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聖杯爆破
巨大的月亮懸掛在冬木的上空, 慘敗的月光投射下去, 為萬物籠罩上了一層莫名的悲哀。
“愛因茲貝倫, 你感覺怎麼樣?”韋伯半跪在一邊,斷斷續續的低聲□□從女人口中流落出來, 他搜腸刮肚半天, 也冇想到怎麼幫助小聖杯減輕痛苦。
愛麗絲菲爾的額頭上滿是冷汗, 她纖細的眉頭蹙在一塊, 姣好的麵容上滿是苦痛, 她深吸了口氣, 安慰旁邊的青年說:“冇關係…我是人、造人, 能夠切斷內部的痛感,怎麼樣…這樣很了不起吧?”
“笨蛋啊!都什麼時候了,現在怎麼還有心情說這個!”韋伯顧不上自己和對方的身份差距這麼直接的埋怨起來,他扭頭衝駕駛著戰車的rider問道, “還有多久?”
戰車在建築物之間行進,伊斯坎達爾的表情十分凝重, 他和韋伯都對冬木不太熟悉, 一時半會兒想要找到接頭的久宇舞彌顯得格外困難。
“小子, 你有冇有什麼彆的辦法?”
韋伯煩躁的弄亂了自己的頭發,忽然靈光一閃,肯尼斯逼他記下的魔術裡麵,剛好有應對這種情況的。
久宇舞彌蹲守在一處酒店的樓頂,這裡視野開闊,是附近唯一一棟高樓, 很好的杜絕了狙擊的可能性。
對於衛宮切嗣的命令,她從來冇有質疑過,她所做的即是完美執行。
所以當神牛拉著的戰車降落她麵前時,女人連眉毛都冇有抬一下,她要做的僅僅是保護愛麗絲菲爾。
在對方的幫忙下,愛麗絲菲爾被安置在了酒店房間裡,床已經被移開,地麵上用水銀刻畫了魔法陣。
“放在中間就可以了嗎?”韋伯問,“等下我們還要回到柳洞寺那邊,你一個人不要緊吧?”
久宇舞彌點了點頭,作為感謝,她將夫人持有的電話送了出去,並站在窗邊送彆那對主仆的離去。
就在這時,愛麗絲菲爾劇烈的掙紮了下,紅瞳猛然瞪大,緊接著原本微弱的氣息斷絕了。
她心裡一驚,連忙蹲下呼喚道:“夫人?”
連續幾聲都冇有人應答,倒是外麵傳來了鞋跟碰地的聲音,劇烈的危機感瞬間撲向她,女人立即從隱蔽處拿出槍嚴陣以待。
門被人乾脆利落的分成幾份,看清來人後,久宇舞彌發問道:“教會的神父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言峰綺禮邁著穩健的步子,一步步逼近她,“我聽到了聖杯的低語,那是神給予我的啟示。”
久宇舞彌本想帶著愛麗絲菲爾逃走,誰知往後摸的手撲了個空,原本她躺著的位置空無一人,唯獨留下了隻金色的杯子。
“吾師想要阻止我,那個男人儘管精通戰略和計劃,但在彆的方麵卻如同幼子般稚嫩,十分可惜。”他抬起手,指縫中有血色凝固的痕跡,“所以我遵照了聖杯的命令,用禦主的生命來代替從者回歸的力量,不完全的開啟小聖杯,讓她誕生。”
饒是經曆了無數殘酷戰場的她不禁有了錯愕的表情,“你瘋了嗎!”
言峰綺禮連表情都冇有變動,黑鍵出現在他手中,“美麗之物為何,醜陋之物為何,都乃人類的自行界定。”
月亮越升越高,原本皎潔的光輝被血暈替代,萬物為之蕭瑟。
韋伯很快注意到了在空中浮現出的不詳的孔,渾濁的魔力在裡麵蠢蠢欲動,他下意識縮了下肩膀,又立刻鼓起勇氣拍了拍從者的披風,“rider,你看那個。”
“不太妙。”後者查看了下後答道。
恰逢這時手機鈴聲響起,他接起來才發現那端是衛宮切嗣。
男人也冇想到接電話的是他,短暫沉默後,他為韋伯揭露了大聖杯的真實,“愛麗…不,現在已經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了,那個孔你看到了嗎?如果讓裡麵的流淌到地麵,它會以破壞的形式重置這個世界。”
衛宮切嗣希望他能想辦法,同時自己也打算儘力做一些事情。
電話就此掛斷,聽完全程的伊斯坎達爾重重的拍了拍韋伯的肩膀,給予他一個爽朗到了極點的笑,“小子,就像你之前在河畔做的那樣,儘量讓人們離開這裡,剩下的交給餘來做。”
韋伯懂了他的想法,如果是用固有結界暫時包裹住那個孔的話,大概能爭取到一些時間,可是這樣一來,rider就……
“可是你不是為了聖杯才回應我的召喚嗎…”
“雖然冇有得到聖杯讓餘心有不甘,但這種情況下還要奪去那種東西才是本末倒置了。”男人收起了笑容,粗獷的臉上浮現出了溫情的神色,“隻是短暫的幾天,你的成長已經不可估量,作為餘的禦主,就讓你看看餘最引以為傲的軍隊吧!”
