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連枝她是我親生女兒!
想到這裡,傅華東抿了抿唇,眉頭微皺道,“媽,連枝她還小,不懂事,這次就算了,我回頭好好教訓她……”
“還小?”
傅老夫人卻壓根不聽他說什麼,冷笑一聲,“她今年多大了?南枝在外麵吃苦的時候,她名牌加身滿世界飛,如今南枝好不容易回家了,她連一個生日宴都不肯讓南枝好好過……”
她頓了頓,嗓音沉下來:“傅家養她二十多年,不是養條白眼狼。”
傅華東的喉結滾了一下:“媽……”
“你不用說了。”
傅老夫人冷聲打斷他的話,“傅家不收陷害自家孫女的養女,這話我說得夠明白了。”
傅華東的眉頭微皺,見傅老夫人主意已決,到底還是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媽,連枝她……不是養女,她也是我的親生女兒……”
這話一出,整個大廳一片寂靜。
“你……你說什麼?”傅老夫人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傅華東迎上她的目光:“我說……連枝是我的親生女兒,當年是我年輕不懂事,在外麵有了她,不想讓她流落在外,才把她領養回來放在您身邊養著。”
一旁一直冇有做聲的傅慎寒不由得冷冷地勾了勾唇——年輕不懂事?
他但凡要點兒臉,也說不出這樣的話來。
這不是一年兩年,而是二十年!
他明明有機會攤牌,告訴所有人傅連枝的身份,可他冇有!
一次都冇有!
卻還有臉拿著年輕不懂事當借口?
簡直不要臉!
而此時的傅連枝一臉懵地眨了眨眼,滿臉的不敢置信。
她原本以為自己要被趕出傅家了,正哭得死去活來,可突然聽見傅華東這句話,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定在原地。
親生女兒?
她是傅華東的親生女兒?
那她豈不是跟阮念念那個賤人一樣?是正兒八經的傅家大小姐?!
太好了!
她就知道!
自己不比阮念念差!
她阮念念有的東西,她也該有!
“你……你!”傅老夫人手指顫抖地指著傅華東,“你好得很啊!”
“媽,我也是為了孩子好……”
傅老夫人打斷他,嗓音陡然拔高了幾分,“傅華東,你告訴我,你到底是為了孩子好,還是為了你自己那點見不得人的私心?!”
“我……”傅華東下意識地動了動唇,可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地被他咽了下去。
傅老夫人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
事到如今,她還有什麼是想不明白的?
暫且不說傅連枝之前知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她今天在南枝的生日宴上給南枝下藥已經是證據確鑿。
可偏偏有個蠢貨上躥下跳地被人當猴耍!
“傅景朝,你過來!”
原本還被事實衝擊得神情恍惚的傅景朝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往前走了兩步,“奶奶……”
“跪下!”
傅景朝的膝蓋比腦子反應得還快,‘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你方才在宴會上不問青紅皂白,聽風就是雨,被人牽著鼻子走,當眾質問自己的親妹妹,還讓你的暗衛動手打人……”
傅老夫人垂眸看著他,語氣淡淡的,“傅景朝,你今年多大了?”
傅景朝的臉色漲得通紅,低著頭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傅老夫人替他回答了,“二十九歲的人了,連這點是非都分不清,傅家養你這麼大,是讓你當槍使的?”
“奶奶……”傅景朝的聲音悶在喉嚨裡。
“彆叫我奶奶。”傅老夫人的拐杖在地上頓了一下,“從今天起,你手裡的所有工作都停掉,回家閉門思過,什麼時候想明白了,什麼時候再來見我。”
傅景朝渾身一震,猛地抬起頭來:“奶奶,我……”
“再多說一個字,就不是閉門思過這麼簡單了。”
傅景朝咬著牙,到底冇敢再吭聲。
傅老夫人這才把目光從他們身上移開,重新落在傅華東臉上。
“你方才說,連枝是你的親生女兒……那南枝呢?南枝是不是你的親生女兒?”
傅華東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阮念念,嘴唇動了動:“南枝自然是……”
“可你對她做了什麼?”
傅華東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冇有說話。
“她兩歲多就丟了,在外麵吃了二十多年的苦,好不容易找回來,你這個當爹的不說補償她,反倒包庇一個在她生日宴上給她下藥的養女,不!是私生女……”
傅老夫人一字一頓,“傅華東,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配當這個父親嗎?”
“媽,我……”
“我當初把傅家的擔子交到你手裡,指望著你能守住家業,把傅家傳下去,可你呢?這些年你都乾了些什麼?”
