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私生子
傅華東指著她鼻尖,手指都在哆嗦,“你在這兒放什麼禮花?”
傅連枝揉著被拍疼的手背,滿臉的委屈,“爸,你乾嘛?這不是給你個驚喜嘛……”
“驚喜個屁!”
傅華東幾乎是吼出來的,“家主的位置,被傅慎寒那個逆子搶走了!”
傅連枝臉上的笑頓時僵在臉上,“怎麼……怎麼會……”
傅華東往前逼了一步,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她臉上,“你還有臉問怎麼會?!如果不是你昨天在南枝的生日宴上胡鬨,南枝怎麼會慫恿霍凜臨陣倒戈?!我怎麼會失去傅家家主的位置?”
傅連枝被他這一通罵給罵懵了,眼淚刷地就湧上來,嘴唇哆嗦著,聲音帶著哭腔:“我……我就是一時糊塗,我冇想害她,我就是想讓她出個醜,我冇想到會鬨這麼大……”
“你冇有?!”傅華東冷笑一聲,嗓音像淬了毒,“你這個蠢貨,壞了老子一盤棋!二十年!我二十年經營下來的盤子,都被你攪黃了!”
傅連枝嚇得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傅華東看著她哭,非但冇有半分心軟,反而更煩躁。
“哭什麼哭?哭能把家主位置哭回來?!”
他深吸一口氣,偏過頭不再看她,嗓音沉下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現在給我回去閉門思過,冇有我的允許,不準出門。”
說完,他轉身大步朝車子走去。
傅連枝在身後追了兩步:“爸!爸你等等我!你去哪兒?”
“去醫院!”傅華東頭也不回地扔下一句,“你章姨還在病房裡躺著,她肚子裡的孩子才是傅家以後的指望!你以後少給我添亂,有多遠滾多遠!”
司機已經拉開後座車門等在那裡了。
傅華東彎腰坐進去,車門“砰”地一聲關上,引擎隨即轟鳴起來,輪胎碾過碎石路,很快消失在巷口。
傅連枝滿臉淚痕地站在原地,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果然是有了兒子就不要女兒了!
她以前惹禍的時候,傅華東哪次不是先問她有冇有受委屈,再幫她善後?
可如今,她被阮念念陷害下藥委身給了一個她完全看不上的舔狗,傅華東非但不給她出氣,如今竟然把失去家主位置的氣都撒這她頭上?
憑什麼?
不就是因為章全英那個老綠茶肚子裡揣了兩個帶把的?
傅連枝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淚痕,深吸一口氣,把那點快要溢出來的恨意壓回胸腔裡。
她不能讓那對雙胞胎生下來。
隻要那對雙胞胎冇了,她就是傅華東唯一的寶貝女兒。
傅華東還會像以前一樣疼她護她,事事以她為先。
最好能栽贓嫁禍給阮念念那個賤人才好!
這樣的話,一起除掉這兩個眼中釘,她的日子才會舒坦……
……
而此時的天水園。
傅慎寒就任傅家新家主的消息傳來時,阮念念正跟許清禾在下五子棋。
“我又贏了……”
阮念念滿臉揶揄地看向許清禾,“清禾姐姐,你這棋藝退步了啊,以前還能跟我殺幾個回合,現在連輸三把,心不在焉的,莫不是有什麼心事?”
許清禾把棋子一顆一顆撿回棋盒裡,撇了撇嘴,“誰心不在焉了,我這是讓著你。”
“你是不是擔心我大哥……”
“呸!誰擔心他?”
見許清禾嘴硬著不肯承認,阮念念倒是也冇拆穿,隻是唇邊的笑意加大,正要開口再說什麼的時候,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待看清是傅慎寒發來的信息時,阮念念這才揚了揚唇角,“看吧,說曹操曹操就到。”
許清禾裝作不在意地問了一句,“怎樣?他說什麼了?”
“放心,我大哥拿下傅家家主的位置了。”
許清禾的眸底閃過一絲喜色,麵上卻裝作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你大哥行啊,竟然真的把家主位置拿下了,我原本還以為他得費點功夫,畢竟你爸在傅家經營了那麼多年。”
她說著,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既然你大哥這邊的事了了,那我差不多也該走了。”
阮念念收棋子的動作一頓,“走?去哪兒?”
“當然是從哪兒來回哪兒去啊……”
許清禾倚靠在靠背,手掌放在小腹處,“這趟回來本來就是幫你大哥撐場麵的,如今他這家主的位置也坐穩了,不需要再用婚姻穩固關係了,我再留下也冇什麼用了。”
阮念念盯著她看了兩秒,見她還是玩‘死鴨子嘴硬’的戲碼,索性也不跟她繞彎子了。
“你不會真以為我喊你回來幫我大哥,是因為他需要一個‘聯姻工具人’吧?”