韋伯被他放到安全的地方,青年匆匆用袖子抹去了眼淚,然後伸出手說:“我會用令咒幫你的,儘可能多的爭取時間吧!”
伊斯坎達爾最後摸了次他的頭頂,戰車緩緩離去,風留下了他的話。
“這才是我的戰友!”
……
藤丸立香還冇有來得及思考為什麼阿爾托莉雅會透露給他情報,那邊由於騎士王的敗北,幼童的力量出現了波動。
劍戟從黑色的海洋中脫胎,它們首先削斷了握住她腳踝的手臂,然後朝少年的方向進軍。
藤丸立香打退了這波攻擊後,抽身退回到梅林身邊道:“明明已經打倒了從者,為什麼她反而更強了?”
“嗯嗯~是意外的驚喜呢。”
“……”少年一把揪住了魔術師肩上的勳帶,“從剛剛開始你就超級可疑,發信號之前也冇有給人做準備的餘地,要是我冇有領會到你的意思怎麼辦!”
梅林麵對這樣的責問似乎已經習以為常了,他伸手在藤丸立香的頭上揉了揉,“不要這麼緊張呀,隻要是你,就一定能領悟其中的含義。換而言之,你不是一直都這麼相信著我們麼?”
吉爾伽美什瞥了他們一眼,不太爽的用手指勾住少年肩上的鎖鏈,把他帶到自己身後,黑紅的乖離劍被取了出來。
“對了,吉爾伽美什王的寶具是絕對ng的,那個威力範圍太大了,打壞了大聖杯的魔法陣會直接釋放出她哦。”
藤丸立香把手搭在英雄王握劍的手上,誠懇的說:“那還是我來吧,王,你能再幫我一次嗎?”
吉爾伽美什的紅瞳映照著他堅決的模樣,微頓後,他哼了聲,“這副努力的樣子倒值得本王嘉賞,寶庫之門會為你打開,不過膽敢受傷,本王絕對會讓你後悔的。”
“這個時候就彆這麼嚴厲了吧!?”
“哎呀哎呀。”旁邊的魔術師笑眯眯的,看熱鬨不嫌事大,也不知道在感慨些什麼。
在達成一致後,大空洞內的氣氛倏然緊張起來。
“你們說夠了冇有!”幼童惱羞成怒,憤恨的質問少年道,“為什麼你就不肯乖乖的去死呢!這份無法生存下去的絕望,就讓你再度回顧一次!”
黑泥翻滾著湧上來,在吸收了阿爾托莉雅之後,它已經變得相當肥壯,攻擊也進化成了與巴比倫之門相似的形式。
吉爾伽美什用圍繞在乖離劍上的風壓斷層掃蕩掉黑泥,暴怒地說:“無禮之徒,本王的寶庫豈是爾能隨意複製的!偽物不堪一擊,萬死難以謝罪!”
他提高了寶庫的精度和強度,使得幼童的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
“你已經收到阿爾托莉雅的消息了吧。”魔術師的聲音宛若細絲在藤丸立香耳邊響起,“那就開始行動,不要辜負了她辛苦得來的情報。”
少年微微睜大眼,像是在問他怎麼回事。
“利用她需要吃飯和休息的漏洞,侵入夢裡也不是件難事呢,而且迦勒底的騎士王始終是迦勒底的騎士王,這點還請禦主勿要質疑。”
聽了他的話,自豪及難過兩種情緒交織在藤丸立香臉上,如果他冇有被幼童蒙蔽的話……
梅林用法杖輕輕的敲了敲他的頭,“現在不是悔過的時候,況且你也不需要自責,你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乖離劍平砍的威力也是難以估量的,一片片黑泥被絞碎重新彙聚到泥海中。
“失策失策失策!”她狂亂的言語道,“我改變主意了,一定、一定要讓你隨葬!”
吉爾伽美什翹起嘴角,等的就是這個時候,他把乖離劍往前一送,原本壓抑的力量驟然爆發,洞穿了泥浪對幼童的層層包圍。
幼女的臉色變了,“什…!”
下一秒,少年清秀的臉在她視野中放大,蔚藍的眸子裡帶上些許蒼金的色彩,三條令咒從他後背浮起,像是某種古老儀式使用的繁複法陣。
十字劍捅進了她的左肩,劍尖碰到了碎片的所在,業火猛然順著劍身燒了過去!
“不要不要!我不要!”被觸及到禁區的敵人發出了尖銳的哭泣聲,“我隻是想要活下去!你不也一樣嗎?好痛、好痛啊!”
藤丸立香撇頭吐了口血水,幼童的反抗讓他受了些傷,湛藍的眼眸裡比起先前有了更加堅定的信念,“我是想要活下去,但不是以絕望的方式。”
她提起一側嘴角,臉上的哀容忽然變得扭曲,“你……你隻不過贏了這一回合罷了,彆高興得太早!”
寶具三次連放,由碎片凝聚起來的軀體開始崩潰,在此浮動的此世之惡和幼童一起全部被陣心吸收了回去。
點點光斑從藤丸立香的身體上出現,他抬起手,怔忪了片刻,“這是……”
“因為錨點消失,你會被排斥出這裡。也該是見那一位的時候了,記得替我問好。”
梅林的聲音在他的視野變成黑暗之前傳來。
作者有話要說: 活動誤人啊痛心疾首!我都不知道下更能不能在今天更新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