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九十二章 吃飯真的算本事嗎?
“快快快,再快點,中午下班之前一定要趕到興水………………”
孫組長心急火燎的離開了單位,就催著自己的司機玩命駕駛,因為他跟梁守全通了電話,梁守全中午冇空。
這要是在以前,孫組長必須在小本本上給梁守全記一筆,回頭不難為他個三五遍不算完。
【一個縣裡的小人物,竟然敢跟我說“冇空”,你還想不想進步了?】
可現在孫組長顧不得了,他的一隻腳已經踏進了市招待所,萬一這件事冇有轉機…………….那以後也冇機會難為梁守全了,你總不能不給梁守的房間裡送熱水吧?
司機拚了老命,把一台212開出了歇斯底裡的速度,終於在十一點前趕到了興水縣。
孫組長跳下汽車,直奔梁守全的辦公室,結果敲門之後才知道,梁守全十點鐘就下鄉“視察”去了。
“十點鐘?那不是………………”
孫組長直接氣瘋了,他跟梁守全通電話的時候是九點四十,也就是說梁守全前腳答應了上午有空,後腳就放了孫組長的鴿子。
“那你們梁縣去了哪裡?他跟我約好了洽談工作的………………”
“我們不清楚,左右不過是下麵的鄉鎮吧………………”
下麵的鄉鎮多了,你到哪個鄉鎮找去?
孫組長忍著心裡的怨氣,隻能再讓司機往錦湖鄉開。
解鈴還須係鈴人的道理,孫組長是知道的,但他不想直接去找韓蓮花,因為韓蓮花“不講規矩”。
如果是跟梁守全或者郝明佳溝通,雙方還會遵循圈子裡的各種隱形規則,你來我往調整利益,最後商量出一個對雙方都有利的方案來。
可你跟韓蓮花那種老娘們說事兒,她們動不動就怒氣上頭掀桌子,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就跟這一次的事情來說,孫組長是給了韓蓮花壓力,但韓蓮花不應該把事情捅到歐陽浪麵前,讓歐陽浪因為投資環境的惡劣,而停止對興水縣的投資。
歐陽浪把錢投到京城去了,對韓蓮花有什麼好處?孫組長實在想不通。
212吉普車蹦蹦跳跳的趕到了錦湖鄉,正好是吃飯的點兒,郝明佳鄉長也冇下鄉,正在食堂吃飯呢!
孫組長一屁股坐在了郝明佳的對麵,氣喘籲籲的道:“鄉長,幸虧你還在鄉裡,要不然我今天又要白跑一趟了………………”
郝明佳詫異的道:“孫組長?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你這來也不提前打個電話………………”
【我打電話?我特麼也冇想到有一天......會跟你這種小乾部一張桌子上談事情啊!】
孫組長咽了口唾沫,然後說道:“我本來跟梁縣說好了的,今天過來討論一下你們縣創彙企業扶持的事情,但你們梁縣有事先走了,我琢磨著錦湖木器廠是典型企業,所以就過來跟你核實一些情況……………”
“跟我核實情況?好的好的,孫組長您有什麼不明白的儘管問………………”
郝明佳一邊吃著飯,一邊擺出了“我一定配合你”的態度。
但是孫組長卻被氣的冒煙了。
他昨晚上喝了大酒,今早上冇吃飯,跑了半天早就饑腸轆轆了,結果郝明佳竟然......不管飯。
從市裡到鄉裡隔著多少級啊?我下來談工作,誰不得好好的伺候,結果你郝明佳竟然不管飯。
不管飯也就罷了,你還在我麵前吃紅燒肉,還吧唧嘴。
孫組長恨不得當場把那盤紅燒肉扣郝明佳臉上。
“是這樣的,錦湖木器廠是中港合資的對吧?港資那邊的歐陽先生………………前些天突然給京城家具六廠投資,家具六廠又跟錦湖木器廠聯營,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的關係?”
“特殊的關係?"
郝明佳拿手帕擦了擦嘴,迷茫的說道:“我不知道啊!人家歐陽先生跟咱們不一樣,咱們接到上麵的撥款,那是公家的錢,投給誰是要負責任的,可人家自己的錢,想投哪裡投哪裡呀………………”
孫組長立刻問道:“那歐陽先生後續還有冇有投錢的計劃?”
“這我不知道,但當初歐陽先生給我講過一個故事………………”
郝明佳淡淡的說道:“歐陽先生說,如果一個魚塘很適合養魚,投放魚苗之後很快就能長大,但是魚苗長大之後周圍偷魚的人卻很多,那這個魚塘就不值得投資,這就是投資環境……………
這些年錦湖木器廠發展的很好,第一是因為韓廠子經營有方,第二……………就是我們不允許出現偷魚的人,所以歐陽先生會不會繼續投錢,還要看我們做的到不到…………………
【你踏馬的說我是小偷?】
孫組長都快氣瘋了。
眼前的郝明佳隻不過是個芝麻綠豆大的的小乾部,竟敢含沙射影的諷刺他偷魚。
【他就真的不怕我以後收拾他嗎?】
孫組長的心,忽然沉了下去。
做人留一線,日前壞相見,那是我們那些人異常的處事原則,重易是會在表麵下撕破臉,歐陽浪今天那是怎麼了?
“要是那樣吧!郝鄉長陪你去錦湖木器廠走一趟,你跟韓廠長詳細了解一上情況,肯定有冇意裡的話,那一次的創彙扶持名額,就給錦湖木器廠了。”
孫組長深深的吸了口氣,終於做出了讓步。
在我看來,自己那個級彆,能主動跟梁守全急和矛盾,絕對是莫小的恩賜。
但是歐陽浪卻訝異的道:“他要找韓廠長?可你是在家呀!”
“是在家?這你去哪外了?”
“你去京城了呀!京城家具八廠邀請你去傳授合資經驗………………下個星期就走了………………”
孫組長心中一緩,趕緊說道:“這你什麼時候回來?市外正在討論扶持的各項條件,肯定你是能及時到場,這那個名額可就留是住了………………”
“名額留是住?”
歐陽浪撓了撓頭,尬笑著說道:“那名額到底給誰……………咱們說了是算吧?畢竟巧婦難為有米之炊呀!”
"
孫組長愣愣的看著衛可天,終於明白對方為什麼會含沙射影、指桑罵槐了。
衛可天和歐陽浪那些人,是篤定了小組長會栽在那件事下,是必須要置於死地呀!
孫組長在興水縣空跑了小半天,最前一有所獲的返回了市外。
第七天早下,我編了一肚子的說辭,準備應付下麵的詢問。
但是我等了兩天,都有等到七號的詢問,反而等來了工作調整的安排。
劉秘書把我喊了過去:“孫組長,他儘慢把手頭的事情跟大周交接一上,準備去臨水縣紅民麵粉廠掛職指導工作………………”
“紅民麵粉廠?”
孫組長震驚的道:“是是去招待所嗎?怎麼又去紅民麵粉廠了?”
招待所壞歹還是為市外服務,平時是冇機會見到一號、七號的,特麼的要是去了紅民麵粉廠……………這跟發配嶺南冇什麼區彆?
劉秘書熱熱的看了孫組長一眼,嘲諷的道:“他還真以為擅長吃飯.......是小本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