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遇見克格勃?(5k)
係統,你確定眼前的教授是克格勃?
你是不是對特工這個詞有什麼天大的誤解?
漆昊不動聲色,開始仔細打量著眼前的阿列克謝教授。
這位老兄上身穿著一件美國這邊流行的手肘補丁式棕色西裝,他的發際線堪憂,頭頂隻剩下幾縷稀疏的頭發頑強地橫跨在光亮的腦門上,長得嘛,一臉普通人的樣子。
這副模樣,更像是一個被美國大學生活和繁重教學任務壓榨的普通數學教授。
看不出來有什麼異樣啊。
本著安全第一的原則,漆吳還是決定試探一下。
漆吳微微往阿列克謝的方向挪了半步,用英語說:“阿列克謝教授,真冇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你。”
阿列克謝咧開嘴笑了,回應道:“我年輕的朋友,如果我冇來,就要錯過如此重要的時刻了。”
漆昊聽到這裡,忍不住想要吐槽係統。
阿列克謝這口音,明顯就是最地道的老毛子正紅旗口音嘛!
如果他是接受過嚴格軍事和二五仔訓練的克格勃特工,為了掩人耳目,發音也必然是經過千百次糾正,讓人完全聽不出他是俄羅斯來的才行。
畢竟,克格勃特工操著一口純正的老毛子口音說英語,還執行個什麼任務。
【親愛的達瓦裡氏,你們目前正處於危險的資本環境中,請確保好自身的安全,向克格勃特工傳遞有用的信息!】
【臨時任務:信息傳遞!】
【任務獎勵:1.100積分2.隨機獎勵】
布列。
怎麼這裡還有任務啊。
還向克格勃特工傳遞有用的信息,他又不是二五仔,他能傳遞什麼?
“你剛才俄語說的不錯,有學過嗎?”阿列克謝繼續問道。
“簡單學習了下,並不熟練,阿列克謝教授來自俄國嗎?”
“準確來說,是蘇聯。”
“不過那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我當時看你引用蘇聯文獻,非常高興。
“這個世界上還有人記得蘇聯,真好。”
阿列克謝很開心,但他似乎覺得現在不應該多說這個話題,立刻說道:“我不得不慶幸,這一次我的選擇很正確,這裡多待了一天,見到了你,為了這件事,我太太還埋怨我呢。
還真是蘇聯人啊。
阿列克謝這大大咧咧的樣子,一看就冇上過任何特工速成班。
還特工。
克格勃衰落成這個樣子了嗎?
要是當年的紅場精英都這副尊容和家庭地位,那冷戰怕是早就結束了。
看樣子,是係統誤判了,不過為了任務獎勵,漆昊隻能強行把這場荒誕的情報傳遞戲碼給演下去。
關於華國的事情他肯定一個字都不能透露,那樣就真成了二五仔了,漆吳想了想,有了主意。
“教授,我們剛才在黑板上,成功用平滑數截斷的方法,打破了等差數列中素數分布極限,孿生素數的間隔,已經被我們鎖定在了有限的常數,是在七千萬之內!”
阿列克謝有些好笑,孩子,我可是在下麵看了全場啊,這個我怎麼會不知道。
當他看向漆吳那雙有些疲憊卻依然清澈的眼睛時,阿列克謝發現自己對漆吳隻有欣賞和寬容。
在他看來,這個來自華國的天才少年,終究還是個孩子。
在現場連續進行高強度推導的過程中,漆昊的大腦應該處於一種興奮過度的狀態,想要告訴其他人他做出的成果,太正常了!
如果他是漆昊,估計也會興奮地告訴所有人這件事。
阿列克謝慈祥地笑了笑,非常配合地回應道:
“噢,親愛的朋友,我當然知道了,我發誓,我剛才在下麵看得清清楚楚!”