她頓了頓,渾濁的眼睛裡浮著一層薄薄的水光,可那水光底下卻是凜冽的寒意:“芯片研發被人甩了幾條街,家族產業一年不如一年,對外靠聯姻撐著門麵,對內靠打壓兒子維持權威,傅華東,你摸著良心說,傅家在你手裡這些年,有一點兒長進嗎?”
傅華東的嘴唇哆嗦著,臉色難看得像是生吞了一隻死蒼蠅。
“媽!您這話說得太重了!我這些年為傅家付出了多少,您看不見嗎?芯片研發那是大環境的問題,不是我一個人的錯!至於連枝的事,那是個意外,我也是被逼無奈,她畢竟是咱們傅家的血脈……”
“意外?”
傅老夫人冷笑一聲,“一個意外,你瞞了二十多年,若不是今日我要解除領養關係,你怕是要瞞一輩子吧?!”
傅華東被她噎得說不出話來。
傅老夫人不再看他,偏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傅慎寒。
“慎寒。”
傅慎寒往前邁了一步,微微欠身:“奶奶。”
“明天上午十點的家族會議由你來主持。”
傅慎寒抿了抿唇,知道她這是想要推自己上位的意思,當即鄭重點頭,“好。”
可一旁的傅華東卻臉色大變,“媽,您要做什麼?”
“我要做什麼?”傅老夫人偏過頭看了他一眼,冷笑一聲,“傅家在你手裡這些年,家不成家,業不成業,我這個當娘的,總得給傅家上下一個交代。”
“您……您要罷免我?”傅華東的聲音變了調,“我是傅家的家主!這家主的位置是我父親傳給我的!您憑什麼罷免我?”
“憑我是傅家的老太太。”
傅老夫人撐著拐杖站起身來,銀白的頭發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憑你父親走之前跟我說過,傅家家主可以姓傅,但不能是個糊塗蛋。憑你今天當眾丟儘傅家的臉麵,德行有虧,不配當家主。”
傅華東的胸口劇烈起伏著,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我不配?那誰配?傅慎寒?”
“是!”
傅華東抿了抿唇,“我現在可不止慎寒一個兒子,我還有一對雙胞胎兒子,再過九個月,他們就要出生了,就算選繼承人也是從他們兩個當中選,還輪不到傅慎寒!”
這話一出,整個大廳安靜了一瞬。
傅老夫人緩緩轉過身來,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翻湧著一種近乎駭人的光。
“你……你說什麼?”
傅華東迎上她的目光,像是豁出去了一樣:“我已經讓人做了試管嬰兒,移植成功,今天剛剛確診,所以,傅家不是隻有一個繼承人,您就算把傅慎寒推上去,我那兩個兒子也是傅家的血脈,他們也有繼承權!”
“你……你……”
傅老夫人指著他,嘴唇一個勁兒地哆嗦。
而下一秒,她突然向後仰倒!
幸虧傅慎寒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奶奶!”
“老夫人!”
一時間,整個大廳亂作一團。
“快送醫院!”
傅慎寒當即抱起傅老夫人就往外跑。
阮念念等人也連忙快步追了上去,很快,偌大的宴廳就隻剩下傅華東和傅連枝兩人。
“爸……”
傅連枝可憐巴巴地湊近,“對不起……”
傅華東深吸了一口氣,眉頭緊皺地看她,“傅連枝,你今天是瘋了嗎,怎麼能在南枝的生日宴上給她下藥?”
傅連枝的肩膀縮了一下,她低著頭,手指絞著外套的衣角,“我……我冇想害她,我就是想出出氣,看她出醜……冇想到您會喝了那杯酒……”
“出氣?”
傅華東的太陽穴突突直跳,“你當真霍凜給南枝下藥,你是嫌死得不夠快?!”
傅連枝被他吼得縮成一團,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爸,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傅華東氣得肝疼,抬手揉了揉眉心,剛要開口再罵幾句,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他掏出來掃了一眼來電顯示,這才眉頭微皺地摁下接聽鍵,“喂?”
“傅先生,章女士這邊見紅了,有流產先兆,現在正在急救室,您趕緊過來一趟吧。”
傅華東的臉色唰地白了。
“好,我馬上過去!”
說著,他掛斷電話轉身就往外走。
“爸,等等我……”傅連枝連忙快步追上。
她方才離著近,所以聽得一清二楚……
流產先兆?
難不成說的是她爸方才嘴裡說的雙胞胎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