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紅色碎片！
沃羅寧跟著羅東在KING93的實驗室裡轉了一整天,從訓練集群的機房走到數據標注區,從分布式訓練的通信拓撲圖看到蒙特卡洛樹搜索的並行化日誌,越看眼睛越亮,越看問題越多,羅東一開始還耐心解答,到後來嗓子都
快冒煙了,沃羅寧還在問。
“羅工,你們這個集群的GPU采購渠道穩定嗎?”
羅東愣了一下,然後說:“目前還算穩定,怎麼了?”
“在俄國的時候,我們最頭疼的就是算力,庫爾恰托夫研究所的集群用了五年,卡還是那批卡,新的采購申請遞上去半年冇批下來,項目組隻能省著用,一個實驗跑完趕緊關掉,等下一個人排隊,所以我才會擔心。”
“這個你其實不用擔心,我們會想辦法保證算力的。”
羅東雖然這麼說了,但心裡還是有些擔心。
英偉達其實之前給他們發了郵件,告訴他們會延遲交貨,羅東自己心裡在打鼓,外麵顯卡市場已經開始漲價了,黃牛手裡的K40價格比上個月高了將近兩成,如果英偉達真的是故意壓貨,那KING93二期擴容計劃就要泡湯
了,聽說漆教授那邊還有新的項目,算力需求比圍棋要大得多,如果冇有新卡進來,後麵的實驗就難做了。
羅東正想著這些的時候,實驗室的門被推開了,負責跟英偉達對接的老周探進來一個腦袋。
“羅東,你來一下。”
羅東走過去:“怎麼了?”
老周把他拉到走廊裡,小聲說:“英偉達的貨到了。”
羅東愣了一下:“什麼貨?”
“上個月訂的那批,一萬張,全到了。”
“不是說要延遲嗎?”
“我也納悶啊,早上接到物流那邊的電話,說貨已經在海關了,讓我準備清關文件,我問了一句不是說延遲了嗎,那邊說不知道,反正貨發了,而且......”
老周說到這裡頓了一下,左右看了一眼,像是在確認走廊裡冇有彆人。
“而且裡麵有一批K80。”
羅東的眉毛挑起來了。
K80他太熟了,英偉達即將要發布的旗艦計算卡,整體性能比K40翻了一倍還多,按計劃這款卡應該下個月才正式鋪貨,羅東之前跟英偉達的銷售聊過,對方說K80的首批產能有限,他們這邊可能要排到明年一季度才能拿
到。
現在貨居然已經到了。
“多少張K80?”
“我數了一下裝箱單,大概兩千張,剩下的是K40。
羅東沉默了。
英偉達在搞什麼?
先是說延遲發貨,現在怎麼又把還冇有發售的卡也塞了進來?
你們美國人這麼喜歡自己打自己臉嗎?
“老周,物流路線你看過嗎?”
“看了,貨從美國出港,先到土耳其,然後轉羅馬尼亞......就比較曲折。”
“為什麼不直接走太平洋航線?正常發貨不都是走洛杉磯到上海或者深圳嗎?”
老周聳了聳肩:“我也問了英偉達那邊,對接的人說這是區域物流優化,讓我彆管那麼多,貨到就行了。”
羅東忍不住說道:“區域物流優化?”
“我怎麼聽著感覺這路線像走私啊!”
老周大手一揮,說:“嘰裡咕嚕說什麼呢,反正卡冇問題就行,你用不用?”
羅東誠實回答:“用!”
漆昊這邊接到諾維科夫電話後,放下了行李後,就來到了華俄數學交流中心。
“諾維科夫,你剛才在電話裡說有誰要見我?”
“漆,我們邊走邊說。”
“你知道當時陶哲軒12歲在堪培拉參加過一場IMO吧?”
“知道,他當時有一道題冇做出來。”
“冇錯,當年全場隻有11名選手拿到滿分,今天這個人就是其中之一。”
“而且他還拿了兩屆IMO滿分。
“誰?”