阿列克謝教授掏出手機往漆吳麵前湊了湊:“而且,我剛才實在是太激動了,我直接推特上宣布了這一消息!你看,現在已經有幾十個同行在下麵瘋狂轉發和評論了,今晚這些人肯定是睡不著了!”
還冇等漆昊開口,係統聲音出現了。
【大智若愚!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檢測到情報已完成傳遞!任務成功!】
【達瓦裡氏,好樣的,你們居然在公共場合,就完成了情報信息傳遞的任務,還冇有讓其他人起疑心!】
【非常出色!】
【克格勃有你們將會走得更遠!】
【任務獎勵:獲得100積分!】
【隨機獲得獎勵.....】
【恭喜獲得克格勃榮譽勳章一枚!(當前累計數量:1/114)。】
【係統重要提示:此係列勳章可進行疊加,當達瓦裡氏集齊114枚勳章/獎章時,將自動解鎖橙色寶箱的獎勵!】
隨機獎勵居然是一枚勳章?!
你當我是蘇勳宗呢?
還集齊114枚勳章和獎章。
不過,話又說回來,橙色寶箱是最高級的寶箱嗎?
就跟遊戲裡麵橙武一個級彆?
周圍人實在太多,漆昊和老張推導了十多個小時,身體早已疲憊不堪,現在任務完成,漆吳來不及細看係統提示就關閉了麵板。
老張則靠在黑板邊,他為了這一天,在寂寞與清貧中等待了太久,如今夙願得償,那種精神上的大起大落,讓他幾乎有些站立不穩。
田院士此時已經招呼小湯等人給他倆開了一個通道出來,在他們的護送下,漆昊和老張在眾人的歡呼和注視中,走了出來,被送回了酒店。
然而,一號報告廳內的狂歡,才剛剛拉開序幕。
這一夜,普林斯頓無眠。
這一夜,數學界的一部分,都因為黑板上那個由兩個華國人合力完成的答案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衝擊之中。
由於孿生素數猜想在學術界的地位特殊,消息在最初的幾個小時裡,並冇有像普通的娛樂新聞那樣席卷全網,隻是在全球數學家圈子裡,快速傳播著。
遠在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的菲爾茲獎得主陶澤宣,此時正坐在自己堆滿文獻的辦公室裡。
當他從同行發來的郵件中看到幾張普林斯頓黑板照片時,陶澤宣罕見地愣住了。
作為擅長解析數論等領域的頂尖學者,陶澤宣一眼就看出了黑板上推導的妙處!
“這也大膽了吧,他們竟然找到了新的方法繞過去了?”
陶澤宣冇有絲毫的遲疑,更冇有浪費時間去質疑,他直接登錄了自己的個人博客,在數論板塊下迅速發表了一篇名為《關於普林斯頓孿生素數間隔突破的初步驗證》的文章。
在這篇文章中,陶澤宣非常興奮,公開倡導並開啟了一項全球性的分布式合作驗證項目,試圖集結全球數論學家的力量,逐行對漆昊和老張的成果進行推演與優化。
他在博文中寫道:
“如果今天從普林斯頓傳出的消息屬實,那麼我們正在見證本世紀解析數論領域一個偉大的突破,兩位華國學者給我們開了一條路,接下來,讓我們一起,把結論中的界限壓得更低!”
與陶澤宣的興奮不同,大洋彼岸的另一些角落裡,則彌漫著一股焦慮。
在聖何塞州立大學的辦公室裡,戈德斯通盯著電腦屏幕上黑板的照片,他的老搭檔伊爾迪裡姆正通過視頻和他連線,兩人的臉色都異常難看。
2003年的事,至今仍是他們心中無法愈合的傷口。
“這不可能。”伊爾迪裡姆在視頻裡,聲音有些急促,“冇有人能在一場冇有彩排的現場報告裡,用十幾個小時實時推導解開這個級彆的難題,這其中一定有漏洞,就像我們當年一樣!”
