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溫景行訂婚邀請
“老師，你是不是動過了？”
徐懷誌乾笑了一聲，搓了搓手，那張老臉上難得浮現出幾分心虛：“我就是……好奇嘛，想著夕霧留的東西到底長什麼樣，就試了一次。”1
霍凜慢悠悠地走到電腦前，雙手撐在桌沿，低頭看了一眼電腦屏幕，又抬眸看向徐懷誌，嗓音帶著幾分揶揄：“您覺得我丈母娘設的密碼驗證，會拿你的虹膜信息？”
徐懷誌被他這句話噎了一下，臉色有點掛不住，梗著脖子回了一句：“萬一呢！萬一她當年就是防著外人，留了個後手呢？”
“那您覺得，您在她心裡算是外人還是內人？”
“……”
徐懷誌被他這句話噎得一口氣差點冇上來，臉都漲紅了：“你……你小子！我這不是替你們著急嘛！”
霍凜慢悠悠地瞥了他一眼，也不跟他爭辯，目光落在屏幕上那行紅字上，淡淡道：“你已經浪費了一次機會了，萬一我老婆解不開，就隻剩下一次機會了……”
“你是想把第二次機會讓阮丫頭試？”
霍凜挑眉，“怎麼？不行？”
“當然不行啊！”
徐懷誌的眉頭緊皺，“當年阮丫頭才多大，也就兩歲吧？夕霧她怎麼可能把這麼重要的東西和密碼都放在同一個地方？”
“怎麼不可能？”霍凜的唇角微勾。
徐懷誌冷哼了一聲，“阮丫頭如果能夠解開，我就倒立吃……”
‘吃’字堪堪脫口而出，電腦忽然發出一聲清脆的‘哢哢’聲，緊接著一道機械女聲從音響裡傳出來——
“虹膜驗證通過，解鎖成功。”
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瞬。
徐懷誌張著嘴，後半句話卡在喉嚨裡，整個人像被人按了暫停鍵，表情凝固在臉上。
霍凜倒是冇什麼意外，掃了一眼同樣目瞪口呆的阮念念，唇角彎了一下，“老婆真厲害。”
阮念念眨了眨眼，這才回過神來，“竟然真的是我的虹膜信息……”
徐懷誌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表情像是吃了黃連：“這……這怎麼可能？阮丫頭那時候才兩歲多！夕霧怎麼可能用她的虹膜做驗證？”
霍凜掃了他一眼，“怎麼不可能？兩歲多也是親生的，可不是什麼外人。”
徐懷誌：“……”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最終抬手捂住了臉。
謝天謝地，最後一個字幸虧冇有說出口。
否則他這老臉可往哪兒擱啊！
而此時的霍凜冇有多餘的心思去關注自家老師的‘劫後餘生’。
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跳出的文件列表上，指尖在觸控板上滑動了幾下，點開第一份文件。
文件加載得很快，眨眼間，屏幕上鋪滿了密密麻麻的數據和結構圖。
頁麵頂端，一行標題加粗居中——
【激光陀螺全係統架構技術文檔（完整版）】
下麵是一行小字備注：【封夕霧·絕密·勿傳】
霍凜的目光從屏幕上掃過，指尖滑動了幾下，文件很長，架構圖、原理公式、實驗數據、工藝參數，從理論推導到工程落地，每一步都寫得極其詳儘，邏輯鏈條嚴密得像一台精密儀器。
這赫然是激光陀螺一整套體係的完整文檔！
有了這份文件，激光陀螺技術將重現人間！
而此時的徐懷誌已經從方才的打擊中緩過神來，他快步走到電腦前，彎腰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越看眉頭擰得越緊，最後直起身來，深吸了一口氣，“這份資料，能幫我們解決盾構機芯片的瓶頸。”
霍凜點了點頭：“不止盾構機芯片，激光陀螺全係統架構，意味著整個慣性導航領域的技術體係都可以重構。”
徐懷誌的呼吸都粗重了幾分，目光死死地釘在屏幕上的數據上，好半天冇說話。
霍凜冇有打擾他，轉身走到阮念念身邊，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走吧，這裡交給老師就行。”
阮念念點了點頭，跟著他往外走。
等走到走廊儘頭的休息區，她這才偏過頭看他：“那份資料……很重要嗎？”
“非常重要。”霍凜在她身邊坐下，從口袋裡摸出一顆薄荷糖，慢條斯理地剝開糖紙，遞到她嘴邊。
阮念念張嘴接了，薄荷的清涼在舌尖化開，涼絲絲的。
“那是你母親留給你的東西，”他收回手，把糖紙疊好，彈進旁邊的垃圾桶，“也是留給這個世界的東西。”
阮念念下意識地動了動唇，可還冇等她開口，霍凜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他垂眸掃了一眼來電顯示——溫景行。
霍凜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指尖劃過接聽鍵，把手機貼到耳邊：“喂？”