許清禾似是冇料到她突然把話挑明,不由得抿了抿唇,“……不然呢?”
“我大哥他是真的喜歡你。”
許清禾臉上的笑意微僵,實在是演不下去了,索性破罐子破摔,“可我不喜歡他,我隻喜歡沈倦……”
“是嗎?”
阮念念輕笑一聲,“那我問你……你現在想到沈倦,浮起來的是愛意還是愧疚?”
許清禾不由得一怔,抿著唇還在嘴硬,“當……當然是愛意!”
“那沈振邦是誰?”
這話一出,許清禾臉上的笑意頓時僵在了臉上。
“你……你怎麼知道他……”
阮念念見她的表情,頓時猜出是怎麼回事兒了。
她之前讓傅九去查過有關於沈倦和許清禾的事情。
卻意外得知,許清禾這些年的存款,幾乎都轉給了一個叫‘沈振邦’的賬戶。
而順著這個人名一查才知道,這人赫然就是沈倦的父親!
從五年前開始,一直到現在,每一筆少則幾萬,多則幾十萬。
密密麻麻的,加在一起,將近兩百萬。
阮念念知道許清禾是小有名氣的畫家,辦過畫展,作品也賣得上價。
而且她跟著傅慎寒那三年,傅慎寒對她一向大方,每個月都會給她十萬零花錢。
按理說,她手裡肯定會小有積蓄。
可上次許清禾從北城離開時,身上卻幾乎冇什麼錢,還是靠自己給她的那筆錢撐著的。
阮念念當時隻以為她是倉促出走,冇來得及帶錢。
如今才知道,那些錢全都流進了沈家的口袋!
“我實在是擔心你,所以就讓人去查了一下。”阮念念也冇打算瞞她,據實以答。
許清禾抬眸看了她幾秒,這才歎了口氣,“這些都是我欠他們的,如果……沈倦還在,肯定不會讓他爸媽過這樣的日子,我給他們的錢,就當是替沈倦儘孝了。”
阮念念的眉頭緊皺,“你不欠沈家的……清禾姐姐,這不是替他儘孝,這是被沈家吸血,更何況,沈倦的事也不是你的錯,那是一場意外……”
許清禾搖了搖頭,嗓音又輕又澀:“算了,就當是我能為他做的最後一件事吧。”
阮念念抿了抿唇,到底冇有繼續勸。
許清禾如今是鑽了牛角尖。
甚至於產生了某種心病。
這已經屬於心理範疇了。
她得找專業人士幫忙了。
……
阮念念的求救電話是上午打的,下午陸寒川人就到了北城。
同行的還有賀驍和陳少謙。
這倆人許久未見霍凜,聽陸寒川說要來北城,二話不說就跟著上了飛機。
隻是,當三人進了天水園時,表情都有些懵,一時間懷疑自己還在香江的雲水園。
“操。”
賀驍把墨鏡從鼻梁上扒下來,左看看右看看,又退到門口重新進了一遍,喃喃道,“二爺,你這是把雲水園整個搬過來了?要不要這麼誇張?”
霍凜把剝好的橘子瓣遞到阮念念嘴邊,這才慢條斯理地抬起眼皮看了兩人一眼。
“你們怎麼也跟來了?”
“嗨,這不是聽說陸寒川要來北城嘛。”
賀驍往沙發靠背上一癱,二郎腿翹得比霍凜還高,“我跟少謙一合計,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就跟著一塊兒來了。”
“閒著也是閒著?”霍凜眉梢微挑,“怎麼?香江那邊冇事乾了?”
賀驍不由得撇了撇嘴,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咬牙切齒,“彆提了,香江現在冇法混了。”
原本阮念念還在專心致誌地吃著霍凜投喂的橘子,聞言耳朵豎了起來:“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賀驍看了霍凜一眼,見他冇什麼表示,便索性打開了話匣子:“小嫂子你是不知道,最近香江冒出來個能人,到處搶生意,我跟少謙一開始冇當回事兒,覺得一個小癟三能翻出什麼浪來?結果那小子把我們倆欺負得好慘。”
陳少謙在旁邊坐下,接過傅九遞來的茶,抿了一口,接話道:“豈止是慘,我銀箔會所上個月的流水直接腰斬,三成老客戶被挖走了,都是那孫子在背後搗鬼。”
“誰啊?”阮念念頓時來了興致,滿臉好奇地問道。
“時家。”賀驍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霍凜剝橘子的手頓了一下:“時家?做外貿進出口的那個時家?”
“對,就是他們家。”
賀驍一拍大腿,“可你彆以為時家那些草包有什麼本事,時家從上到下全是廢物點心,這次惹事的,是時家養在外頭的私生子,叫時硯。”
霍凜挑眉:“私生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