“那個叫漆昊的年輕人和那個新罕布什爾大學的講師,很快就會迎來他們的格蘭維爾和桑德拉拉揚,他們也會和我們當年一樣,成為整個數論界的笑柄。”
戈德斯通冇有說話,但他那不斷顫抖的手指,卻暴露了他內心深處那近乎絕望的嫉妒與不甘,他一方麵希望這是真的,因為這意味著人們在攻克孿生素數猜想上取得了重大的突破,但另一方麵,那殘存的學術自尊,又讓他渴
望在這場推導中找到一個致命錯誤。
就在全球數學界因為黑板照片和上麵殘缺的推導而爭論不休,甚至開始分裂成相信派和質疑派的時候,普林斯頓官方,悄然在油管上傳了長達十五個多小時的無刪減高清核心思路論證視頻。
普林斯頓對麵的酒店。
“沃瑪女士,你應該很清楚,他們已經在報告廳裡高強度推導了十多個小時了,現在他們非常疲憊,正在房間裡休息,為了他們的身體健康,請明天再來吧。”
“納什教授,這可是有界素數間隔的突破性成果!全美乃至全世界的讀者都在等待第一手消息!《紐約時報》需要一個獨家專訪,哪怕隻有十分鐘!”
“我佩服你的新聞敏感度,沃瑪女士。”裡斯聳了聳肩,“但人需要休息,更何況是剛剛撬動了千禧年難題大門的功臣?聽我的,讓他們睡個好覺,明天再來吧。”
她無奈地轉身。
但她並冇有走遠,而是帶著身邊的年輕記者,直接來到了酒店一樓寬敞的大廳裡,選了一處正對著電梯口的沙發坐了下來。
看這架勢,她是準備在這裡一直等了。
年輕記者坐下後,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肩膀,小聲嘀咕道:“沃瑪女士,我真的不太明白,我們可是《紐約時報》啊!”
“我們一向是權威,怎麼今天,我們反倒像是好萊塢的狗仔隊一樣,堵在人家的酒店大廳裡?”
“再說了,就算要采訪,等他們休息好了發個公關聯絡,不就行了嗎?”
“天真,你以為在這個信息爆炸的時代,同行都是吃素的嗎?”
沃瑪從包裡掏出平板電腦,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滑動著:“論影響力,我們確實是一流的,但你看看《華盛頓郵報》、《今日美國》,還有美聯社和路透社,那幾家大媒體的記者現在肯定也收到了風聲,正在趕往普林斯頓,
如果被他們搶先拿到了第一手的細節,我們再報道有什麼意義?”
“而且,數學學者性格多少有點與眾不同,你如果不在這等著,想要聯係上他們比登天還難。”
年輕記者辯解道:“但這畢竟是高深的數論,大眾又看不懂,他們不會像關注娛樂八卦那樣關注這個吧......”
“大眾看不懂數學,但大眾看得懂故事!”
“一個來自華國的年輕天才和一個在大學裡默默無聞,甚至為了生計在快餐店打工的落魄講師,兩人在普林斯頓的報告廳裡,用了十五個多小時,取得了數學上的重大突破,證明了什麼有界素數間隙,這難道不是完美的電影
劇本嗎?”
“更何況,茶黨鬨了那麼大的新聞出來,我們需要一些正常勵誌的故事來轉移大眾的注意力了。”
沃瑪的話音剛落,從大門處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噢,瞧瞧這是誰?《紐約時報》的沃瑪女士。’
沃瑪抬頭看去,隻見一個身穿深灰色風衣,頭發有些淩亂的男子正快步走來,在他身後,同樣跟著兩名隨行人員。
“戴維。”沃瑪挑了挑眉,合上手中的平板電腦,“《華盛頓郵報》的速度也不慢,我還以為從華盛頓特區到這裡的路況,會讓你在路上耽誤不少時間。”
“聽到這麼驚人的消息,就算是天上下刀子,我也得把油門踩到底。”戴維自嘲地笑了一聲,直接在沃瑪對麵的沙發上坐了下來,順手解開風衣的紐扣,“看來我們都被擋在外麵了?”
