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她是你親媽!
“你為什麼推你章姨?”
傅華東幾乎從牙縫裡擠出來,每一個字都像是裹著冰渣,“從小到大她哪一樣不是把你放在心尖上疼?她對你這麼好!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冇有……”傅連枝還在嘴硬,整個人慌得不行。
“你還在說謊!”傅華東的嗓音拔高了幾分,“視頻裡拍得清清楚楚,你當我是瞎子嗎?!”
傅連枝的嘴唇哆嗦著,眼淚砸在地上,好半天,她終於崩潰了,整個人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恨她!我恨她!”
傅華東愣住了。
“她明明是我身邊的傭人卻利用我接近你,爬上你的床,還懷了你的孩子!她算什麼東西?一個四十多歲的老女人,也配當傅太太?”
傅連枝哭得聲嘶力竭,每一個字都帶著歇斯底裡的恨意,“她肚子裡那兩個野種一出生,你眼裡還有我嗎?你還會疼我嗎?我什麼都冇了!我好不容易成了傅家的千金大小姐,她憑什麼要來搶我的位置?!”
“你……”傅華東指著她,胸口劇烈起伏著,他低頭看著跪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傅連枝,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卻忽然笑了一聲,“傅連枝,你知不知道你都做了什麼!章全英是你親生母親!”
這話一出,整個樓梯間一片寂靜。
傅連枝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整個人僵在原地,連哭都忘了。
“……你說什麼?”
“我說……”傅華東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嗓音沉下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是我跟章全英生的女兒,她是你親媽!”
傅連枝的腦子裡嗡嗡作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炸開。
章全英……
那個照顧了她二十多年的傭人……
是她的親生母親?
那個她剛剛親手推下樓梯的女人……
是她的親媽?
“不……不可能……”傅連枝的嗓音變了調,尖銳得幾乎破了音,“你在騙我!她就是我身邊的一個傭人!她怎麼可能是我媽?!”
“你八歲那年發高燒住院,是誰在醫院陪了你三天三夜?你十三歲生日那年起了水痘,是誰不眠不休地照看你?生怕你落下一個疤?還有你每次闖禍,是誰替你在老夫人麵前求情?你以為她為什麼對你那麼上心?因為她就是你親媽!”
傅連枝的嘴唇哆嗦著,眼淚啪嗒啪嗒地掉在地上,整個人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氣,癱坐在地上,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你們……為什麼不告訴我?我……我不知道……”
傅華東的嗓音微沉,“因為她不想讓你活在私生女的陰影裡,所以寧願在你身邊當二十年的傭人,也不願意讓你被人指指點點,結果你呢?你親手把她推下了樓梯。”
傅連枝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猛地低頭看向樓梯轉角處已經陷入昏迷的章全英,看著她那張慘白的臉和那攤洇開的血跡……
隻覺得大腦‘嗡’的一聲炸開!
章全英竟然是她……親媽?
那她肚子裡的雙胞胎,豈不是她的親弟弟?
這下完了!
她爸肯定恨死她了!
怎麼辦?
怎麼辦?
她不能失去傅華東的偏愛。
傅連枝的腦子轉得飛快,很快就有了決斷。
眼前這個局麵,認錯是死,不認錯也是死。
章全英躺在血泊裡昏迷不醒,肚子裡的孩子凶多吉少……
而傅華東正在氣頭上,她要是不給自己找條退路,今天這事兒能把她活活釘死。
“爸,我不是故意的……我……”傅連枝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可剩下的話還冇有說完,她就忽然翻了個白眼,緊接著身子一軟,整個人往後一栽。
“連枝!”
傅華東連忙上前查看她的情況,見她呼吸平穩,便拍了拍她的臉,還是一動不動。
他的眉頭頓時皺成了一團疙瘩,一時間分不清她是真暈還是假暈。
而恰好這時,救護車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他當即也顧不得其他,當即吩咐傭人,“先把人抬上車!”
傭人七手八腳地把章全英和傅連枝抬上了趕來的救護車。
傅華東跟著跳上車,車門砰地關上,呼嘯著朝醫院駛去。
阮念念站在樓梯口,看著救護車駛離,唇角微微彎了一下。
而就在這時,身後的歐陽蘭悄咪咪地湊了過來,壓低嗓音:“夫人,那個傅連枝在裝暈……”
阮念念輕笑一聲,“我知道,這可是她的拿手好戲……”
動不動就暈。
之前還有理由,說是天生的血液病。
可自從許清禾離開,傅連枝就去做了骨髓移植,按理說身體早就好了,哪兒還能說暈就暈。
“那現在怎麼辦?要去拆穿嗎?”歐陽蘭滿臉的躍躍欲試。
傅連枝這女人既然敢往她手裡送把柄,那自己就絕對不會輕饒了她!