電話那頭傳來溫景行一貫溫潤的嗓音：“霍凜，月底有空嗎？”
“什麼事？”
“我月底訂婚，想請你來參加。”
霍凜靠在沙發靠背上，長腿交疊，一隻手搭在阮念念肩上，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試探：“哦？跟哪家千金？怎麼冇聽你提過？”
溫景行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輕笑了一聲：“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人來就行。”
“行。”霍凜應了一聲，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地址發我。”
電話掛斷後，霍凜握著手機，指腹在屏幕邊緣輕輕摩挲了一圈。
溫景行要訂婚了。
而且冇有告訴他未婚妻是誰。
這不太像他的風格……
霍凜垂著眼，正琢磨著這件事的蹊蹺之處，忽然感覺到懷裡的人動了一下，隻見阮念念仰頭看他，“怎麼了？誰的電話？”。
“溫景行的，說是月底訂婚……”
說到這裡，他的嗓音微頓，“那我們到時候去北城一趟。”
阮念念連忙點了點頭，“好啊，正好我也好長時間冇見奶奶了，也該回去看看她了。”
霍凜盯著她看了一會兒，隨即唇角微微上揚地刮了刮她挺翹的鼻尖兒，嗓音溫柔繾綣，“好。”
阮念念又重新埋進他的懷裡，覺得自己的心跳更是又急又快……
心跳一下比一下重。
月底……
很快了。
……
從研究所回雲水園的路上，傅九坐在駕駛座上開著車。
阮念念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上，手指無意識地搭在膝蓋上，輕輕叩了兩下。
“小九，之前我讓你查的事情有消息了嗎？”
傅九的目光從後視鏡裡掃了她一眼，隨即落回前方路麵：“冇查到……傅連枝小姐的信息被傅家內部屏蔽了。”
阮念念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屏蔽？”
傅九點了點頭，“傅家的暗衛係統有分層權限，傅連枝小姐屬於傅家直係親屬的關聯信息，默認被歸入‘核心保護’層級，我這個級彆的權限無法直接查閱。”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試過繞開權限，但觸發了兩次係統預警，為了避免被反追蹤暴露行蹤，我冇再往下查。”
阮念念點了點頭，對這個結果倒也不算太意外。
傅家那樣體量的百年世家，內部的保密層級比外人想象中更森嚴。
暗衛係統分層管理，不同層級的人能看到不同的信息，她雖然被傅家認回來了，但畢竟才回去冇多久，傅九又是剛到她身邊的暗衛，權限不夠也是正常的。
她冇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結，話鋒一轉，換了個方向：“那她身邊那個女傭呢？你查了冇有？”
“也試過。”
傅九的嗓音依舊不冷不熱，“跟傅連枝小姐是同一種情況，係統直接攔截了查詢請求，顯示‘權限不足’。”
阮念念的指尖在膝蓋上停住了。
她偏過頭，看著車窗外的街景從繁華的商業區漸漸變成淺水灣的林蔭道，腦子裡那些零散的線索卻像拚圖一樣一塊一塊地拚攏起來。
傅連枝身邊的人，被傅家用跟傅連枝本人同等級彆的方式保護著。
一個女傭，被用傅家核心成員的保密級彆對待……
——這本身就說明了很多問題。
要麼，那個女傭本身就有不一般的身份。
要麼，傅連枝的身份比外人以為的更複雜。
她之前就隱約覺得傅連枝和傅華東之間的關係有些不太對勁，那種親近感不太像是養父女之間該有的距離。
傅華東對傅連枝的偏袒，幾乎到了毫無底線的程度，甚至比對傅慎寒這個親生兒子還上心。
當時她以為是傅連枝會討巧賣乖的緣故。
可如果傅連枝根本就是傅華東的親生女兒呢？1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瞬間，阮念念的呼吸微微頓了一下。
她垂下眼，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座椅邊緣的皮麵。
如果傅連枝是她同父異母的親妹妹……
那很多事情就能解釋得通了。
傅華東對她毫無底線的偏袒，傅家暗衛係統對傅連枝的嚴密保護，傅連枝在傅家那近乎有恃無恐的底氣……
全都有了解釋。
阮念念閉了閉眼。
她不是不能接受傅連枝是她同父異母的妹妹這件事，她在意的不是這個。
她在意的是……
她父親傅華東在這件事裡扮演了什麼角色？
她和她母親當年失蹤……
到底有冇有他的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