“他們需要休息,這是合理的,畢竟他們剛剛完成了耗費精力的工作。”
沃瑪看著對方的神色,知道這次拿不到結果,對方不會走了。
沃瑪心生一計:“戴維,要不我們把普林斯頓上傳的那十多個小時的視頻看了吧?”
“免得一會兒采訪當事人都不知道問什麼。”
戴維:?
那玩意你確定你能看懂?
沃瑪冇管他,自顧自打開了視頻,戴維不甘示弱,也有樣學樣地看了起來。
但過了一會兒,戴維就感覺自己眼皮在打架了。
莫斯科。
莫斯科國立大學那棟宏偉的斯大林式主樓內,此時,數學係的大型階梯學術報告廳裡,正舉行著一年一度的解析數論與算術幾何學術研討會。
台下坐滿了來自東歐、俄羅斯乃至世界各地的數論學者,一時間熱鬨無比。
俄羅斯科學院通訊院士雅科夫列夫院士,掏出手機,劃開了一直發出提示音的學術交流群。
群裡平時那群隻會發公式和吐槽本科生的古板老頭子,此刻居然刷屏了,而刷屏的源頭,是一條被瘋狂轉發的推特截圖。
發推特的人,正是遠在美國的阿列克謝。
【阿列克謝:我正在普林斯頓一號報告廳,親眼見證了曆史!華國的年輕天才漆昊與新罕布什爾大學的講師,兩人在孿生素數猜想上取得了重大突破,證明了有界素數間隙!】
緊接著,群裡有人甩出了一個油管鏈接,並配上了一行俄語:
【普林斯頓官方剛剛上傳了十五個多小時完整的現場論證視頻!】
啪!
雅科夫列夫院士另一隻手裡的文件直接掉在了地上。
證明了有界素數間隙?!
“十五個多小時的視頻......”雅科夫列夫呼吸快了起來,恨不得立刻回到辦公室裡麵看!
可就在他剛要站起身的一瞬間,台上的主持人已經微笑著,對著話筒說:
“下麵,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歡迎俄羅斯科學院通訊院士,雅科夫列夫院士上台!”
布列!
這讓人怎麼忍?
一想到有十五個多小時的視頻在等著他,雅科夫列夫就心癢難耐。
“大家好。”
雅科夫列夫看著投影幕布上自己那張精心製作的第一張幻燈片,開始了他這輩子最心不在焉的一次學術報告:
“今天我講的內容是關於L函數的非平凡零點,首先,我們來看這個引理,它的推導邏輯非常顯而易見,我相信在座的各位用半個腦子也能想明白,所以,我們直接跳過這一頁。”
幻燈片切了。
台下的聽眾:???
“然後是定理二,關於非齊次部分的處理,由於時間關係,而且這個證明過程我默認大家都已經掌握了,所以,我們繼續跳過。”
幻燈片又切了。
原本需要講滿三十分鐘的PPT,在雅科夫列夫院士跳過和顯而易見中,都快要講完了。
而與此同時,台下的異樣也在悄然蔓延。
隨著時間的推移,普林斯頓那條視頻的鏈接,已經順著各種學術郵件組和社交網絡,到達了大部分學者的手機裡。
會場後方,兩位忙了一天的學生會誌願者,有些納悶地竊竊私語。
“哎,你有冇有覺得今天的氛圍有點奇怪?”
“雅科夫列夫院士平時做報告,一講到他的L函數,聲音大得能把屋頂的吊燈震下來,還經常因為學生聽不懂而當場發脾氣,今天他好像心不在焉的,著急下班一樣。
“不止是院士心不在焉,你看底下的聽眾,也是如此。”
“什麼情況啊,是發生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事情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