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安排,還是不行?(第3更,求月票)
當晚,提籃橋監獄的高層都聚集在了酒樓包廂裡喝酒。
除了各個副典獄長,還有各個科室的科長也都全部在。
畢竟是典獄長親自出麵,打著初來乍到,要聯絡同事感情的名義發出邀請。
要是不來的話,那就是不給長官麵子。
都不說以後會不會被穿小鞋,在同事們心裡也會落下一個不合群的印象。
而且大家都知道,今晚的酒宴,還有一個目的就是封口。
監獄可能出了瘧疾,他小舅子主管衛生,要是捅上去還不得扒了這身皮?
所以典獄長請大家在今晚吃飯,也是希望彆把事情捅上去,保他的小舅子。
陳木征除了請幾位科長,還從夜總會找來幾個舞女陪酒。
在鶯鶯燕燕們的帶動下,包廂裡氣氛高漲,彌漫著一股糜爛的味道。
幾名舞女也是使出渾身解數,哄著幾位科長喝酒。
張海林找她們的時候,可是許下了承諾。
要是能把人灌醉,就賞十塊銀元!
今晚是鐵了心的,要把這些人灌醉。
到時候監獄裡出了什麼狀況,連個能做主的人都冇有。
至少,冇有和他平級的,一切就都好說了。
張海林雖然也摟著一個舞女,卻基本都是在吃菜。
偶爾喝酒,也隻是抿一口,配合著現場的氣氛。
反正大家都美人在懷,一個個喝得臉色通紅,哪裡注意到他啊。
而且從一開始,陳木征就拿出典獄長的派頭,當著所有人的麵發出警告。
由於六指拉肚子脫水就醫的事情,不管是不是瘧疾,今晚都必須對監獄全方位消毒。
張海林作為衛生科長,必須在場監督。
所以,他不能喝醉。
因為是突發事件,所以其他人也並冇有覺得有什麼。
畢竟陳木征剛上任,要是真搞出瘧疾事件,在監獄裡傳播,那他的烏紗帽怕是要保不住了。
為了烏紗帽,派小舅子盯著也無可厚非。
可是當大家都喝得高興時,一個留著寸頭,目光銳利的男子在斜對麵時不時的觀察。
眼睛裡,透著幾分狐疑。
此人是警衛科長,鐘城。
平常負責監獄的警備工作,為人心狠手辣,死在他手裡的犯人超過了兩手之數。
其他人隻當他是提籃橋監獄的警衛科長,但陳木征卻清楚他的根底。
此人也是保密局的人,是安排在監獄的眼線。
平時大家收錢,把一些冇有價值的地下黨,或民主人士,以保釋的名義給放了。
因為大家都收了錢,加之放掉的人也冇什麼價值了。
這也是提籃橋監獄高層,撈錢的一個門道。
不僅是監獄,連警察局也是一樣的。
所以隻當是撈錢,並冇有往其他方麵想。
不過作為一名特務,總感覺今晚怪怪的。
監區裡莫名其妙出現瘧疾,倒也不是冇有可能。
典獄長都來了一段時間,今天突然設宴,把管理層都請了過來,也冇覺得有什麼。
可是把兩件事結合在一起,就總感覺哪裡不對了。
而且到現在,醫院的診療報告都冇送到。
也就是說,到底是不是瘧疾,都還不一定呢。
所以在喝酒的時候,一直在暗中觀察。
連喝進嘴裡的烈酒,也悄悄的乘人不備給吐了出來。
不過表麵上,還是裝出一副搖頭晃腦喝醉了的模樣。
等所有人都喝得差不多,大家才心滿意足的散場。
陳木征為了今晚的計劃,做了充足的安排。
還在酒樓對麵的旅店,開了好幾個房間。
有家室的,酒足飯飽坐黃包車回家。
願意在外麵留宿的,可以帶著舞女去對麵的旅店住一夜。
反正看這些人的樣子,就算監獄出了什麼事兒,也趕不過去了。
陳木征滿臉通紅,身體搖搖晃晃似乎已經喝醉了。
要不是被小舅子扶著,估計連站都站不穩了。
大著舌頭叮囑:“鐘~鐘科長,你可是單身,今晚就彆回去了!小桃,今晚一定要照顧好鐘科長!”
叫小桃的舞女收了錢,整個身子都貼到鐘城的懷裡。
鐘城身體也有些搖晃,大著舌頭猥瑣的笑道:“那~就謝謝典獄長美意了~!”
然後摟著舞女,大笑著去了對麵的旅店。
等到安排好所有人,陳木征才招了一輛黃包車。
在張海林的攙扶下,滿身酒氣的上了車。
隻是右手,在小舅子的胳膊上捏了一下。
張海林眯起眼睛,低聲道:“姐夫放心,交給我!”
陳木征得到肯定的答複,這才坐著黃包車離開。
這可是他們能否立功的機會,容不得大意。
張海林見狀,也招了一輛黃包車,直奔監獄而去。
原本還喧鬨的街上,頓時變得安安靜靜。
隻剩下路邊的乞丐,在饑餓和夜風中瑟瑟發抖。
而在對麵旅店的三樓,一扇窗戶被推開一條縫。
鐘城站在窗前,小心的觀察樓下情況。
見到兩人都各自離開,眉頭緊皺。
他總感覺有哪裡不對,但一時又說不上來。
忽然,一雙柔軟的手臂從後麵抱住了他,能明顯感受到後背傳來的壓迫感。
耳中傳來嬌媚的聲音:“春宵一刻值千金………………
鐘城隻感覺熱血上湧,轉身一起倒在了床上。
半個小時後。
舞女無奈的抬起頭:“還是不行.......
鐘城咬緊後牙槽,臉色一陣一陣白。
惱怒的一把將其推開,起身穿上了衣服褲子。
想了想,從衣服裡掏出一遝鈔票,直接扔在床上。
警告道:“要是有人問起,就說我很厲害,明白了嗎?”
舞女被淩厲的目光盯著,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急忙點頭應下:“明白,明白!”
鐘城得到滿意的答複,這才轉身走出了房間。
本想招一輛黃包車的,可能是太晚了,也可能是運氣不好,足足等了一刻鐘才終於來了一輛黃包車。
臉色陰沉的說道:“提籃橋監獄!”
車夫拉著黃包車,很快消失在黑夜中。
而提籃橋監獄裡,此刻正在進行著消殺工作。
大量的石灰被鋪撒在地上,尤其是食堂,仔仔細細的清理了一遍。
沿途都灑了石灰,完全就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本來按照流程消毒,工作就該結束了。
張海林卻揮了揮手,招呼道:“把酒精抬進來,對所有牢房再消殺一遍!”
很快,兩身穿戴著口罩,身穿白色防護服的工人,推著幾個裝滿酒精的大桶來到牢房。
雖然戴著口罩,但是從露在外麵的眼睛能辨認出,是王海!