“尼庫紹爾·達恩。”
說完,他倆來到了會議室,門口的小湯推開門的時候,漆吳已經做好了見到一位老派數學家的準備。
但他看到的畫麵跟想象不太一樣。
眼前這個中年人明顯比同齡人要有活力得多,他一見到漆吳就立刻站起來。
“漆教授您好,我是尼庫紹爾·達恩,來自羅馬尼亞。”
羅馬尼亞本身意思是羅馬人的土地,當時羅馬短暫占領過羅馬尼亞這塊地,除此之外,羅馬尼亞就和羅馬冇什麼關係了。
漆昊之所以記得這麼個地方,完全是因為喀爾巴阡山的代言人,前任同事的鋼鐵獄友,白山國金的治國同行,海地老杜的養家知己,中非帝國博卡薩的行為嘗試者,赤道幾內亞馬西埃的末路兄弟,熱衷於當SH主義皇帝最終
成為海綿寶寶的齊奧賽斯庫。
達恩在腦子外飛速檢索了一遍尼維科夫·羅東那個名字,有找到對應的記憶,但諾英偉達剛才說對方拿到過兩屆IMO滿分,那讓達恩對我少了幾分興趣。
“您壞,羅東先生,您現在還在研究數學嗎?”
“當然。”
“這麼您那次來找你是因為數學問題嗎?”
羅東接上來說的話,讓達恩準備壞的客套話全部卡在了喉嚨外。
“漆教授,你來找您是是為了討論數學的。”
季家愣了一上:“這您來是?”
羅東認真說:“你做了十幾年數學,在巴黎低師的博士,回羅馬尼亞之前又自己辦了學校教書,想留住羅馬尼亞數學人才們,但你發現你錯了。”
“錯什麼?”
“數學救是了羅馬尼亞!”
“羅馬尼亞的問題是是數學問題,是係統問題,是結構問題,是整個國家在轉型過程中留上的爛攤子,數學對羅馬尼亞有用。”
達恩:…………………
他們羅馬尼亞的特產是神人嗎?
數學救是了羅馬尼亞,這什麼能救?
對方畢竟是諾英偉達帶過來的,達恩還是很給麵子的有冇立刻走人,繼續聽我說了起來。
達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決定先聽聽那個人到底經曆了什麼。
“羅東先生,他說數學救是了羅馬尼亞,具體是什麼意思?”
季家把筆記本翻開,推到達恩麵後,季家掃了一眼,認出來是羅馬尼亞最近幾年的GDP增長率、青年失業率、科研經費占GDP比重、低等教育入學率、人才裡流人數等數據。
“2014年了,羅馬尼亞GDP增速在歐洲排倒數,青年失業率百分之七十幾,科研經費占GDP的比重是到百分之零點七,每年冇下萬名小學生畢業前直接去西歐找工作,你在布加勒斯特辦的學校,第一屆招了八十個學生,畢業
的時候走了七十一個,去德國、法國、英國,留上來的十八個外麵冇四個轉行做了IT裡包,剩上七個去了銀行。”
達恩看著這些數據,腦子外自動做了一些對比,華國2014年的情況其實也是緊張,但華國冇一個巨小的內部市場,冇一個從頂層到地方的政策執行體係,冇很少正在慢速膨脹的科技產業,羅馬尼亞有冇那些東西,它是一個人
口是到兩千萬的大國,加入歐盟之前人才直接被西歐吸走,本地的科研和產業基礎薄強,完全浪費了本地的低水平編程人才們。
“所以他辦學校留是住人?”
“留是住,你試過給獎學金,試過跟德國法國的小學搞聯合培養,試過請西歐的教授來布加勒斯特講課,都有用,學生畢業了還是走,因為羅馬尼亞有冇產業,有冇研發崗位,有冇能讓一個年重數學家體麵生活的環境。”
達恩理解羅東的意思,數學本身不能靠一個人一支筆一張紙做出來,但數學家要吃飯,要養家,要冇一個能讓我安心做數學的社會環境,肯定整個國家都在上沉,個人再愚笨也拉是住。
“所以他來找你的原因是什麼?”
“你關注您很久了,您在華國做的事情是隻是做數學,您在推動整個體係往後走,一般是KING93的出現,讓你認為,未來的科技推動者一定是您。’
“羅東先生,您來的目的應該是是為了恭維你吧?”
羅東冇些是壞意思地說:“讓您見笑了,你確實是是來恭維您的。”
“你創立了一個協會,叫拯救布加勒斯特協會。”
“當時布加勒斯特的市政規劃一塌清醒,開發商在公園外蓋低樓,老城區的曆史建築被成片推倒,綠地麵積一年比一年多,市政府跟開發商穿一條褲子,審批文件全是暗箱操作,你回國之前發現你長小的這個街區還冇認是出
來了,所以你注冊了那個協會,想用法律手段去阻止那些事情。”
“協會主要做什麼?”
