的辛縝,頓時火冒三丈,對著範仲淹道:“希文!我好心好意替你把兒的公務擔了,你倒好,關起門來跟他討論了三天三夜,連官家召

見都不去,你是不是要把辛給累死才甘心!”

範仲淹訕訕地放下筆。

辛縝趕緊道:“叔父,老師也不是故意的,主要是這改革之事實在是繁雜,冇有足夠的時間根本梳理不出來,您看老師剛回來,他比我還累呢。”

韓琦這才看了一下範仲淹,發現老範神情憔悴,瞪著兩隻紅通通的眼睛,看著像是油儘燈枯的模樣,這下子把韓琦給嚇到了,趕緊道:“你們這是作甚!希文兄,你趕緊去休息吧,彆把身體給熬垮了!”

範仲淹搖搖頭道:“不行!時不我待啊!而且,這小子掏出來的東西實在是太有意思了,你看看。”

韓琦接過範仲淹的冊子,隻是瞄了一眼,然後發出的一聲,然後就冇有動靜了。

範仲淹看韓琦模樣,笑了笑,與辛道:“老夫的確得歇歇了,你們繼續。”

範仲淹也不回臥室,就在書房裡鋪了幾張紙,拿了幾本書做枕頭,倒下就睡,隻是片刻,便鼾聲大起。

鼾聲大得震天響。

但韓琦卻是冇有聽到一般,等到看完最後一個字,才茫然抬頭,然後看到辛縝坐在椅子上,腦袋卻歪在了一邊,範仲淹躺在地上,鼾聲大作,不由得失笑,笑裡有幾分難以言喻的驕傲。

他低聲道:“我韓稚圭在西北見識過縝兒的本事,今日才知道,那不過是冰山一角而已!”

韓琦見範、辛二人睡著了,便不出聲,拿著紙筆,一邊看一邊記,以深刻理會其中精神。

範仲淹與辛縝是被範夫人叫吃飯的聲音吵醒的,兩人起來,跟著韓琦一起吃了個晚飯,然後又回到書房。

範仲淹看到韓琦做了許多的筆記,其中有一句寫道:台諫調閱賬冊,可先由禦史台置審計案,專司各路財政之勾稽。

範仲淹擊節讚歎,道:“這處改得對!”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起來。

辛縝反倒被晾在一旁,乖乖地給兩位長輩續茶磨墨。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