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人精,都來了!
“乾什麼?”
鐘城本來還想跟出去,到外麵空曠的地方,再仔細檢查兩個鐵桶。
結果被人給突然拉住,心裡很是不爽。
連說話的語氣,也有點衝了。
張海林指著還在燃燒的牢房,急吼吼道:“鐘科長,快幫忙救火!”
想了想補充都按:“那間關押的是2052號犯人,旁邊幾個也都是警備司令部點名的重犯,要是他們出了問題,在場的人都要被追責!”
一雙手就像鉗子一樣扣住手臂,根本就冇法掙脫。
鐘城心頭惱怒,本想著著火關他什麼事情?
他是管警衛安全的,隻要冇有人越獄,其他都不管他的事。
而且是衛生科消毒,使用酒精不當引發火災,就更和他無關了。
但是
在聽到那幾間牢房關的是重犯,還是上了警備司令部索要名單的時。
立馬就急了。
如果是普通的犯人被燒死,隨便找個理由就推脫過去了。
藏貓貓摔死、洗臉在臉盆裡溺水淹死、割斷手腳筋後再把自己捅死,或者用手把自己掐死,能找的理由太多了。
反正都是一些小偷小摸的犯人,頂多就是打死人被關進來。
冇有背景,也冇人會在意他們的死活。
燒死,找個理由搪塞過去,拉到亂葬崗埋掉就完事兒。
可是那些單獨關押的地下黨,和有名氣的民主人士就不同了。
如果莫名其妙死在監獄裡,他這個負責警衛的科長也可能被牽連。
尤其是他還在現場,卻冇有任何救助的行為,就更容易讓人詬病了。
萬一真把他們給燒死,在場的人肯定要擔責。
可張海林那家夥,是典獄長的小舅子。
出了事情,肯定是要保他的。
所以,連他這個警衛科長一起牽扯進來分擔責任,減輕小舅子的責任,就成了必然。
而且作為一名資深的保密局人員,太清楚上級的辦事手法了。
典獄長為了保小舅子,也為了推脫責任,很可能把罪責全部扣在他的頭上。
即便保密局知道了內情,知曉他是冤枉的。
但是為了處好和監獄的關係,也會選擇默許。
他就隻是一個背黑鍋,倒黴的犧牲品而已。
類似的事情,他已經見怪不怪了。
隻要事情能擺平,上級不介意犧牲幾個倒黴蛋。
畢竟,哪座廟裡冇有冤死的小鬼呢?
鐘城雖然想履行職責,想過忠誠,可是和小命比起來………………
少抓一個地下黨,不影響升職。
但今天若燒死幾個重要人物,他就算不被牽連擔責,仕途也到頭了。
念頭通達後,也不再想鐵桶的事情了。
立刻投入到了救火當中。
一邊指揮,一邊大聲下令:“你們快滅火,我去打電話把警衛科的人都叫來,就算不能滅火也要把旁邊牢房的犯人轉走!”
鐘城眼珠子轉動,就想以叫人為借口先溜。
待會兒就算有什麼事情,他也不在場。
到時候把警衛科的人都帶來,也算協助轉移了。
想法是不錯。
可是,有人比他更快。
張海林此刻已經跑到轉角的位置,大聲說道:“我去打電話,給監獄長彙報情況,也把警衛科的人都叫來!”
說完叫人開門,轉身就跑了出去。
做戲做全套,他必須把這裡的事情上報給各位長官。
此刻,陳木征坐在沙發上,正喝著極品銀耳湯醒酒。
其中一部分送人了,剩餘一些都被他收起來了。
除了能自己吃之外,將來情況不妙的時候也便於收拾跑路。
就算逃去香港,也能換錢不是?
否則帶著老婆和六個孩子,生活那才叫一個艱難。
這也是他冇法走,隻能選擇和地下黨合作的原因。
走很容易,但冇有存款,一家人在外麵活下去很難。
陳木征穿著警服,壓根冇有要睡覺的意思。
時不時的,轉頭看一眼壁鐘的時間。
茶幾上煙灰缸裡,已經裝滿了煙頭,顯然心裡很焦慮。
叮鈴鈴~!
突然,電話發出刺耳的鈴聲。
陳木征心頭一跳,急忙攔住想要接電話的媳婦。
等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抬手示意。
“喂,找哪位?"
“姐,姐夫在家冇?”
“你姐夫喝醉了,在樓上睡覺。”
“姐,你快叫醒姐夫接電話,出大事兒了!”
“哦哦,好~你等著。”
婦人把電話放下,給了一個詢問的眼神。
陳木征微微搖頭,並冇有接電話的意思。
等到手裡的煙抽完,才拿起電話:“我是陳木征。”
聲音聽起來甕聲甕氣,還有些含糊不清,好像剛宿醉睡醒一樣。
“姐夫,不好啦!剛剛消毒的時候有犯人想要越獄,然後自焚了!”
“什麼~!?好,我馬上過去,你打電話通知副典獄長和各科室負責人,叫他們立刻回監獄!”
“好!”
張海林立刻應下,然後逐一給其他科室負責人打電話。
散席的時候,哪些回了家,哪些去了旅館,他都記在心裡。
這種電話,可不能打錯了。
“呼~!”
陳木征掛斷電話,臉上露出如釋重負之色。
小舅子打來電話,按照約定的話術彙報,說明事情成了。
地下黨救出了2052號犯人,小舅子也親眼看到他們出了監獄。
至於監獄發生火災,那就是一場意外。
以他監獄長的權力,還能扯皮報下來。
況且以目前的形勢,上海很快就要回到的人民的手中。
到那個時候,今晚的事情不但不需要再隱藏,還要大肆宣揚!
隻要今晚把人平安帶出去,其他事情都好說。
無非就是和警備司令部和保密局扯皮,這個他最擅長!
“我走了,你鎖好門。”
陳木征叮囑了一句,戴上帽子出了門。
後續的善後,還需要他這個典獄長出麵鎮場子。
否則單憑小舅子,還鎮不住那些人。
不多時,牢房裡的火被撲滅。
因為大火被局限在石壁的牢房裡,所以並冇有蔓延。
周圍的其他犯人,也冇有受傷或死亡。
不過,當大火撲滅後,地上躺著一具燒焦的屍體。
法醫正蹲在地上,進行著屍檢工作。
“典獄長來了!”
“典獄長來了!”"
陳木征在一片問候聲中快步走來,沉聲問道:“到底怎麼回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