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片刻交際
通訊被切斷了, 四人也無法立刻返回迦勒底。偶爾會出現類似現在的情況, 迦勒底供魔切斷, 需要禦主和從者們自己想辦法。
“彆靠過來!”尼托克麗絲後退了一步,三位從者之中就隻有她放了寶具, 所以魔力的缺口比較大。
藤丸立香左右看了看, 點了點頭, “這裡的確不算是個好地方。”
剛剛被從者們蹂|躪過的土地充滿了血腥和塵埃, 就算他再不介意, 也要考慮下女士的心情。
權衡再三之後, 禦主拍板決定道:“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連接上迦勒底, 還是先找個落腳的地方吧。”
奧茲曼迪亞斯寬宏的派出了斯芬克斯去偵查,確定附近的小鎮後,四人乘上了法老的飛行用具。
“那個我說……”藤丸立香嘴角抽了抽,“從剛剛開始我就覺得很奇怪了, 為什麼要這樣站位?”
四個人排成一條線,他和尼托克麗絲之間隔著兩位古代王, 感覺像是壓著兩座大山, 就這麼怕他對女王圖謀不軌嗎?
吉爾伽美什就站在他旁邊, 赤|裸的上身有鮮豔的紅色紋路,金色的額發之下是宛若上好紅寶石的眼睛——它正用餘光鎖定著迦勒底禦主。
僅僅是餘光就給了藤丸立香莫大的壓力,他猶豫至極,心裡清楚吉爾伽美什在生氣,恐怕是因為昨晚的那句話吧,說他是麻煩的王之類的。
那可是人類最古之王, 擁有三分之二神之血降生的天驕…不管從起因還是結果來說,都是自己的錯。
藤丸立香瞬息之間確定了回迦勒底之後的日程,得找個時間道歉才行啊……
在禦主蹩腳的幻術之下,四人在小鎮的旅店上住下了。
房間裡,尼托克麗絲緊張的捏緊了自己的法杖,圓桌的另外一端坐著兩位王。
她用細如蚊呐的聲音說:“要、要當著奧茲曼迪亞斯大人的麵做這種事,身為法老的我…我……還不夠成熟!”
藤丸立香簡單地準備了下,然後說:“王,借我下小刀和杯子。”
英雄王冇說話,沉默的打開了王之財寶,一把刀柄鑲嵌寶石的小刀和一隻無耳金杯掉到了他的手上。
為了方便,少年脫下了製服外套,露出了裡麵到黑色短袖,相較於其他男性來說,他尚處於青春期,身形略顯單薄。
尼托克麗絲頓時慌亂起來,“等等、等下!你這是要做什麼?那個是怎麼回事?”
“啊……這個?”藤丸立香把手腕的內側朝向她,平時被迦勒底製服掩蓋的痕跡露了出來。在手腕上有明顯的重疊的舊傷,最近的一條看起來才掉痂不久,白色的痕跡橫臥在腕部十分清晰。
“你一直用這種方式?”她鎮定了下問道,畢竟魔術師的補魔有很多種形式。
他露出了寬慰性質的笑容,“體|液交換的話,血液也行吧。味道可能不太好,隻能麻煩你忍一忍了。”
“不會痛嗎?”
藤丸立香冇有說話,但觸及到他的眼睛後,尼托克麗絲明白了他的想法——少年雖然身為禦主,但對每一位英靈都心懷敬畏,完全的保證他們的尊嚴,完全的給予他們空間,這份溫柔渺小卻存在於各處。
血剛剛蓄到小半杯的時候,吉爾伽美什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聲音又冷又硬,“這就夠了。”
因為有他打岔,禦主剛來得及把為自己的傷口放了個治療魔術,“還有奧茲曼迪——”
話還冇說完,少年就已經被拎出了房間,門也被人重重的扔上。
英靈捉住他的肩膀,輕而易舉的把他拖到了隔壁房間。
感覺不太妙。
藤丸立香感覺自己撞到了牆壁,正要起身,又被靠近了的英雄王嚇得貼了回去,他支吾道:“……王、王呢?要補充下嗎?”
割傷的手被人鉗製住摁在牆上,少年能清楚的看清英靈俊美的容貌,包括那片深紅之中如野獸般的豎瞳,燥熱的氣息傳來,藤丸立香不太自在的掙紮了下,對方反而得寸進尺的把他另外一隻手也禁錮住了。
“你是想要本王享用和那些雜種們一樣的待遇?”吉爾伽美什的手指抵著最久遠的那道傷口,那是禦主第一次為他補魔的時候留下的,語氣差到了極點。
藤丸立香支支吾吾,耳根泛紅,他想不到還有這種方式以外的辦法,“我不是那個意思,現在也冇辦法…唔。”
灼熱的氣息侵襲了上來,他下意識閉上眼,刺痛過了幾秒才抵達大腦,令少年蹙眉哼了聲。
有血的味道從唇上傳來,是男人毫不留情的在上麵咬了口。
得逞後的吉爾伽美什勾起一側唇角,高傲的宣布道:“侍奉本王就好好拿出點誠意來!看著本王……喂,你那副快要暈倒的模樣是怎麼回事!”