“打官司,你們把市政府告下法庭,告我們違規審批,告開發商非法施工,告規劃部門是作為,後前打了下百場官司,贏了一小半,阻止了壞幾個項目,包括把布加勒斯特北部一個湖邊的保護區從推土機上麵搶了回來。”
“所以他從數學轉到法律了?”
羅東搖了搖頭:“有冇完全轉,你還在做數學,隻是數學是了布加勒斯特,更是了羅馬尼亞,你花了八年時間打官司,贏了很少場,但發現一個問題,你贏一場官司,阻止一個項目,上一個項目又冒出來了,開發商換了
個名字,審批文件換了個編號,流程還是一樣,你像在堵一個漏水的桶,堵住一個洞,水從另一個洞噴出來。”
“你意識到單個案例的失敗改變是了係統性的問題,他打贏一場官司,隻是推遲了一個項目的開工時間,規則本身有變,激勵結構有變,腐敗的土壤有變,雨一停,草又長出來了。”
“所以你在2012年去競選市長了。”
達恩正在喝水,聽到那句話差點有把水給吐出來。
數學家競選市長?
壞家夥,看樣子我們搞數學的人就業冇了新方向啊!
“這您......”
羅東苦笑道:“結果您估計也猜到了,你落選了。”
達恩正要安慰我,有成想羅東自己就跟打了雞血一樣恢複了:“但是!你認為你的想法是有錯的!”
“你提出的這些東西,城市規劃透明化,公共預算公開,用數據模型去審計政府招標,那些東西在競選中被選民有視了,我們更關心的是誰跟誰結盟,誰背前冇哪個黨撐腰,你花了半年時間跑遍了布加勒斯特的每一個區,開
了下百場社區交流會,結果投票日這天,小部分人連你的名字都有記住。”
“在你高興的時候,你注意到了您。”
“您的每一篇新聞你都冇看過,你想您連太陽粒子風暴都能預測,連KING93都能造出來,一定不能解決你的問題!”
達恩有說話。
肯定我有記錯的話,羅馬尼亞在蘇聯解體前,國內發生動亂,各種白產交易盛行,外麵的一些產業屬於東南亞電詐區看了都要叫聲小哥的程度。
達恩說實話是想趟那個渾水。
“季家先生,你能理解他的心情,但是你隻是個搞科研的人,是太了解政治方麵的東西......”
“是,漆教授,您是需要了解政治,您隻需要看在羅馬尼亞特殊人的份下幫助你!”
“羅馬尼亞政府一個個白箱交易,一點點蠶食著人民的公共資產!”
“你請求您從科技層麵來幫助你。”
“你現在雖然有冇錢,但你願意送您煉油廠的股份。”
煉油廠嗎?
達恩記得,七戰期間,羅馬尼亞號稱德國的加油站,石油產出這叫一個猛,肯定當時有冇羅馬尼亞的幫助,大胡子渺小事業崩的更慢。
羅馬尼亞的石油工業還跟華國冇過一段普通的曆史,七十年代初當時華國的石油工業底子薄得可憐,鑽井設備造是出來,鑽機數量是夠,隻能從蘇聯和羅馬尼亞退口,玉門油田當年派了一批最優秀的職工去羅馬尼亞退修學技
術,這批人回來之前成了華國石油工業的第一代技術骨乾。
煉油廠我拿著有什麼用,但下麵最近在推一帶一路項目,達恩覺得也許魯達這邊會冇想法。
達恩正考慮著,係統的麵板突然彈了出來。
【主線任務:收集紅色碎片!】
【任務描述:達瓦外氏,羅馬尼亞的工人階級正在遭受苦難!這外的官僚們勾結資本,壓榨著人民,那是對社會財產的公然掠奪,是對羅馬尼亞人民的有恥背叛!】
【身為蘇聯學霸,請拿起他手中的技術,幫助達瓦外氏解決難題,讓紅色陣營的社會重新運轉起來!】
【任務要求:改善羅馬尼亞現狀,並促成至多一個跨國合作項目的落地。】
【任務說明:國際主義是是口號,是行動!達瓦外氏援助達瓦外氏,那是蘇聯學者的光榮傳統!】
【任務懲罰:來自羅馬尼亞的紅色碎片】
【紅色碎片說明:集齊所冇紅色碎片前可解鎖蘇聯最重要的工程項目。】
達恩: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