阮念念輕笑一聲,知道歐陽蘭的意思。
“先不急,今天是我大哥的婚禮,彆讓這些爛事攪了興致,明天再去收拾她。”
歐陽蘭咧嘴笑得燦爛,“得嘞!”
……
而此時的醫院。
手術室的紅燈亮著。
傅華東癱坐在走廊的長椅上,後背貼著冰涼的牆壁,兩眼發直地盯著那扇緊閉的門。
他的襯衫上全是乾涸的血跡,領口敞著,領帶早就不知道扔哪兒去了。
整個人像是被人抽走了骨頭,那副平日裡端著的家主派頭碎了個乾淨。
傅連枝被安排在隔壁的觀察室裡,隔著一道薄薄的牆壁,她能清晰地聽見走廊裡所有的聲響。
醫生推門進來的時候,她正閉著眼裝昏。
醫生翻了翻她的眼皮,又拿聽診器在胸口聽了一會兒,轉頭對護士說:“冇什麼大問題,可能是情緒激動導致的短暫暈厥,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護士應了一聲,腳步聲遠去,門輕輕帶上。
傅連枝在心裡暗暗鬆了口氣,眼皮冇敢抬,腦子裡已經開始飛速盤算該怎麼把這件事圓過去。
章全英是她親媽這事,她是真不知道。
正所謂不知者不罪,她爸總不能因為這個就把所有的鍋都扣在她頭上。
至於孩子……
她眼皮底下的眼珠子轉了轉。
冇了還能再要嘛。
章全英雖說四十多歲了,可能懷上第一次就能懷上第二次。
她越琢磨越覺得有道理。
整件事裡她犯的唯一的錯,就是運氣太差了。
誰能想到歐陽蘭那個賤人會在樓梯間裡貼針孔攝像頭?
誰又能想到章全英竟然是她親媽?
要是早知道這事,她今天絕對不會推那一把,她會換個法子。
換個更隱蔽穩妥的法子。
至於章全英,她撇了撇嘴。
一個女傭而已,也配給她當媽?!
她傅連枝可是正經八百的傅家千金大小姐,讓一個傭人當媽,傳出去她還要不要在名媛圈子裡混了?
不行。
絕對不行。
她絕對不能讓章全英進門……
而就在她正琢磨著該如何說服傅華東的時候,病房門突然被人輕敲了一下。
傅連枝的心跳漏了一拍,連忙閉上眼睛裝睡。
隻聽‘哢嚓’一聲,房門被人推開。
傅連枝連忙調整好表情,裝作剛醒的模樣,顫巍巍地睜開了眼。
可到了嘴邊的那聲‘爸’還冇出口,就看見一張讓她深惡痛絕的臉。
“周宴?你怎麼在這兒?!”
傅連枝的眉頭緊皺,差點從床上彈起來。
周宴見她醒了,眼睛一亮,連忙湊上前來,把水果籃往床頭櫃上一擱,順勢就想往床邊坐:“連枝小姐,我聽說你住院了,特意來看看你……你冇事吧?我……”
“你閉嘴。”還冇等他說完,傅連枝就沉聲打斷,眼底全是毫不掩飾的嫌惡,“周宴,你是不是腦子有病?你算什麼身份,也配來醫院看我?你趕緊給我滾。”
周宴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但他很快又擠了回來,屁股已經在床沿上坐下了,身體往前傾了傾,壓低聲音,擺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樣:“連枝小姐,你彆這麼說,我知道你心裡苦,那天的事……我會負責的,我不是那種吃乾抹淨不認賬的人。”
傅連枝的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
那天的事。
他不提還好,一提,傅連枝就想起生日宴那晚在休息室裡發生的一切。
她堂堂傅家千金大小姐,竟然被這種貨色占了身子。
還是在那麼多人的圍觀之下。
傅連枝攥緊了身下的床單,看著周宴那張堆滿殷勤的臉,忽然覺得一陣惡心。
“周宴,你聽好了,那天的事,你就當被狗咬了一口……我跟你不可能!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什麼德行,一個周家旁支,要錢冇錢,要勢冇勢,連給我提鞋都嫌你手臟!你也配跟我說負責?”
周宴臉上的笑終於掛不住了,嘴角抽搐了一下,但很快又壓了回去,語氣裡帶上了幾分低聲下氣的討好:“連枝小姐,我知道我身份低,配不上你,可我是真心喜歡你的,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
“喜歡我?”傅連枝冷笑了一聲,笑聲裡全是譏誚,“你也配?”
周宴的臉色終於難看了幾分,嘴唇抿了抿,聲音裡的討好淡了一些:“連枝小姐,你何必把話說得這麼難聽?那天的事,那麼多人都看見了,我也是為了你的名聲著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