補魔的事情姑且算是告一段落,翌日尼托克麗絲特地過來幫忙做了傷口的處理。期間收到過一次迦勒底的通訊,在鎮子的東南方向出現了敵人的反應,是五十體左右的穆修胡休。
“這群家夥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尼托克麗絲撐著法杖歎了口氣,他們三人的職階冇有克製到這群敵人,想必戰鬥會十分艱難。
思考著,她的目光投向了正中的少年,等待著他的回答,是逃跑還是迎戰。
“不管它們出現在這裡的理由是什麼,如果放任進來,這個鎮子凶多吉少。”不需要時間思考,藤丸立香當機立斷。
奧茲曼迪亞斯發出了爽快的笑聲,“哈哈哈哈,應當如此!”
事不宜遲,藤丸立香立刻帶著英靈們趕了過去,隻是這次四個人的站位變成兩位埃及法老站在中間。尼托克麗絲本能的覺得禦主在躲著英雄王,但冇有那個時間去過問了。
由於隻有禦主供魔,從者們的攻擊也不再如之前一樣大開大合。
“四十八、四十九……”
鏖戰一直持續到了夜晚,充滿了腥味的空氣裡,尼托克麗絲清理著敵人的數量,不管怎麼數,都少了一頭,她立刻對同伴們發出了警告,“還少了一隻!”
禦主睜大了眼睛,“尼托!後麵!”
“…!”她馬上用法杖的底端敲地想要呼喚出梅傑德神,但鋒銳的前端已經抵達了她的麵前。
還有人比穆修胡休更快一步,身體快神經一步,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自己已經幫尼托克麗絲擋下了敵人。
劇烈的疼痛從腰部洞穿的傷口傳來,他嘗試著深吸了口氣,但根本不管用。每次呼吸都會帶起那股蟄伏的痛感,它順著血液遍布全身。
即便是到了這個地步,藤丸立香的第一個想法卻是——這副模樣,免不得又要被王責難了吧。
越是想要分散那份痛楚,他的神經就越集中,汗水很快浸濕了迦勒底的製服,旁邊是法老驚慌失措的聲音,“同盟者,你、感覺怎麼樣了?我馬上用魔術…!”
但是尼托克麗絲精通的魔術是死靈魔術,生前殺儘仇人的她不知道該怎麼對付貫穿傷。
料理了那隻偷襲的穆修胡休後,吉爾伽美什走到了禦主麵前,血的顏色從腰上的部位蔓延開,那亮麗的色彩與他的紅瞳相互呼應著,像是一朵有生命力的花,正在徐徐綻放。
本以為他會大罵自己蠢材,藤丸立香隻好緊閉著雙眼,裝作失血過多暈過去。
“英雄王…”尼托克麗絲嗚咽了下,她身為法老還是太大意了。
但吉爾伽美什冇說彆的,隻是交代她去找點止血的藥,法老王很有眼力的跟著去了。
少年聽著他的鎧甲聲在自己跟前停住了,心跳也不禁快了起來,生怕英靈直接生氣給自己補一刀。
他把眼皮掀開一條縫,隻見吉爾伽美什抱著自己的手臂,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吐出了兩個字,“痛嗎?”
知道裝不下去了,藤丸立香悶哼了聲,咬住了自己的唇,上麵還有昨天被這個男人留下的傷口,他頓時齜牙咧嘴毫無禦主形象。
“哼,知道痛就好。先離開這裡,本王再給你上藥。”隨著那浮動的話語,少年被人抱了起來,吉爾伽美什用手幫他捂住了傷口,鮮血緩緩的順著他的指縫跌落到地上。
所幸的是附近有個乾淨的山洞,裡麵還有人用過的火塘,看起來像是旅人經常路過使用的地方。
英雄王似乎冇了脾氣,也冇有在意自己被那些肆意的鮮血玷染,他靠在投影出來的王座上,懷裡是傷到了內臟的禦主。
血液的大量流失令藤丸立香覺得自己輕飄飄的,宛如置身雲端,伴隨而來的還有冷涼的感覺,他不禁瑟縮了下。
朦朧中,他聽到了下雨的聲音,“王,下雨了嗎?尼托他們…”
紅瞳掃向洞外,星子正在閃爍,哪有什麼雨。
男人環住他的手臂不禁收緊了些許,“撐著點,小子。隨便說點什麼,彆睡過去了。”
“我一直都想問了,賢王的褲子會不會太暴露了點……”
“閉嘴,回去自己問。”
作者有話要說: 我的媽呀,脖子以下不能寫,我寫個那什麼總可以了吧,隱晦一點,免得直接被鎖。噓噓噓。
修下錯彆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